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总有些汗颜,“确实没留意。”
沈赟那个急啊,“这么大的消息你居然没关注!”
“到底什么新闻,你快说啊!”任总也急了。
沈赟这才微微侧过头,压低了声音,语气中透着难以掩饰的振奋,“G城乔家这次可是下了血本,已经替华盈把全球贸易的路线彻底打通了!”
任总的眼睛,在他的话语中瞪圆!
打通全球贸易路线!!
沈赟目光灼灼地看向任总,“你应该清楚这张‘通行证’意味着什么?”
“这可不是普通的渠道,这是王牌!”
“有了它,华盈以后在全球贸易上就拥有了绝对的优先权,到时候国内外多少企业会排着队、抢着来和华盈合作?这其中的利润空间和市场版图,简直不可估量。”
“若咱们也能登上华盈这艘船,哪怕是分点粥,也够咱们忙活几辈子的了。”
任总听完沈赟的话,兴奋得直搓手,“那还等什么!赶紧去华盈啊!”
“走走走。”沈赟也是这么打算的。
只是才刚过转角,就和程霜蒋琬打了照面。
两人表情诡异。
但沈赟却是春风得意,还心情极好的跟两人打招呼,“呀,二位美女还在呢?我还以为你俩早走了呢。”
相比之下,程霜此刻的状态简直可以用狼狈来形容。
她连最体面的应酬表情都做不出来了,原本精致的妆容在此刻显得格外僵硬。
一旁的蒋琬下意识地想要维持住最后的一丝尊严,勉强牵动了一下嘴角,却比哭还要难看。
但紧紧抿着的嘴唇和微微颤抖的肩膀,还是泄露了她内心的波澜。
一边是手握王牌、即将一飞冲天的胜利者。
另一边则是跌入谷底、连强颜欢笑都显得无比费力的落败者。
两种截然相反的心情在这一刻激烈碰撞,仿佛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了两人的脸上。
沈赟赶着去华盈,并没在二人身上浪费时间。
笑意盈盈的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程霜和蒋琬心情都不佳,连个道别的话都没说。
司机把蒋琬送到宁家。
她来江城,基本都住在宁家。
到宁家时,听到宁太太正语气愉悦的在跟佣人说话。
“晚上多做几个菜,阿州和小琬好一段时间没见了,正好一起吃个饭,培养培养感情。”
蒋琬心下一喜,迫不及待的推开大门,“阿州要回来?”
宁太太也笑得眉眼弯弯,“是啊,说还有十分钟就到家,你回来得正好,晚上咱们一家人吃个饭。”
蒋琬心里的阴霾,因宁州的回来被驱散不少。
他们已经有一个多月没见面了,所以她比谁都迫切的想见到宁州。
“那我去厨房做两个他喜欢吃的菜。”
宁太太想说不用她亲自动手,有人做。
可又看出蒋琬很开心的去做这件事,就没扫她的兴致。
蒋琬进了厨房,利落的从冰箱里找全食材。
一阵忙活,两道菜就出了锅。
但时间显然不止十分钟。
宁州还没回来。
她从厨房出来时,宁太太也正在嘀咕,“这小子在搞什么?不是说十分钟就到家吗?这都三十分钟了,人还没回来,怎么回事?”
蒋琬体恤的说,“兴许是路上堵车了,伯母你别着急,我打个电话问问。”
电话接通时,蒋琬的嘴角先扬了起来,语气轻快的问,“阿州,你到哪儿了?”
背景里隐约传来汽车引擎的低鸣,
宁州说,“小琬,我临时要去一趟华盈,晚饭不回来吃了,你们别等我。”
蒋琬的笑容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然后一点一点地碎掉。
“……好。”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像是怕惊动了什么。
“嗯,早点休息。”
宁州说完便挂了电话,干脆利落,没有给她留任何追问的余地。
手机屏幕暗下去的那一刻,蒋琬还保持着举着手机的姿势,指尖微微发白。
餐厅的灯光依旧温柔,桌上的碗筷依旧整齐。
可那层薄薄的期待像是被人从脚底抽走了,整个人忽然就空了。
宁太太问她,“阿州怎么说?”
蒋琬覆着眸,声音淡淡的,“他去华盈了,说不回来吃晚饭。”
宁太太并未察觉她的失落,理解的说,“他本就是为了华盈才从外地赶回来的,着急过去也能理解,那我们先吃吧。”
“你们吃吧,我不饿。”蒋琬丢下这句话,就回了房间。
原来,宁州是特地为了江妧赶回来的。
回到房间,她关上门,整个人抵着门,整个人被一股说不出的无力感笼罩。
她爱慕宁州,所以两边提出联姻时,蒋琬背地里不知道有多高兴。
可哥哥蒋政说,最开始宁州是不同意联姻的。
后来有一次在酒会上见过蒋琬之后,两家联姻的事就敲定下来。
确认关系后,宁州对她也很好。
他是个很温柔绅士的人,也非常尊重她。
无数次让蒋琬感到庆幸,庆幸自己不是豪门联姻的牺牲品,成了豪门联姻里为数不多嫁给爱情的人。
她沉浸在自己编造的梦境里。
直到那次,徐太宇酒局。
她瞒着宁州去找他,在门外听到他们的对话。
徐太宇问宁州,“你这么做合适吗?”
宁州并不当回事,语气散漫,“有什么不合适的?”
“蒋琬要是知道你把她当替身,该多难受啊?”徐太宇无法理解。
宁州笑道,“你不说我不说,她不会知道的。”
“渣男!”徐太宇呸了一口。
随后又说,“虽然你对江妧的那些心思,只有我知道,可难免有人做联想,毕竟蒋琬和江妧,长得确实有点像,特别是侧脸角度,乍一看,六七分相似。”
“不承认不就好了?”
宁州依旧没当回事。
门外的蒋琬,双腿瞬间钉死在原地,手里的的包袋被捏出了深深的褶皱。
耳边响起一阵尖锐的嗡鸣,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天旋地转。
原来……是这样。
她想起那些曾让她心如蜜糖的瞬间。
每次两人并肩看夜景时,他总是痴迷地盯着她的侧脸。
每次她在灯下低头看书,他总会温柔地抚摸她的脸颊,轻声呢喃着,“你的侧脸真好看。”
她曾天真地以为,那是他在夸自己漂亮,是他对自己发自内心的爱意。
可如今真相残忍地撕开伪装,她才恍然大悟。
他哪里是在看她?
他分明是隔着她这具躯壳,在看另一个人。
一个他藏在心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