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中带着上位者的威压,

    “通知水生。

    陈家在香港的那些盘口、保镖、甚至是他们引以为傲的资本防线,

    是时候撕开一道口子了。

    不要打草惊蛇,

    我要让陈光耀在最得意的时候,亲眼看着自己的大厦一点点塌下来。”

    “明白,

    我立刻去安排。”

    老周点点头,转身融入黑暗。

    李湛重新将目光投向窗外的曼谷夜色。

    防守从来不是他的性格。

    东莞的绞肉机只是一个诱饵,

    他真正的獠牙,已经悄无声息地抵在了香港陈家的咽喉上。

    这时候,一阵高级香水的幽香飘来。

    林嘉欣踩着高跟鞋,步履优雅地走到李湛身边。

    她没有问电话的内容,

    只是体贴地拿过一件黑色的风衣,轻轻披在李湛宽阔的肩膀上。

    “楼下的客人散得差不多了,小雨也安排人送回酒店了。”

    林嘉欣挽住李湛的手臂,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声音轻柔,

    “累了吧?

    我们回家。”

    李湛收回那冷厉的目光,

    低头看了看怀里这个明艳动人的女人,眼神柔和了几分。

    “走吧。”

    他单手揽住林嘉欣盈盈一握的纤腰,转身朝着专属的VIP通道走去。

    在他们身后,伴随着一阵沉重且充满压迫感的脚步声。

    身高接近两米、壮硕得像一头人形棕熊的大牛,

    穿着一套特大号的黑色西装,从拐角的阴影中大步迈出。

    他沉默寡言,犹如一尊铁塔,寸步不离地跟在李湛身后。

    只要有任何危险靠近,这头人形凶兽会在瞬间把敌人撕成碎片。

    一行人穿过专属通道,

    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光怪陆离的暹罗明珠,没入了曼谷深邃的黑夜中。

    ——

    当曼谷的夜风带着热带特有的湿热时,

    远在几千公里之外的中国东北,同样正值六月的盛夏。

    沈阳市郊,

    一座占地广阔、安保森严的中式庄园内。

    主楼顶层的书房宽敞得令人咋舌。

    地上铺着冰凉的墨玉地砖,墙上挂着几幅价值连城的古董字画,

    中央空调往外吐着冷气,驱散了夏夜残留的燥热与沉闷。

    乔家大少爷,乔振海,

    正坐在一张宽大的黄花梨木书桌后。

    他今年三十出头,留着利落的寸头,五官犹如刀削斧凿般硬朗。

    今晚的他只穿着一件单薄的黑色高领毛衣,

    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肌肉线条和几道若隐若现的陈年刀疤。

    此刻,手里正拿着一块浸透了枪油的软布,

    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把做工精良的定制双管猎枪。

    动作轻柔且专注,仿佛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

    书桌上的一部红色保密电话突然震动起来。

    乔振海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只是微微偏了偏头。

    站在阴影里的一名心腹立刻上前,接起电话听了两句,

    然后恭敬地将话筒递了过去,

    “大少,是贾叔从曼谷打来的。”

    乔振海放下手里的软布,接过电话,声音低沉浑厚,

    带着东北男人特有的粗犷与压迫感,

    “贾叔,

    曼谷那边的水,探得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

    贾叔的声音透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疲惫与凝重,甚至还能听出几分劫后余生的心悸。

    “大少,

    我们都被这小子给耍了。”

    贾叔深吸了一口气,

    开始将今晚在“暹罗明珠”看到的一切,原原本本地汇报过去。

    从军方宪兵的强势清场、纯金大象的高调站台,到华商总会陈老的亲自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