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萍拉帕先生……

    这…这可是林家两代人攒下来的命根子啊!”

    林嘉佑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他虽然是个纨绔,但不傻,

    这份协议签下去,林家就彻底成了一个被抽干骨髓的空壳。

    萍拉帕轻轻叹了口气,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嘉佑,

    你还没认清现实吗?”

    萍拉帕身子微微前倾,

    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两下,发出的声音像是法官落下的惊堂木,

    “你以为林文隆死了,

    你们林家还能守得住这些东西?

    我听说,巴颂将军今天上午,大发慈悲地给了你三天时间?”

    林嘉佑浑身一震,惊恐地看着对方。

    他没想到,

    军方刚刚下达的最后通牒,西那瓦家族竟然这么快就了如指掌。

    “三天,听起来挺长。”

    萍拉帕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但你猜猜,到了第三天,

    巴颂是会派律师来跟你谈合同,还是直接派装甲车推平你这扇大门?”

    “可是…

    可是就算要合作,这也需要时间。”

    林嘉佑死死抓着桌沿,试图做着最后的挣扎,

    “这牵扯到家族几房的利益,我父亲尸骨未寒,

    我总得……总得开个家族会议,跟叔伯们商量一下……”

    “商量?”

    萍拉帕忽然笑了,

    他慢条斯理地摘下金丝眼镜,掏出一块真丝手帕轻轻擦拭着镜片,

    语气温柔得让人毛骨悚然。

    “嘉佑啊,

    在曼谷的食物链里,一块摆在案板上的肉,

    是没有资格召开会议来决定自己是被红烧还是被清蒸的。

    你们林家这种二流家族,能被我们西那瓦家族看上,那是你们的造化。”

    他重新戴上眼镜,

    那双眼睛里再也没有了一丝温度,只有赤裸裸的吞噬欲。

    “巴颂给了你三天。

    但我这个人,没什么耐心。”

    萍拉帕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瘫在椅子里的林嘉佑,声音依旧不大,却字字诛心。

    “我只给你二十四小时。

    明天下午两点之前,我要看到这份协议上盖着你的私章。

    只要签了字,

    明天西那瓦家族的‘黑衣卫’就会接管你这栋宅子的大门。

    巴颂的枪口再硬,也不敢对着现任总理的安保团队开火。

    你会成为我们在地下世界最体面的代理人,这辈子依然可以花天酒地。”

    萍拉帕理了理西装的下摆,

    转身走向门口,走到一半,他又停下脚步,微微侧过头。

    “当然,

    你也可以选择拒绝。

    或者继续用你那套‘守灵’的把戏来拖延。

    但我保证,

    如果明天下午两点我看不到签字,甚至不需要巴颂动手,

    明天日落之前,

    林家名下所有的银行账户将被无限期冻结,所有在曼谷海关的货船将被彻底扣押。

    到了那个时候,林嘉佑,你猜猜,

    是你那帮急着分家产的叔伯先弄死你,还是巴颂先弄死你?”

    没有等林嘉佑回答,

    萍拉帕带着保镖,像一阵高贵而致命的阴风,消失在了书房的门外。

    书房里重新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林嘉佑像一滩被抽走了脊椎的烂泥,缓缓从椅子上滑落,跪跌在冰冷的地板上。

    外面是三十五度的高温,他却觉得如坠冰窟。

    前有军方传统派的三天死亡倒计时,后有当朝总理侄子的二十四小时经济绞杀令。

    他没有筹码,没有退路,

    在这座名叫曼谷的黑暗森林里,他甚至连呼救的资格都没有。

    他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摸出那部经过特殊加密的卫星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