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梓睿摇晃着杯子里的红酒,

    目光扫过楼下那些曼妙的身躯,轻笑道,

    “明轩兄,既来之则安之。

    香港的兰桂坊虽然也乱,

    但跟曼谷和芭提雅比起来,还是少了那种野蛮生长的张力。

    这叫特色。”

    “行了小雨,

    别趴在玻璃上看了,眼珠子都快掉下去了。”

    李湛伸手在周小雨的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带着几分长辈的纵容,

    “看看见识一下就行了,

    那些乱七八糟的地方,你可不许背着你哥偷偷去玩。”

    林嘉欣在一旁端庄地微笑着。

    她适时地走上前,挽住周小雨的胳膊,

    “走,

    嘉欣姐带你去尝尝这里后厨特供的法式甜点,别理他们这些臭男人。”

    包厢里的气氛融洽而热烈。

    在李湛和林嘉欣这对外人眼中的“完美主人”招待下,

    这场融入了权力与财富的异国派对,渐渐进入了微醺的佳境。

    ——

    与此同时,

    几公里外的半岛酒店,顶层总统套房。

    与暹罗明珠那种带着欢声笑语的奢靡不同,

    这间宽敞的主卧里,弥漫着一种近乎狂暴的、充满野兽气息的荷尔蒙味道。

    凌乱的特大号双人床上,

    两具躯体正在进行着最原始的战斗。

    没有温柔的前戏,没有甜言蜜语,只有单方面的发泄与征服。

    “啊……

    振海…轻点……”

    女人被压在柔软的床铺里,双手死死抓着被单。

    她原本以为这只是一场常规的欢愉,

    却没想到今晚的乔振海,像是一头失去了理智的疯狼。

    乔振海浑身的肌肉紧绷着,小臂上青筋暴起,

    汗水顺着他的下颌滴落在女人的锁骨上。

    他一只手掐着女人的腰,

    另一只手猛地揪住女人那一头波浪卷发,强迫她仰起头,露出细白脖颈。

    “叫!大声点!”

    乔振海喉咙里发出一声声低沉的嘶吼。

    女人痛苦与欢愉交织的叫声回荡在空旷的卧室里。

    然而,

    在乔振海那疯狂的身体里,他的大脑却根本没有在这个女人的身上。

    他那只完好的右眼因为充血而变得猩红,死死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

    而在他的视网膜里,不断闪回的,

    是几个小时前在暹罗明珠楼梯上,李湛那张沉稳、冷酷的侧脸。

    一股无名邪火直冲天灵盖。

    为什么?

    那个被他在雪地里踩在脚下的泥腿子,

    现在却能堂而皇之地搂着豪门千金,站在聚光灯下享受着权力?

    画面一转。

    水晶灯的光芒仿佛变成了漫天飞舞的大雪。

    枯树林里,一声沉闷的枪响。

    那个穿着红棉袄的女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在雪地里。

    那是他这辈子唯一想娶回家的女人,却宁愿死,都不肯多看他一眼。

    “贱人…都是贱人!”

    乔振海嘴里含糊不清地咒骂着。

    他分不清自己骂的是死在雪原里的那个女人,还是身下这个正在承受他怒火的替身。

    他手上的力道猛地加重。

    “呃啊——”

    女人发出一声凄厉的痛呼,眼角溢出了泪水。

    伴随着一声野兽般的咆哮,乔振海死死咬紧牙关,

    将积压了一整晚的愤怒、仇恨以及那股扭曲的占有欲,尽数宣泄了出来。

    良久。

    卧室里只剩下沉重的喘息声。

    女人像一条脱水的鱼,瘫软在凌乱的床单上,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乔振海面无表情地翻身下床。

    他没有去管床上的女人,随手扯过一件黑色的丝质浴袍披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