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对我们苏家,恩重如山。

    以后在曼谷,不管白道黑道,苏家唯湛哥马首是瞻。”

    李湛伸手托住他的手肘,将他扶了起来,

    深邃的眼底闪过一丝赞许的笑意,

    “自家兄弟,不说两家话。

    既然来了,就先歇歇脚。

    走,给你们接风。”

    苏梓睿直起身,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堂妹。

    他敏锐地捕捉到了苏梓晴看向李湛时,

    那种毫无保留的痴迷,以及她极其自然地再次贴回李湛身边、挽住他胳膊的动作。

    苏梓睿心头微微一震,但很快就释然了。

    在这个吃人的世道,

    堂妹能把终身托付给这样一位重情重义、能只手遮天的绝世枭雄,

    对她、对苏家来说,绝对是最好的归宿。

    ——

    下午两点,

    曼谷市中心,“暹罗明珠”顶层全景会议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曼谷繁华的天际线。

    会议室里的冷气开得很足,

    一张巨大的红木长桌上,摆放着几十份厚厚的文件、地契、账本以及各种股权让渡书。

    李湛坐在主位上,手指间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

    左边,是刚落地不久、神色沉稳内敛的苏梓睿。

    右边,则是昨晚在夜店里疯了一宿、顶着两个黑眼圈,但此刻却兴奋得两眼直放光的“花花公子”周明轩。

    “姐夫!

    不,湛哥!”

    周明轩翻看着面前那一摞厚厚的账本,激动得连称呼都变了,

    那股子刚毕业大学生的跳脱劲儿暴露无遗,

    “这……这全是披汶留下的盘子?

    六家中型地下赌场、十几家洗浴中心,还有几家夜场……

    我的亲娘哎,这现金流,要是拿到国内去洗,能直接干出一个上市集团来啊!”

    看着周明轩那副大呼小叫的公子哥模样,对面的苏梓睿显得极其沉得住气。

    他只是静静地翻看着自己面前的文件,

    但当他看清上面的内容时,眼瞳还是忍不住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面前的文件,

    是林家在湄南河沿岸的三个深水码头控股权,以及几条极其隐秘的东南亚远洋物流线!

    “湛哥,

    这么大一块蛋糕,你打算怎么切?”

    苏梓睿合上文件,抬起头,

    眼神中没有周明轩那种狂热,而是透着一种商界精英的冷静与敏锐。

    天上不会掉馅饼,

    李湛把这么核心的资源拿出来,绝不只是为了“报恩”或者“分红”。

    李湛将手里的雪茄扔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这六成利润,周家和苏家平分。”

    李湛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分配几颗白菜,

    “条件只有一个,

    这些产业的法人代表和资金流,必须走你们两家在明面上的跨国资本账户。

    我只隐在幕后,占四成干股。”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苏梓睿和周明轩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

    都是绝顶聪明的人,这一瞬间,他们心底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们彻底明白了李湛的用意。

    这是极其高明的阳谋。

    其他势力也许不知道,但作为李湛的盟友,对其在泰国的作为还是知道一些的。

    这段时间,

    李湛在曼谷掀起的血雨腥风,吞下的黑白两道产业多到令人发指。

    如果他强行把这些东西全部咽进自己的肚子里,

    不出三天,泰国的军方高层、皇室,还有他信政府的政客,

    就会联合起来把他这头没有根基的“过江龙”生吞活剥。

    所以,李湛抛出了这六成的惊天暴利。

    他是在借苏家的国际航线背景,借周家的国内政商招牌,来做他的“白手套”和“挡箭牌”!

    只要资产挂在苏、周两家名下,

    泰国高层就算再贪婪,想动这种有庞大跨国背景的外资,也得掂量掂量国际影响。

    这是拿他们两家在前面顶雷,转移整个泰国本土势力的仇恨。

    但也正是因为想通了这一点,

    苏梓睿和周明轩看着面前的文件,呼吸反而变得更加粗重起来。

    利用归利用,但这可是实打实的、价值几十上百亿的黑色帝国版图!

    李湛大可以将这些利益分给泰国的某些贪官,但他却选择交给了自己人。

    他在用最纯粹的利益,

    将大陆、香港和曼谷三地的力量,硬生生地焊死在一辆无坚不摧的战车上。

    李湛靠在椅背上,静静地看着两人变幻的神色。

    他不急,更不需要解释。

    他知道,以这两个人的眼界,一旦看懂了这盘局,

    就绝对无法拒绝这种参与缔造一个东南亚地下帝国的致命诱惑。

    一个泰国,从来就填不满他的胃口。

    借着这层完美的资本外衣,

    金三角、缅北甚至整个东南亚的秩序,才是他真正的棋盘。

    而且分出去的产业,

    也只不过是他现在所掌握的冰山一角而已......

    “湛哥,

    我的命是你救的,阿晴也是你救的。”

    苏梓睿没有任何犹豫。

    他极其果断地抓起桌上的钢笔,在那些股权让渡书上龙飞凤舞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他抬起头,眼神中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和狂热,

    “这块蛋糕,我们苏家吃了。

    从今天起,苏家这条船,就跟湛哥你焊死了。

    你指哪,我们的资本和枪就打到哪!”

    “姐夫!

    算我一个!”

    周明轩也兴奋地抓起笔签字,他虽然爱玩,但绝不傻。

    跟着这样一位深不可测的枭雄,

    哪怕是在前面顶风雨,也比在东莞玩房地产刺激一万倍!

    “等干完了这一票,我非得包下整条街的Kathoey庆祝不可!”

    李湛看着眼前这一稳一跳脱、却同样心甘情愿被绑上战车的核心盟友,眼底的笑意渐渐转浓。

    一张以他为绝对核心,横跨大陆、香港与泰国的超级利益共同体,

    终于在这个阳光明媚的曼谷下午,彻底铸造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