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晚上,我要你不仅把天豪完好无损地带回来,

    还要把那几个看门狗的脑袋砍下来,给我挂在李湛那个什么‘暹罗明珠’的大门上!

    让他知道,

    得罪我们香港陈家,在东南亚是绝对没有好下场的!”

    “是!老爷!”

    挂断电话,忠伯转过身,

    看着房间里已经全副武装、杀气腾腾的二十几名“阿虎”小队精锐,大手一挥。

    “全体都有!检查弹药!”

    “今晚,踏平东郊汽修厂,接天豪少爷回家!”

    ——

    与此同时,

    曼谷市区,李湛的隐秘安全屋地下室。

    墙上那面巨大的电子屏幕上,

    正以幽绿色的夜视画面,清清楚楚地回放着刚才阿虎三人在汽修厂外围摸爬滚打的每一个动作。

    从他们潜伏在轮胎堆后,到摸到通风口偷窥,

    每一个细节,甚至连阿虎在耳麦里低语时的口型,

    都被安装在暗处的军用级红外高清摄像头捕捉得一清二楚。

    水生坐在控制台前,十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将一段截获的微波通讯音频解码播放出来。

    “……确认是天豪少爷!还有土炮!

    撤,回去向忠伯复命!”

    听着监听音箱里传出阿虎自鸣得意的声音,会议室里响起了一阵低沉的冷笑。

    “湛哥,

    三只老鼠刚走。”

    水生推了推眼镜,镜片上倒映着屏幕的幽光,

    “这套从巴顿那边弄来的军用监听设备确实好用,

    他们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刚才就跟在玻璃罐子里爬的虫子一样,被人从头看到尾。”

    李湛坐在宽大的真皮椅上,

    指间夹着一支香烟,缭绕的青烟模糊了他那张冷硬如铁的面庞。

    “鱼咬钩了。”

    李湛将香烟送到唇边,深深地吸了一口,

    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没有半点波澜,只有一种将敌人玩弄于股掌之中的极致冰冷。

    他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老周和段锋。

    “忠伯是个雷厉风行的人。

    既然他的人已经亲眼‘确认’了陈天豪的安全,

    以他那种急于在陈家主子面前立功的心理,他绝对不会等到明晚。

    今晚,就是他们倾巢而出的时候。”

    老周那张刀削斧劈般的脸上,缓缓绽放出一个嗜血的笑容。

    他拿起桌上那把已经保养得锃亮的战术匕首,在手里挽了个刀花。

    “三十六个兄弟已经在汽修厂地下的防爆夹层里憋了一天了。

    枪管都快焐出锈了。”

    李湛站起身,走到大屏幕前,看着画面里那座静静矗立在黑夜中的废弃工厂。

    “周哥,带锋子去吧。”

    李湛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足以让整座曼谷地下世界为之战栗的恐怖压迫感,

    “告诉兄弟们,今晚不用留活口。

    把这二十几条香港来的狗,全给我埋在东郊的烂泥里当肥料。”

    “明白!”

    老周和段锋齐齐立正,眼底燃烧起疯狂的战意。

    大网已经彻底收紧,

    这场以陈天豪为诱饵、以整支陈家精锐为祭品的血腥围猎,

    终于在曼谷闷热的夜色中,拉开了最致命的帷幕!

    夜幕降临,

    曼谷这头蛰伏在热带季风中的巨兽,终于彻底苏醒。

    素坤逸路的霓虹灯将天空映照得如同迷幻的紫红色。

    空气中混合着烤肉串的焦香、劣质香水的甜腻,以及让人肾上腺素飙升的荷尔蒙气息。

    周小雨穿着那身极其宽大的潮牌男装,反戴着鸭舌帽,

    像个好奇宝宝一样挤在熙熙攘攘的夜市人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