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散落着几个空掉的啤酒瓶,旁边还放着两把老式的雷明顿霰弹枪。

    “一对K!给钱给钱!”

    一个马仔把牌往桌上一摔,操着泰语大声嚷嚷着,

    一边伸手去抓桌上的泰铢,一边抱怨道,

    “妈的,

    这破地方连个风扇都没有,蚊子能把人吃了。

    真不知道上面为什么要咱们几个在这里守着两个废人!”

    阿虎心头一动,朝手下打了个手势。

    三人如同幽灵般绕过正门,

    借着荒草的掩护,摸到了汽修厂侧面的一排生锈的通风管道旁。

    阿虎像壁虎一样贴在墙根,顺着排风扇的百叶缝隙往地下室里看去。

    昏暗潮湿的地下室里,他第一眼就看到了瘫坐在墙角的陈天豪!

    曾经不可一世的陈家大少,

    此刻浑身脏污,头发像枯草一样黏在额头上,

    正抓着一个冷硬的盒饭狼吞虎咽,吃得直翻白眼。

    而在距离陈天豪不远处的另一根柱子旁,

    土炮正靠在墙上打盹,脚上还拴着一条象征性的铁链,

    看起来虽然比陈天豪稍微好点,但也明显是被软禁的状态。

    “是天豪少爷!还有土炮!”

    手下在耳麦里激动地低呼。

    阿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仔细观察了地下室的结构,

    除了入口处有一道铁门,里面没有任何重火力布防,甚至连个像样的看守都没有。

    “看来李湛是真的把曼谷当成他自己的后花园了,以为藏在这里就万无一失。”

    阿虎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

    他没有贪功冒进,既然确认了目标和防守火力,今晚的任务就已经圆满完成。

    “撤。

    回去向忠伯复命!”

    三道黑影迅速融入夜色,来无影去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

    一个小时后,

    曼谷市区的隐秘据点。

    忠伯听完阿虎的汇报,

    那张常年阴沉的脸上终于拨云见日,露出了一抹压抑不住的狂喜。

    “好!好!好!”

    忠伯连说了三个好字,激动地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丁瑶那个女人这次还算识相。

    外围四个马仔,地下室没有重火力。

    李湛这个大陆仔,终究还是太嫩了,

    以为林家倒下曼谷的天下就姓李了,狂妄自大,这就是他的死穴!”

    “忠伯,

    兄弟们的枪都已经擦热了。”

    阿虎眼底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只要您一句话,我们今晚就能摸进去。

    四把雷明顿,我保证他们连开枪的机会都没有,就能把天豪少爷安安稳稳地带出来!”

    “既然确认了,就绝不能拖,以免夜长梦多!”

    忠伯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激动,走到桌前拿起了那部加密的卫星电话。

    这等大事,必须立刻向香港的陈光耀汇报。

    电话拨通,

    忠伯将今晚侦察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做了汇报,语气中透着绝对的自信。

    “老爷,

    天豪少爷已经确认就在东郊汽修厂。

    看守的只有几个本地的杂鱼,

    李湛的主力估计都在素坤逸路守着那个新酒吧。

    这是我们千载难逢的机会。”

    电话那头,陈光耀沉默了片刻。

    作为一个老江湖,

    他本能地嗅到了一丝太过于顺利的违和感。

    但连日来陈天豪失踪带来的家族耻辱感,以及阿虎亲眼所见的侦察结果,最终还是让天平倾斜。

    “阿忠,

    你办事,我向来放心。”

    陈光耀的声音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威压与狠辣,

    “既然摸清了底,那就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