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湛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接起电话,放在耳边。

    “说。”

    老周沉稳中带着一丝凝重的声音传来,

    “阿湛,

    肉联厂端了,凯恩废了四肢,留着一口气。

    但是……肖恩跑了。

    他走的是地下排污暗渠,有快艇接应,看路线是直接出海了。”

    李湛拍抚苏梓晴后背的手指微微一顿,眼眸中瞬间闪过一道极度危险的寒光。

    “跑了?”

    “活口吐了点东西。”

    老周继续汇报道,

    “肖恩背后是北美一个叫‘深渊’的跨国黑金财团,这次要稀有血型的也是北美的大人物。

    肖恩大概率是逃回北美总部了。

    这股势力,据说和北美的老牌洪门也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车厢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苏梓晴仰起头,看着李湛那冷峻的下颌线,

    虽然听不到电话那头说了什么,

    但她能感觉到这个男人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内敛却极其恐怖的压迫感。

    李湛微微低下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女人,眼中的杀意稍稍收敛。

    “知道了。”

    李湛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血腥的重量,

    “把那个叫凯恩的杂碎处理掉,用最痛的方式。

    把他的脑袋割下来,装在盒子里。”

    电话那头的老周心头一凛。

    “至于肖恩……”

    李湛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目光穿透了车窗外的暴雨,

    仿佛已经看向了大洋彼岸的那片大陆,

    “北美又如何?

    就算是逃到天涯海角,这笔账,我也要扒了他的皮来结。”

    挂断电话,

    李湛将手机随手扔在旁边的座椅上。

    “是不是……

    因为我,耽误你的事了?”

    苏梓晴咬着下唇,声音软糯中带着一丝深深的愧疚和后怕。

    如果不是她任性跑来,如果不是李湛为了分兵救她,那个坏人也许就跑不掉了。

    李湛低下头,看着那双满是自责的眼眸,轻轻捏了捏她有些苍白的脸颊。

    “一只丧家之犬而已,早晚的事。”

    李湛的声音恢复了那份特有的低沉与磁性。

    他伸出手,将苏梓晴连人带衣服紧紧地圈在自己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头顶。

    “今晚,哪也不去,就陪你。”

    苏梓晴的眼眶一热,

    再次把脸深深地埋进那个让她无比安心的胸膛,双手攥得更紧了。

    窗外,雷声轰鸣,暴雨倾盆。

    今夜的曼谷,地下势力再次经历了一场血腥的大洗牌。

    而属于北美那片更广阔、更深不可测的黑暗版图的引线,

    已经在今晚的雨水中,被悄然点燃。

    曼谷市中心,

    某家顶奢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

    窗外的暴雨如注,狂风夹杂着密集的雨点,疯狂地拍打着巨大的落地玻璃窗。

    整座天使之城都在这场热带风暴中颤抖,

    但这间位于云端之上的套房里,却温暖、静谧得仿佛与世隔绝的孤岛。

    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李湛站在落地窗前,刚刚挂断了老周打来的汇报电话。

    他身上那件沾满泥水和血迹的战术背心已经被扔在了地毯上,

    此刻他只穿了一件宽松的浴袍,领口敞开,露出精壮结实的胸膛,

    上面几道深浅不一的旧疤痕在昏暗的壁灯下,透着一股充满侵略性的雄性荷尔蒙。

    水声停了。

    片刻后,浴室的磨砂玻璃门被轻轻推开。

    苏梓晴光着脚走了出来。

    她身上裹着一件对她来说过于宽大的白色浴袍,几乎将她整个人都罩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