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因之前母亲生病欠下了根本还不清的债。

    疤面最近看阿玉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

    让他们感到了巨大的恐惧。

    逃离曼谷,去往传说中机会遍地的芭堤雅,成了他们绝望中唯一的念想。

    就在这时,

    走在前面的阿诺突然停下脚步,惊恐地拉了拉姐姐的衣角,

    指向河堤边一个巨大的、废弃的水泥管道。

    “姐…那…那里好像有个人!”

    阿玉心头一紧,顺着弟弟指的方向望去,

    借着月光,隐约能看到管道深处蜷缩着一个黑影。

    两人吓得大气不敢出,僵在原地好一会儿。

    “好像是个死人?”

    阿诺声音发颤,

    但渐渐地,恐惧被另一种情绪取代。

    他眼尖地注意到,那人的手腕上,在月光下反射出一抹诱人的金属光泽——

    是一块手表!

    再用手电筒照了照...

    脖颈处似乎还有一条项链!

    一个大胆而危险的念头在他心中滋生。

    “姐!”

    阿诺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眼睛死死盯着那块表,

    “那表...看起来挺值钱的...

    还有项链!

    我们…我们要是...

    就有钱去芭堤雅,再也不用怕疤面了!”

    贪婪和去芭堤雅赚大钱的执念,像野草般在这个少年心中疯长,暂时压倒了恐惧。

    他小心翼翼地,

    朝着那个决定他们命运、也注定被他们改变命运的水泥管,迈出了脚步。

    ——

    阿诺的心跳得像打鼓,

    他蹑手蹑脚地靠近水泥管,

    潮湿的霉味和淡淡的血腥味混合在一起,钻进他的鼻孔。

    只见一个男人蜷缩在水泥管的最深处,

    浑身沾着泥污和已经发黑的血迹,一动不动,仿佛已经没了声息。

    他紧张地回头看了一眼姐姐,

    阿玉站在原地,双手紧紧攥着衣角,脸上满是挣扎和恐惧。

    “他…他好像不动了,是不是死了?”

    阿诺仔细打量着面前的男人小声说着,既像是在问姐姐,又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他蹲下身,颤抖着手想去解李湛手腕上的表。

    表带扣得很紧,

    昏迷中的李湛似乎因这触碰产生了一丝微弱的反应,手臂无意识地动了一下。

    “啊!”

    阿诺吓得猛地缩回手,一屁股坐在地上。

    “阿诺!快回来!

    我们走吧!”

    阿玉在远处焦急地低喊。

    “不!

    姐,我就快拿到了!”

    对芭堤雅的渴望压倒了一切。

    阿诺再次鼓起勇气,这次他将目标转向李湛脖颈间的项链。

    链扣被李湛的身体压住了一部分,

    他索性双手死死抠住李湛的肩膀,用尽全身力气向上猛拽。

    李湛沉重的上半身被拖起,头颅无力地向后仰去。

    然而,

    阿诺高估了自己的力气,也低估了一个昏迷成年男子的重量。

    就在这一瞬间,

    他因过度紧张而发软的手臂猛地一滑!

    “咚!”

    一声令人心悸的闷响炸开,在寂静的河边格外清晰。

    李湛的后脑勺毫无缓冲、结结实实地撞在水泥管内壁一处异常尖锐、如同犄角般的混凝土凸起上!

    这一下撞击极其沉重,

    甚至能看到几粒细碎的水泥屑从撞击点崩落。

    阿玉惊恐地看到,

    李湛即使在昏迷中,整个身体也因为这记重创而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鲜血几乎是立刻就从他的发间涌出,

    迅速染红了粗糙的混凝土表面,沿着他的脖颈汩汩流下...

    “啊!

    我...我...

    我不是故意的...”

    阿诺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后退。

    阿玉也看到了那刺目的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