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咄!”

    窗外倒挂的暗哨率先发难。

    两道乌黑的复合弩箭穿透半开的窗户缝隙,精准地钉穿了阿峰握刀的手腕和右侧膝盖骨。

    阿峰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整个人重重地跪倒在地。

    还没等他挣扎着站起,

    两名行动队人员已经欺身上前,

    一左一右,两把冰冷的短刃直接贯穿了他的肋下。

    惨叫声戛然而止,

    阿峰双眼圆睁,像一摊烂泥般瘫软在满是积水的地板上。

    另一边,

    瘦子甚至没看清对手的动作,

    就被一把沉重的开山刀用刀背砸断了颈椎,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仅仅一个照面,三人小队只剩下老鬼一人。

    老鬼的军刀堪堪挡住了一名行动队成员的劈砍,刀刃碰撞迸发出点点火星。

    他借力往后一滚,试图背靠墙壁寻找反击的角度。

    但黑仔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黑仔向前跨出一步,手腕翻转,

    半米长的精钢开山刀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直奔老鬼的脖颈。

    老鬼咬着牙,双手横举军刀格挡。

    “铛!”

    巨大的力道震得老鬼虎口瞬间崩裂,鲜血顺着刀柄流淌。

    黑仔面无表情,借着反震的力道顺势抬腿,一记势大力沉的膝撞狠狠顶在老鬼的腹部。

    老鬼闷哼一声,

    五脏六腑仿佛移了位,苦胆水顺着嘴角溢了出来。

    身体不受控制地弯成了虾米。

    下一秒,

    一道刺目的银光划破红色的警报灯影。

    黑仔手中的开山刀从上至下,

    如同切豆腐一般,顺着老鬼的锁骨一路劈了下去。

    老鬼的身体猛地僵住。

    他死死瞪着近在咫尺的蒋文杰,

    喉咙里发出几声破风箱般的“咯咯”声,最终仰面轰然倒地。

    在这个不到两分钟的交锋里,没有震耳欲聋的枪声,

    只有利刃切开皮肉的沉闷声响、粗重的喘息,以及血液砸在地板上的滴答声。

    病房里重新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黑仔站在原地,随手扯过床上的被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开山刀上的血迹。

    “黑仔哥,都断气了。”

    一名手背上带着刀伤的行动队成员上前探了探三人的颈动脉,低声汇报。

    “把人装进防水尸袋,

    顺着专用货梯运到地下室二层的冷库。

    让铁柱的人开车来处理干净。”

    黑仔看了一眼满地的狼藉,有条不紊地下达着善后指令,

    “换一批地板清洁剂,多喷点工业除味剂,把血腥味盖住。”

    他走到那张凌乱的病床前,

    将被戳破的硅胶假人拎起来,扔进角落的垃圾桶。

    “去隔壁库房,

    再推一个假人过来,换套干净的病号服盖好。

    心电监护仪的模拟电源重新接上。”

    黑仔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现在才凌晨一点,夜还长得很。”

    手下的动作麻利而熟练。

    几分钟后,

    三具尸体被悄无声息地运走,

    地上的血迹被高浓度的漂白水清洗得一干二净。

    除了空气中残留着一丝淡淡的铁锈味和刺鼻的消毒水味,

    这间特护病房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新的假人安安静静地躺在病床上,

    仪器的指示灯发出规律的绿光,继续扮演着那个垂死的“东莞地下皇帝”。

    黑仔推开病房的窗户,让外面冰冷的雨风灌进来,吹散最后的一丝血腥气。

    他站在窗前,点燃了一根香烟。

    透过细密的雨幕,

    他能看到医院外围的几条街道上,依然停着几辆没有熄火的陌生车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