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舆情影响,华盈当日股价直接腰斩。
网上热度也一直居高不下,怎么都压不住。
公关部经理来见江妧时,整个人都是紧绷的,一直擦着脑门上的汗。
“江总,整个公关部都严阵以待,一定会尽快解决这次舆情。”
谁知江妧却说,“不用管了,你们都下班吧。”
经理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整个人诚惶诚恐。
江妧明确的告诉他,“你没听错,都下班回家吧,不然网上的人又要说我压榨员工了。”
公关经理差点跪了。
想不通都这个节骨眼了,江总还有心情开玩笑。
不过他一个下属,也琢磨不透老板心思,只能按照她的意思去做。
他前脚刚走,后脚江妧就按下内线,“贺特助,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贺斯聿刚进去,江妧就吩咐他,“把门反锁。”
闻言,贺斯聿长眉一挑。
咔哒一声,他照做了。
江妧起身,几步走到贺斯聿面前,伸手就要去扯他的衬衫领口。
“脱下来。”
贺斯聿微微一愣,随即眼底漾开一抹玩味的笑意。
但他还是顺从地张开双臂,任由她动作有些粗鲁地解开他的领带和衬衣。
“江总这是打算潜规则下属吗?”他挑眉,声音里带着惯有的慵懒。
江妧没理会他的调笑,“转过去。”
他又听话的转过去,将自己的后背裸露在她面前。
江妧目光紧紧盯着他的后背。
那里的确有红痕。
不过罪魁祸首不是别人,而是她。
昨晚挠的。
江妧脸颊一热,想把他衣服穿回去,结果手忙脚乱半天没穿好。
那几颗衬衫扣子就越是跟她作对,怎么也扣不进扣眼里。
反到叫贺斯聿抓到机会,将她的指尖按在胸前。
“江总,”他声音低沉,胸腔随着说话微微震动,“你这是在帮我穿衣服,还是在趁机吃豆腐?”
江妧有些恼羞成怒,想抽回手却被他牢牢禁锢。
隔着薄薄的衣料,掌心下是他紧实温热的肌肉线条,以及那沉稳有力的心跳。
她呼吸一滞,心跳也不受控制地乱了节奏。
只能强装镇定地瞪着他,“贺斯聿,你别乱来,这里是办公室。”
“嗯?”贺斯聿声音里透着愉悦,“又不是没有过。”
他说的,是从前在他的办公室。
时隔多年,江妧依旧能忆起那火热的一幕。
那是她第一次,独自拿下亿级项目,所以在庆功宴上多喝了两杯。
酒精、冲动,还有年轻气盛的彼此。
也分不清是谁主动……
江妧的脸颊瞬间烫得惊人,那股热意一路烧到了耳根。
她慌张的收回手,喉咙不自觉的吞咽。
那声音,像是触动了什么开关。
男人就掐着她腰间的软肉,自胸腔发出一声低笑,低头就要吻她。
毕竟是办公室,江妧很紧张,不自觉的躲开。
头发却在这个时候,勾住了那颗做怪的纽扣。
力道拉扯之下,江妧又回到他滚热的怀里。
两人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到一起。
“头发勾住了。”江妧有些窘迫的开口。
贺斯聿低头看着两人之间那缕纠缠的发丝,眼神愈发柔和。
“别动。”
他轻柔的将她的发丝从纽扣中解困。
江妧退开半步,理了一下作乱的头发,脑子里又想起另外一件事。
他和卢柏芝,似乎也在办公室有过白日宣淫的时刻。
还是她亲自撞见的!
贺斯聿还冷着脸责备她不敲门。
当时卢柏芝整个人都依偎在他怀里,而贺斯聿全程都没有要推开的意思。
卢柏芝还故意说她不方便接收她送来的资料,让她放桌子上就行。
贺斯聿说没别的事,让她别进办公室打扰他们!
她记起来了!
全都记起来了!
所以语气有些发酸的说,“你经验挺丰富啊。”
贺斯聿茫然了一瞬,“什么经验?”
“装什么傻。”江妧好心提醒他,“卢柏芝空降荣亚时,你和她就在办公室亲密过。”
她还赶在贺斯聿开口前强调,“你别否认,我亲眼看到的!”
“是有过。”贺斯聿确实没否认。
只是他才开口,江妧就转身要走。
他急忙拉住她,将她重新拉回怀里。
江妧肯定要挣扎的。
贺斯聿被肘击到闷哼,但依旧不松手,耐着性子解释说,“还真是巧了,她那天,也是头发勾到扣子了,那会我确实没经验,还扯掉她一缕头发。”
“好端端的会勾到头发吗?”江妧可没那么好糊弄。
“她本来是找我聊工作的,进来后就坐在我办工作上,还说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直到你推门进来,我注意力在你那边时,她故意扑进我怀里,我防不胜防。”
江妧瞪他,“你骗三岁小孩呢?”
“要不然我去把卢柏芝找回来,让她给你解释。”
“……”
那还是算了。
她并不想看到这个人。
虽然江妧不再挣扎,但脸色依旧是冷淡的。
贺斯聿哄了好久,她都不笑。
“我爸一语成谶了。”贺斯聿抱着江妧叹气。
“他说什么了?”
“他说我会后悔自己的选择。”他低头在她头顶落下一个吻,“我确实后悔了。”
哪怕路子弯一点,时间再久一点,事情再棘手一点都可以。
他也不选这条捷径。
江妧从他的话语里感受到了几分微妙的情绪,心口凝了凝,还是开口问他,“其实你从头到尾都在利用卢柏芝,对吗?”
贺斯聿没有否认。
江妧又问,“是因为……你妈妈的事吗?”
那次碰到李思怡之后,她就做过猜想。
到底是什么样的缘由,让贺斯聿做了那么大一个局,甚至不惜把荣亚都赔进去……
答案其实很明显。
她没问,是因为贺斯聿的母亲,在贺家父子俩那里,是个永远都不能言说的痛。
也是他们心口上,那道永远都不能愈合的伤口。
旁人每提一次,伤口就撕裂得更开,血流得更多。
所以这段时日,她从未提及。
只是今天话头聊到了这里,她才小心翼翼的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