“别让我抓到你,

    否则,我会把你的骨头一寸一寸地捏碎。”

    随着脑海中杀意的翻涌,身体里的那股邪火也攀升到了顶峰。

    伴随着一声低沉的、宛如孤狼般的嘶吼,

    李湛死死扣住林嘉欣的腰,

    床架发出一声闷响,随后,一切归于平静。

    卧室里只剩下两人剧烈起伏的喘息声。

    李湛翻过身,仰面躺在宽大的床上。

    汗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肌肉线条滑落,浸透了身下的真皮床单。

    他没有闭眼,而是静静地望着漆黑的天花板。

    那双冷厉的眼睛里,依然保持着对这个危险世界的绝对警惕。

    林嘉欣像一只温顺的猫,拖着酸软无力的身躯,轻轻地贴了过来。

    她将侧脸乖巧地贴在李湛汗湿的胸膛上,听着他胸腔里那强健有力的心跳声。

    手指在李湛的心口画着无意义的圈,

    没有问他刚才在想什么,也没有抱怨他今晚的粗暴。

    她只是收紧了手臂,将自己更紧密地嵌进这个男人的怀里,

    用这种无声的依恋告诉他:

    无论发生什么,她都在。

    感受着胸口传来的柔软与温热,李湛眼底的坚冰微微融化了些许。

    他抬起手,

    轻轻落在林嘉欣那散发着沐浴露香气的微卷长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抚摸着。

    两千公里外的半岛酒店里,

    乔振海正站在落地窗前,为自己的泰国行谋划着、布局着;

    而在这间昏暗的卧室里,李湛抚摸着怀里的女人,

    同样在黑夜中睁着眼睛,等待着那个未知的幽灵,自己撞上刀口。

    命运的齿轮,已经在这一晚,彻底咬合。

    第二天上午。

    曼谷素万那普国际机场,VIP私人候机楼。

    这里的冷气开得很足,空气中飘散着昂贵香氛的味道。

    明亮的落地玻璃窗外,几架涂着私人标志的湾流公务机正静静地停在停机坪上。

    陈天豪坐在候机室角落的一张单人真皮沙发上,双腿交叠。

    他今天穿了一身由曼谷顶级裁缝连夜赶制出来的纯黑高定西装。

    虽然由于这三个月的非人囚禁,

    他的脸颊依然有些凹陷,身形也瘦了一圈,西装穿在身上略显空荡,

    但那股用真金白银堆出来的豪门贵公子气质,已经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上。

    他戴着一副宽大的墨镜,遮住了眼底那些疲惫与阴郁的红血丝。

    如果只看外表,他依然是那个在兰桂坊一掷千金的香江大少。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具光鲜亮丽的皮囊下,灵魂早已经在地狱里滚了一圈。

    陈天豪微微抬起左手,下意识地想要去摸一摸领带结。

    但在指尖触碰到丝绸的那一刻,他的动作僵住了。

    左手小指的位置,只有一截包着肉色医用胶布的丑陋肉瘤。

    断指处传来隐隐的幻痛,

    像一根毒刺,狠狠地扎在他的神经上。

    陈天豪深吸了一口气,将左手缓缓放进西装裤兜里。

    墨镜背后的那双眼睛,闪烁着一种近乎病态的亢奋与冷酷。

    今天早上,

    当土炮打开地下室的门,扔给他一套昂贵的西装,让他洗澡换衣服时,

    陈天豪就知道,他翻身的日子到了。

    李湛要动手了。

    激动、紧张、甚至是一丝对未知结局的恐惧,

    像电流一样在他干瘪的血管里疯狂乱窜。

    陈光耀和陈天佑今晚会死?

    想到这里,陈天豪的心里竟然没有产生哪怕一丁点的悲伤和怜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