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灰白色的假眼在昏暗的床头灯下,泛着冰冷的死光。

    ——

    乔振海走到客厅的吧台前,倒了小半杯干红。

    端着酒杯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俯瞰着脚下这座繁华却又陌生的城市,眼神阴郁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他拿起吧台上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不到两分钟,套房的门被轻轻敲响。

    贾叔推门走了进来,看到乔振海披着浴袍、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阴冷气息,

    便识趣地在距离乔振海两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大少。”

    “‘雪狼’的人,都安顿好了吗?”

    乔振海看着玻璃窗上的倒影,声音沙哑。

    “都已经分散安顿在曼谷周边的几个隐秘安全屋里了,没有引起任何警觉。”

    贾叔低声汇报道。

    “武器呢?”

    乔振海转过身,抿了一口红酒,

    “这帮狼习惯了用重火力撕咬猎物。

    泰国的海关再松,他们也不可能把长枪和炸药从国内背过来。”

    贾叔点了点头,面露难色,

    “大少说得对。

    曼谷当地的黑帮手里只有一些土制手枪和轻武器,满足不了‘雪狼’的需求。

    如果要在短时间内搞到清一色的苏式突击步枪、战术手雷甚至是C4炸药,

    只有一条线能走。”

    说到这里,

    贾叔停顿了一下,抬头看了乔振海一眼。

    “谁?”

    “俄罗斯人,瓦西里。”

    贾叔吐出一个名字。

    听到这三个字,乔振海拿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

    “他在曼谷?”

    乔振海的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是的。

    这两年瓦西里的生意做得很大,几乎垄断了东南亚地下世界的高端军火交易。

    他现在的常驻据点就在曼谷。”

    贾叔解释道。

    乔振海的脑海里,

    瞬间浮现出一个留着络腮胡、像棕熊一样强壮的俄罗斯大汉,

    以及……

    在那个大汉身边,

    那个有着一头耀眼金发、身材火辣到让人喷鼻血的俄罗斯小野猫。

    安娜。

    几年过去了,

    那个在东北边境线上,

    穿着皮衣皮裤、嘴里叼着军用匕首、用一双碧蓝色眼睛挑衅地看着他的俄罗斯烈马,

    依然让他记忆犹新。

    当年乔家为了垄断东北边境的黑市,大批吃进瓦西里的军火。

    乔振海借着酒劲想把安娜按在桌子上办了,结果那烈马直接拔枪顶在了他的脑门上。

    如果不是瓦西里拦着,那笔上千万的生意当场就得见血。

    为了家族的军火渠道,

    乔振海当时咽下了那口气,但他这辈子都没忘记那个火辣狂野的尤物。

    “有意思。

    没想到在这儿遇上熟人了。”

    乔振海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原本因为李湛而阴郁的心情,此刻竟然被激起了一丝扭曲的期待。

    他晃动着高脚杯,红色的酒液像鲜血一样挂在杯壁上。

    当年在东北,

    他乔家还需要仰仗瓦西里的供货渠道,他必须克制。

    但现在,

    他带着东北乔家庞大的现金流,以及一群能把天捅破的“雪狼”来到曼谷。

    在这异国他乡,

    只要钱给够,他不仅要拿到最好的枪,

    他还要把当年那匹没能骑上的俄罗斯烈马,彻底驯服在自己的胯下。

    “贾叔,

    明天备一份厚礼,替我约瓦西里见个面。”

    乔振海看着落地窗外的夜色,

    一口将杯中的红酒饮尽,眼中闪烁着猎艳与杀戮交织的狂热。

    “是时候,

    去找咱们的俄罗斯老朋友叙叙旧了。”

    ——

    深夜,

    林家庄园的奢华主卧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