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琬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脸上的得意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满心的错愕与茫然。
她不理解,为什么蒋政执意要跟华盈合作。
她试图解释,“哥,你不在江城,不知道江城的情况,华盈现在还在危机之中,股价都跌到谷底了,曦和能源若是在这个时候跟他们合作,可能会被牵连。”
蒋琬连话都还没说完,就被蒋政打断,“你看的都是什么时候的股价了?你再去看看华盈现在的股价!”
有什么区别吗?
前后不过四五个小时而已。
可她还没来得及问缘由,电话就被蒋政挂断。
她脸上有些难堪的打开股市。
当那个熟悉的界面弹出来时,她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猛地停滞了一瞬。
屏幕上,华盈的K线图就像是一条突然苏醒的狂龙,在短短一个小时内,以一种近乎蛮横的姿态拔地而起!
“这……这怎么可能?!”
蒋琬死死盯着那根红得滴血的K线,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耳边全是尖锐的耳鸣声。
就在几分钟前,她还信誓旦旦地跟程霜分析华盈是强弩之末,甚至还把早盘的下跌当成嘲笑江妧的谈资。
可谁能想到,仅仅过了一个小时,局势竟然发生了如此翻天覆地的逆转!
华盈只用了一个小时,就把之前连降一周的股价追回!
涨势迅猛,估计会连创新高!
一旁的程霜自然也看到了。
她情绪也同样激动,“这不可能!”
“这怎么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她们都不相信这个真相,所以各自打电话去求证。
蒋琬打的是宁州的。
宁州和江妧相熟,应该知道内情。
宁州说,“听说是盛世集团砸了四十亿进股市为华盈护盘。”
“盛世集团为什么要这么做?”蒋琬从未听说华盈和盛世集团有任何关联。
宁州说,“你不知道吗?盛世集团的继承人盛京,是江妧同门师弟,两人之前还一同出国留学,交情很深。”
“就算交情深,也不至于到砸四十个亿护盘吧!”
这个说法完全颠覆蒋琬二十多年的认知。
她也是出生经商家庭,深知商人重利的本性。
所以她想不通盛世集团这么做的理由!
“听说江妧曾帮过盛世集团一个很大的忙,所以他们才会不顾一切出面护盘。”
此刻的蒋琬,一句话也说不上来。
宁州不知道她这边的情况,还问她,“对了,我听妈说,她帮你引荐给江妧了,这个合作若是能成,非常利于曦和能源的发展。”
蒋琬彻底陷入沉默。
心口像被巨石压着,喘不过一丝气儿。
程霜那边打的是程瑞的电话。
程瑞语气比她还急切,“我正想跟你说这件事的,极为资本负责人刚刚接受媒体采访,公开表示想跟华盈合作,就是那个我花了半年时间都还没争取到的,近千亿美元级的项目。”
“这一消息出来,外网都传疯了,我现在正在赶往机场的路上,集团召我回去开紧急会议。”
“你妈就先留在江城陪你,照顾好自己也照顾好她。”
程瑞那边很匆忙,简单的交代两句后就挂了电话。
程霜猛地站起身,手里的手机差点被她狠狠砸在墙上。
她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着,脑子里嗡嗡作响
为什么?!
江妧那个贱人到底给极为资本负责人灌了什么迷魂汤?
他们凭什么放着稳赚不赔的生意不做,非要在这个时候去拉一把快要沉船的华盈?
这根本不符合商业逻辑!
极度的愤怒和不甘驱使着她,她几乎是咬着牙拨通了徐太宇的电话。
电话刚一接通,程霜就迫不及待的问他,“太宇,你跟我透个底,极为资本为什么突然公开喊话想跟华盈合作?我跟你交个实底,华盈现在就是个烂摊子,根本不是最好的合作方,你们这么做风险太大了!”
听筒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后传来徐太宇平静的回复,“这是我们老板的决定。”
程霜的心猛地一沉,急切地追问,“你们老板是谁?”
“抱歉,这个我无法告知。”
徐太宇那边也很忙,没跟她多说,直接挂了电话。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程霜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明明她费尽心机设下的局,想让江妧狠狠跌一跟头。
想让她知道,什么叫爬得越高,摔得越狠!
可眼看她就要坐收渔翁之利了,局面却在这个关键节骨眼来了个大逆转!
江妧不仅没摔下来,反而爬得更高,根基更稳固!
她不知道的是,类似这样的惊吓,才刚刚开始。
程霜这边怒意未散,那边蒋琬又惊呼起来,“这……这怎么可能!”
“不是,贺氏集团怎么也来掺一脚?”
“贺氏集团怎么了?”程霜问。
蒋琬错愕的说,“贺氏集团董事长贺云海刚刚让自己的代理律师发布声明,江妧是他所有遗产的受益人。”
“也就是说,贺云海把自己名下所有的财产,包括贺氏集团的股份,都给了江妧!”
这个消息让程霜倒吸了一口冷气。
“贺云海……为什么这么信任江妧?”
“这不合理!”
可这个时候,没有人去在意事情合不合理。
人们只知道,江妧成为贺氏集团继承人!
接连的利好消息,是华盈股价猛蹿的原因。
两人铁青着脸从包间离开时,正好碰到还未离开的沈赟。
沈赟正在跟身旁的人说话,脸上喜气洋洋的,“任总,你信我,咱们就跟着华盈的江总混,保证让你赚得盆满钵满。”
任总感激的说,“还得多亏了沈总帮忙牵线,原本在G城那边,我是跟江总说不上话的,幸好还有老弟你帮忙。”
“小事小事,这次合作若是成功,以后你在G城还不得如鱼得水?你要知道,G城乔家可是江总的靠山。”
“江总不是和乔先生解除婚约了吗?”任总疑惑。
沈赟拍了拍他的肩,“这你就孤陋寡闻了吧?没看到刚刚的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