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是去送死,更是逼着这疯狗把天豪剁碎了喂狗!”

    陈天佑捂着高高肿起的脸颊,嘴角溢血,却依然不甘心地嘶吼,

    “那难道我们就这么咽下这口气?!

    忠伯和阿虎他们就这么白死了?!”

    “咽下去?

    我陈光耀在香江混了一辈子,还没吃过这么大的哑巴亏!”

    陈光耀一把揪住保镖头子阿彪的衣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碎骨,

    “明面上我们现在被他掐住了死穴,不能妄动。

    但暗地里,我要他永无宁日!

    立刻动用家族最高级别的地下悬赏令!

    三千万美金!

    放到暗网上去,买李湛的人头!”

    他猛地将阿彪推开,胸口剧烈起伏,眼底闪烁着极度阴毒和疯狂的光芒,

    “他在东莞也好,在曼谷也罢,

    我要让全亚洲的亡命徒都去咬死他!

    不留我们陈家的任何首尾!”

    “至于天豪……”

    陈光耀看了一眼地上的断指,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拳头捏得咔咔作响,

    “先把悬赏发出去,搅乱李湛的视线。

    曼谷的水太深,

    等我找山口组的池田理清了那边的线头,再想办法跟这个小畜生算总账!”

    清晨的浅水湾,原本风光旖旎。

    但此刻的陈家别墅上空,却仿佛笼罩上了一层化不开的浓烈血云。

    当天中午,

    曼谷素万那普国际机场,

    普通到达大厅外的一处地下停车场。

    空气闷热而潮湿。

    角落的阴影里,低调地停着两辆外观极其普通的黑色丰田埃尔法商务车。

    没有扎眼的豪车车队,也没有列阵的黑衣保镖,

    只有大牛等几个心腹穿着随意的便装,散布在四周的承重柱旁,

    看似在闲聊抽烟,实则极其专业地封锁了所有的视线死角。

    李湛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休闲衬衫,

    戴着墨镜,随性地靠在居中那辆埃尔法的车门上,

    完美地敛去了所有的锋芒,看起来就像是个普普通通的随行人员。

    苏梓晴则紧紧挽着他的胳膊。

    经过这两天的滋润与安抚,

    她原本苍白的脸色已经彻底恢复了红润,

    眉眼间更是褪去了少女的青涩,多了一股属于成熟女人的万种风情。

    “堂哥!”

    通道口,一行人快步走出。

    走在最前面的,正是穿着一身高级定制西装、神色冷峻的苏梓睿。

    听到这声呼喊,他猛地抬起头,

    看到完好无损的堂妹,那张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脸上,肌肉止不住地微微颤抖起来。

    苏梓晴松开李湛的手,扑进了苏梓睿的怀里,

    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哥,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和二叔了……”

    “没事了,哥来了,

    我爸在香港也一直悬着心呢。

    没事了。”

    苏梓睿紧紧抱着堂妹,

    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心底那块巨石终于轰然落地。

    安抚好苏梓晴,苏梓睿深吸了一口气,放开堂妹,大步走到李湛面前。

    这位经历过生死绑架的香港苏家大少爷,没有说任何场面话。

    他看着李湛,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当初自己被陈家绑架时,

    李湛用陈天佑将他硬生生换回来的画面。

    新恩旧义交织在一起,

    苏梓睿极其郑重地站直身体,冲着李湛深深地鞠了一躬,几乎呈九十度。

    “湛哥。”

    苏梓睿的声音微微有些沙哑,却透着掷地有声的重量,

    “当初你从陈家手里把我这条命捞回来,现在又救了阿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