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塘内,两个丫鬟被池水泡醒了,看着岸上这么多人围观自己,脸色瞬间惨白,却不敢多说话。
众人齐心协力将这两人打捞出来后来,便将她们狼狈地扔在空地上。
老夫人和勇毅侯也被这惊天动地的混乱惊动,在文嬷嬷和贴身丫鬟的搀扶下,沉着脸赶到了小池塘。
老夫人捻着佛珠的手微微用力,眼神锐利如鹰隼,扫过混乱的现场,最终落在那两个瘫在地上、抖成一团的湿漉身影上,面色一沉。
而周围也有丫鬟小厮认出这两人的身份,一个个好奇议论着。
“这不是夫人院子中的粗使丫鬟,小菊和小桃吗?怎么在水里?”
“八成是遇到贼,被绑着丢进来了。”
“那也太惨了吧。”
勇毅侯脸色冷硬,好好地侯府居然能混进贼,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将这两个贱婢,带回正厅,仔细审问!”
小厮立马上前,像拖拽死狗似得,将这两个丫鬟给拉到正厅。
勇毅侯和老夫人坐在主位,目光皆是不善的看着地上的两个丫鬟。
“说!”勇毅侯脸色铁青,“深更半夜,你们为何会被丢入池塘?谁干的!”
而这俩丫鬟早就被变故吓破了胆,所在地上抖个不停,根本不敢出声。
这时,赶过来的侯夫人挤到人前,看清地上那两张熟悉面孔的瞬间,心头猛地一坠。
什么情况,她派去花容房间里的两个丫鬟怎么被抓了?
两个丫鬟看到侯夫人那一刹那,顿时瞧见了希望,一个个哭着嚷着冤枉。
“夫人,我们真的不知道什么贼。”
“我们只是夜里巡更被人打晕了,其他真的不知道啊!”
“是贼!肯定是进府行窃的飞贼!被我们撞见了行踪才要杀人灭口!侯爷明鉴,夫人救命啊!”
两人涕泪横流,朝着侯夫人方向砰砰磕头。
其实她们知道自己是在花容院子里晕倒的,一定就是花容打晕的,但是她们不敢说。
不然被问起去花容院子中干什么,她们无从解释,更不能将侯夫人供出来,否则等待她们的只有死路一条。
如今只有这个法子,才能让侯夫人出手救他们一命。
而侯夫人见这两个丫鬟也算机灵,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悬着的心落下一半,后又佯装呵斥道:
“哭什么!既是撞见了贼人,就该立刻喊人,没用的东西,侯府养你们何用!”
“行了。”老夫人神色沉沉,目光扫过两个丫鬟:“可看清贼人模样?”
两个丫鬟齐齐摇头。
“奴婢是被人从后面打晕的,没来得及瞧见。”
另一个丫鬟心中机灵,顿时将火往花容身上引,哭着说道:“奴婢虽然没能看到脸,但是奴婢晕倒前,看到那人影似乎是往荣安堂侧院去了。”
侯夫人眼神一亮,顺势发难:“这侧院住着的是花容,我瞧这贼人定然和花容脱不了关系!侯爷、母亲,让人去搜吧!”
然而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惊天动地的哭声。
“呜呜呜呜!老夫人,你要为花容做主啊!”
只见花容脸色煞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泪珠断了线似的往下滚,她甚至没顾上行礼,扑到堂中,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侯爷、老夫人、夫人、花容命苦啊!刚刚得了陛下的赏赐,这屋里就造了贼了,那些金银还有铺子地契全都不见了啊!呜呜呜……”
花容哭的撕心裂肺,那是闻者落泪,见者悲伤。
“那是我拿命换来的赏赐啊,是我以后好日子的倚仗,全没了……”
老夫人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变故,对着身边文嬷嬷使了一个眼色,让她将人扶起来,询问道:“可仔细找过?”
花容哭泣道:“找了,听到有人喊贼,我就立马查看了柜子,发现锁被人撬开,里面的东西也没了。这锁我也带来了,老夫人您要为花容做主啊!”
文嬷嬷从花容手中拿过锁,仔细观察一下,发现确实是被撬开的,脸色也跟着沉了下去,然后朝着老夫人点了点头。
老夫人神色顿时冷了下来。
这么大的侯府,竟然真的能让贼人悄无声息的闯了进来!
只有侯夫人,一脸懵。
她死死盯着地上哭得几乎背过气的花容,不见了?怎么可能!
她派去的人明明没得手还被人丢尽池塘,怎么可能不见了!
可花容这副天塌了的模样,难道真被别的贼顺手牵羊了?她威逼利诱甚至不惜派人去偷,结果竹篮打水一场空!
花容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哼,她的东西现在正安然躺在她寝房房梁上呢,丢是不可能丢的。
不过她今日闹出一副捉贼的场面也是有目的的。
所有起因都是侯夫人想要她的地契,所以今日无论这贼喊得多凶,她都不可能戳穿。
毕竟一旦说出来,那么这侯府中最大的贼就是她自己,事情闹出去说勇毅侯夫人去偷儿子小妾的铺子地契,丢脸的只会是她自己。
二来,她今日这么一演戏,侯夫人心中也无法确定自己的地契到底有没有丢。
就算是再惦记这东西,明着问她就哭着说丢了,暗着寻,以后就算是真的让她得手了,她怎么用?
今日这事一闹,所有人都知道她的地契丢了,一旦侯夫人拿去用了,岂不是自爆自己就是个贼!
至于这三来,则是和她的规划有关。
现在她还没想好这铺子要怎么开,想着以后候暗中运作一下让自己在幕后当个掌柜,以免掉了马甲,让谢无妄对自己再起防备之心。
况且现在拾颜记和济生堂开的挺好的,也不急着将手中这俩铺子开起来,就先放着,等以后再说。
勇毅侯虽然不喜欢谢无妄和花容,但是这事关侯府的脸面,所以还是让府中侍卫进行搜查,务必要将那胆大包天的贼人抓住。
但是折腾到天边泛白,依旧一无所获。
领头的侍卫满头大汗的回报:“侯爷,夫人,老夫人,各处都搜遍了,没有发现可疑的外人,也没有找到花姨娘丢失的金银和契书。”
花容顿时伤心落泪,嘴中念叨着:“我怎么这么命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