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随即联系了宁州,约他吃饭。
宁州到的时候,蒋琬也在。
就是脸色看上去不太自然。
蒋政待宁州落座后,和他寒暄了几句,就进入主题,“我今天约你吃饭,是想请你帮个忙的。”
宁州让他直说。
“是这样的,羲和能源想跟华盈合作,但之前我妹妹小琬跟华盈的江总闹了点不愉快,导致华盈直接回绝了羲和能源的合作,所以我想请你帮个忙,毕竟你跟华盈的江总关系不错,能不能帮忙递个话?”
宁州喝茶的动作顿了顿,视线落在蒋琬身上。
蒋琬低下了头。
他放下茶杯,眉头微蹙的开口,“这恐怕有点难办了。”
蒋政连忙说道,“这件事确实是小琬的错,如果可以的话,小琬可以当面跟江总道歉,让她把这口恶气出了,直到江总满意为止,只要不影响双方合作,怎么都行。”
听到蒋政这么说,蒋琬的心瞬间沉寂,眸光黯然,搭在椅子扶手上的手骤然收紧。
没有人在意她的自尊和脸面。
蒋家更不会在意。
即使蒋政说得这么诚恳,宁州的眉头还是紧皱着,很为难。
“抱歉,这个忙恐怕我帮不上了。”
他思忖片刻后,明确回复蒋政。
不是宁州不愿意帮。
而是他太清楚江妧的性子了。
她这人格局很大,如果不是蒋琬做了很过分的事,她不可能回绝得这么干脆。
自己若真要硬插一脚,反而会降低宁汽集团在江妧那里的信誉,从而影响到双方的合作。
作为宁汽集团总经理,以及宁家唯一继承人。
宁州必然是要为自身利益考量的,所以他拒绝了蒋政的求援。
蒋政顿了一下,随后冷冷的看了蒋琬一眼。
蒋琬顿时如坐针毡。
宁州并没久留,吃完饭就跟两人道别离开。
他前脚刚走,蒋政顿时依旧变了脸,抬手就给了蒋琬一巴掌。
力道很足,整个餐厅的人都听见了。
蒋琬偏着头,左颊火辣辣地烧起来。
她没敢看周围人看她的眼光,只是慢慢转回脸。
眼眶已经红了,却没有立刻掉下泪来。
抵着头盯着桌布上一小块暗色酱渍,觉得那一点污迹突然变得无比清晰。
就像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脸上,一寸寸打量她的狼狈。
蒋政心里的怒火并未散去,脸色阴沉可怕,“华盈明天要举办年终庆典,你想办法弄到邀请函,我要当面跟江妧谈。”
“……好。”
蒋琬回到宁家时,宁太太和平时玩的较好的几个太太在喝下午茶。
面前的茶几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珠宝。
其中一个太太正在为宁太太挑选珠宝,“这套首饰和刚刚那套礼服很搭,端庄又优雅,而且不张扬,很适合参加晚会时佩戴。”
“宁太太这是要去参加华盈的年终庆典吧?”
另外一个太太艳羡不已的开口,“我们家老林也想去,但不够格。”
“还是宁太太眼光好,在华盈刚起步时,就看好江妧这个潜力股,促成了双方的合作,现在宁汽集团也跟着水涨船高,市值在五年内翻了两倍,羡慕哦。”
宁太太心情很好,脸上一直挂着笑容,“当年我第一次见江妧,就觉得这小姑娘不错,眼光好,谈吐得当,长得漂亮不说,脑子还好,我是怎么看怎么喜欢。”
“当时我还一直怂恿我家那臭小子去追求江妧,可惜他不争气啊。”
说起这桩事,宁太太就十分扼腕。
“如果当时宁公子追到了江妧,那现在宁汽集团不是直接起飞了啊?两人若是喜结连理,那完全是强强联手。”
“谁说不是呢。”宁太太又叹了一声,“都怪我那儿子不争气,入不了江妧的眼。”
旁边太太安慰她,“其实蒋小姐也不错。”
宁太太点了点头。
可其中一个太太却含糊其辞的开口,“这位蒋小姐,身世挺坎坷的。”
宁太太喝茶的动作一顿,“坎坷?”
对方正要开口。
蒋琬推门而入,打断了几人的话题。
那位正想开口的太太立马收了话题。
宁太太热情的招呼蒋琬过去,还给她介绍了来访的几位太太认识。
随后又让蒋琬帮自己挑选明天参加晚宴的收饰。
蒋琬认真挑选着,“这套素色的不错,显年轻。”
可宁太太觉得过于素了,但毕竟是蒋琬挑的,她还是点了点头说,“确实素雅。”
她坐下没多久,几位太太的话题又绕回江妧身上了。
“江妧自从和乔辞取消婚约后,似乎一直单身,也不知道谁有这个福气。”
“她身边一直不缺优质男人吧,我听说,众华那位徐总,就是因为放不下江妧,才和他前妻离的婚,两人又是同门师兄妹,说不定有这个缘分。”
宁太太却觉得徐舟野没机会了。
她反而更看好另外一位,“我倒是觉得盛世集团的盛公子机会更大,你们没看到吗?这次华盈危机,盛世集团直接砸了四十个亿进股市为华盈护盘,这可是真金白银的帮忙,诚意满满。”
朱太太也同意宁太太的说辞,“说起来盛世集团和华盈毫无商业关联,却在这个时候伸出援手,不是恩情就是感情。”
“盛京也和江妧师出同门,估计赢面更大一些,而且江妧出国留学这几年,盛京是和她在同一个地方的,连感情都不用培养了。”
旁边的林太太感叹,“这一看,她身边的男人每一个都很优秀,包括之前跟她有过婚约的那位乔先生,即使两人取消婚约,也愿意在这个时候伸出援手。”
宁太太笑着说,“那是因为她本身就很优秀。”
“爱出者爱返福往者福来,因为她足够好,所以大家都愿意帮她。”
蒋琬端着骨瓷茶杯,指尖几乎要把杯壁捏碎。
她们对江妧的夸奖,一字不落地往她耳朵里钻。
每夸一句,都像一根细针,扎在她最在意的地方。
她脸上的笑已经快挂不住了,只能低头抿茶,借动作掩饰唇角的僵硬。
茶水滚烫,却压不住胸口那股往上冒的酸意。
江妧凭什么?
凭什么什么都占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