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花枝招展,会不会用词?”
贺斯聿轻咳了一声,试图找回自己的威严,但声音明显底气不足,“我平时不都这么穿的吗?”
“不是。”江妧身子一歪,整个人软绵绵地凑了过来。
温热的呼吸夹杂着淡淡的酒香,瞬间萦绕在贺斯聿的鼻尖。
她伸出手指,轻轻勾住了他衬衫的第二颗扣子。
眼神迷离却又带着一丝狡黠,“不过,我很喜欢。”
车内的空气仿佛瞬间被点燃,暧昧得让人窒息。
贺斯聿感觉自己的理智,正在被酒精和她的体温一点点蚕食。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踩下油门,车子加速向前冲去,试图甩掉这份燥热。
“你坐好。”他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警告,却更像是一种欲盖弥彰的掩饰,“一会再跟你算账。”
江妧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她怎么会看不出这个男人的小心思呢?
就是想故意逗一逗他而已。
只是她没想到,他会这么不禁逗。
明明三十好几的男人了,逗起来,竟然像二十来岁的小伙子。
为了两人的安全着想,江妧放过了他,整个人舒服的窝在副驾里。
贺斯聿用最短的时间,将车平稳的滑入江妧住所的地下车库。
车身停稳,引擎熄灭。
江妧原本就有些醉意,路上迷迷糊糊地眯了一会儿。
此刻被停车的动静唤醒,她长睫微颤,费力地睁开眼。
眸子里还蒙着一层刚睡醒的水雾,显得格外迷离懵懂。
“到了吗?”她软糯地嘟囔了一句,声音带着刚醒时的慵懒和沙哑。
“到了。”贺斯聿侧头看她,目光沉沉,声音明显比平时更低了几分。
江妧刚要伸手打开车门。
“咔哒”一声。
中控落锁的脆响在寂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同时,有什么东西在两人心口处震动了一下。
她下意识回头。
迎接她的,是男人铺天盖地的索吻。
一路上强压下去的躁动,在这一刻彻底失控。
“贺……”江妧刚发出一个音节,剩下的话就被尽数吞没。
贺斯聿一手扣住她的后脑,一手撑在她身侧,将她牢牢禁锢在副驾驶和胸膛之间。
他的吻带着积压已久的滚烫与急切,不由分说地覆上她的唇,蛮横地撬开齿关,长驱直入。
今晚的他,跟之前明显不一样。
更强势。
也更急切。
江妧被这突如其来的吻惊得浑身一颤,下意识想往后缩,却被他扣得更紧。
他的舌尖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肆意掠夺着她的气息。
吻得又深又重,恨不得将她整个人都拆吃入腹。
良久,直到两人都呼吸急促,他才稍稍退开些许。
却依然抵着她的额头,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泛红的脸颊上。
“现在跑是不是晚了点?”他声音沙哑得厉害,指腹摩挲着她被吻得红肿的唇瓣,眼底翻涌着危险的暗火。
“刚才不是挺能撩的吗?现在装乖?”
他低笑一声,气息灼人,“江妧,今晚这笔账,我们得好好算一算。”
江妧被他吻得浑身发软,指尖无力地攀附着贺斯聿微微敞开的领口。
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气,只能任由他在方寸之间肆意掠夺。
这段时间,他们之间的关系就像是在走钢丝。
明明已经亲密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却总会在紧要关头戛然而止。
小心翼翼的维持着某种微妙的平衡,像在玩一场心照不宣的游戏。
随时都在保持界限,却又随时准备逾越。
情动的时候,她甚至比贺斯聿还难自控。
而他的眼底,是藏不住的渴望。
每次靠近时,他紧绷的肌肉都在泄露隐忍。
就比如此刻。
贺斯聿滚烫的掌心贴在她的后颈,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肌肤,力道克制却又带着不容挣脱的强势。
而他总会在失控之前,稍稍退开些许,额头抵着她的,呼吸灼热而急促。
江妧抬眼看他,撞进那双深邃的眼眸里。
那里面翻涌着她熟悉的情绪。
压抑、渴望、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
她忽然意识到,很多时候,他忍得比她想象中更辛苦。
“妧妧。”他低声唤她的名字,嗓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拇指抚过她被吻得泛红的唇瓣,“能陪我多呆一会儿吗?”
江妧心头一颤。
心里的那道防线在动摇。
他气息依旧是凌乱的,粗重的。
喉结滚了又滚,却始终没有再进一步。
他遵守着对她的承诺,哪怕此刻眼底翻涌着令人心惊的渴望。
哪怕理智的弦已经紧绷到了极致,他依然克制地守在那条界限之外。
没有逾越分毫。
他只是那样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几分近乎卑微的祈求,只希望能多留她一会儿。
哪怕只是这样静静地待着。
江妧看着他那副隐忍又克制的模样,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泛起一阵细密的酸涩。
她在他灼热的视线中,微微咬唇,指尖轻轻按下了驾驶座椅的调节按钮。
随着轻微的电机声,他的座椅靠背缓缓向后倾斜,整个人慢慢躺了下去。
贺斯聿明显错愕。
喉结的滚动幅度越来越大。
江妧垂下眼,漫不经心地抬手,将散落的长发拢到脑后。
摘下手腕上的发带,将拢紧的头发扎在脑后,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动作优雅而从容。
这放在平常,只是一个机器正常的行为。
然而放在这狭小昏暗的车厢里,这个简单的举动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暧昧与张力。
她抬眸看向他,眼底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贺斯聿的呼吸瞬间乱了节奏。
在她低头的瞬间。
他情不自禁的闭上眼,额角渗出细密的薄汗,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妧妧,别玩火。”
江妧没理他。
微微俯身,垂下的发梢若有似无地扫过他因用力攥着座椅而青筋浮现的手背。
带起一阵酥麻的痒意。
车内响起一声急促的闷哼,是从他喉咙深处溢出来的。
车厢内的暧昧气息浓郁到了极点。
江妧正准备继续下一步动作,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却在此刻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