拨通了那个远在异国他乡的号码。

    那是他此刻在这世上,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

    东莞,长安镇。

    下午三点半的阳光透过凤凰城顶楼那面巨大的落地窗,

    斜斜地铺洒在厚重的手工羊毛地毯上,将整个宽敞的办公室烘托出一种慵懒而安宁的暖意。

    与曼谷此刻那令人窒息的政治高压不同,

    这里的空气里只飘荡着极品大红袍的醇厚茶香。

    李湛靠坐在那张宽大的真皮沙发里,姿态放松。

    花姐穿着一件暗紫色的真丝家居裙,像一只温顺的猫,慵懒地依偎在他的怀里。

    她的头轻轻靠在李湛的肩膀上,

    一头波浪般的长发随意散落,一只手把玩着李湛衬衫上的一颗纽扣。

    李湛的左手极其自然地环在她的腰间,指尖偶尔在丝滑的布料上轻轻摩挲。

    坐在他们对面的,是西装革履的蒋文杰。

    “湛哥,

    柳梦那边传回了消息。”

    蒋文杰推了推鼻梁上的无框眼镜,语气沉稳得像是在汇报一份普通的财务报表,

    “这半个月来,

    ‘加料’的汤水已经彻底融进了刘天宏的日常饮食里。

    他最近在市里开会时,出现过两次轻微的眩晕和胸闷。

    他的私人医生只当是过度劳累和高血压犯了,给他加了降压药的剂量。”

    李湛静静地听着,

    眼神平静无波,只是环着花姐腰际的手指微微停顿了一下。

    “我们安排的触发药物已经交到了柳梦手里。”

    蒋文杰继续说道,声音放低了一些,

    “她随时可以在他下一次去‘听雨轩’的时候,给他送上最后一杯茶。

    浴室那边的‘意外’现场,也都反复测试过了,绝对自然。”

    “不用急。”

    李湛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吹开水面的浮叶,

    “刘天宏这条老狗,既然已经在这个笼子里了,

    什么时候杀,取决于什么时候对我们最有利。

    等周家把收网的网兜彻底张开,我们再动手。”

    花姐在李湛怀里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轻声呢喃了一句,

    “东莞这天,终于要彻底亮了。”

    就在这温馨而透着掌控一切的从容时刻,

    茶几上那部黑色且造型略显笨重的跨国加密卫星电话,突然发出了一阵急促而刺耳的震动声。

    这突兀的声响,

    像是一把利刃,瞬间切断了办公室里原本松弛的空气。

    花姐立刻坐直了身子,

    收起了刚才的慵懒,眼神变得清明而锐利。

    蒋文杰也立刻闭上了嘴,目光紧紧盯着那部电话。

    他们都知道,这部专门用于单线联系泰国的电话一旦响起,

    意味着那片七千公里外的土地上,出了变故。

    李湛放下茶杯,拿起电话按下了接听键。

    “喂。”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林嘉佑那几乎崩溃、带着浓重哭腔的喘息声,

    “阿强…不,湛哥!

    救命……我真的扛不住了!”

    李湛的眉头微微皱起,没有打断他,只是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说。”

    “巴颂疯了!

    他刚才让西里瓦给我下了最后通牒,

    只给我三天时间,三天后如果看不到码头的托管协议,他就要带兵踏平林家!

    可是…可是就在刚刚,

    萍拉帕那个混蛋直接带人闯进了我父亲的书房!”

    林嘉佑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锐而变调,

    “他拿西那瓦家族的名义压我,逼我把码头和素坤逸的地皮全部无偿转让给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