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著中瘟疫横行百姓死伤无数,京城之外人间炼狱,若不是谢无妄一直在城外镇压暴动,京城也会跟着沦陷。

    想到谢无妄,花容心中不免担忧。

    虽然原著之中他并未感染瘟疫,但是如今因为她的参与书中剧情有些已经偏移,万一瘟疫一事也偏离原著怎么办?若是谢无妄也感染上瘟疫死在城外怎么办?

    云栖将打包好的药递给花容:“这是给你调理身子的药方,每日都要记得喝药。你说的大力收购药材,要收购哪几种?虽然最近济生堂也有盈利,但有限。”

    “黄连、黄芩、板蓝根、金银花、苍术凡是清热、解毒、燥湿、避秽的药材,有多少收多少!价格可以比市价高半成,但动作要快而且要隐秘,别引人注意。”

    “银子的事不用担心,若有短缺,可去找九月。”

    花容吩咐的十分详细,书里并未具体提出瘟疫到底是哪一种,但是在古代水患后最后可能爆发的疫病就是霍乱、痢疾、鼠疫以及尸疫。

    所以照着这几种瘟疫,全方面准备一些总归没有问题。

    “还有,我给画个样图,你让人做些可以遮蔽口鼻的口罩备着,还有艾草熏香也要多备。”

    云栖看着花容严肃的模样,便知此事不容小觑,只是主子又是如何得知会有疫情的?

    难不成是外面已经有城镇混乱,传到主子耳朵里了?

    云栖有些想不懂,但是没有多问,直接点头应下:“嗯,我知晓了。”

    交代完后,花容返回拾颜记,见柳月茹和谢故彰已经离开后,自己一个人返回侯府,之后几日便没有再踏出屋子。

    而江南水灾一事也传到了京城。

    宫里下令赈灾,不出半月,江南难民涌到京城外。

    谢无妄奉命带领士兵在京外镇压难民,并令人搭棚施粥。

    可日子不过安生两日,难民中便有人高热、呕吐、抽搐,一传十十传百,瘟疫彻底传开了。

    为了延缓瘟疫的发展,京城紧闭城门,只出不进,严防死守。

    受命镇压流民的谢无妄也被关在了城外。

    他一身玄衣站在腥风血雨之前,却又临危不乱,立马将区域划分,将难民由疫病程度高低进行区分,并且亲自督促着前来的大夫马不停蹄的研制疫病解药。

    荣安堂侧院内,花容躺在藤椅上,却不安的来回翻身,直到李大从远处掠来,将一封信呈道花容面前。

    “花容姑娘,主子给您的传信。”

    花容腾的一下站起身子,从李大手中接过信件,仔细。

    ——瘟疫爆发,外城凶险,你府内安守,不可擅离。

    落款处是一个笔锋极利的妄字。

    “就这?”

    花容生气的将信封合实。

    居然两个平安报信都没有?

    不给她,总要给老夫人吧?

    同样,这些消息也传到了府中各种。

    勇毅侯下朝回到府中,便将谢无妄被困在城外处理瘟疫一事告诉了侯夫人,侯夫人神情一喜:“真的?”

    勇毅侯点了点头:“嗯。”

    侯夫人得意的勾了勾唇角:“那畜生死在外面才好。”

    她这辈子吃的最大的苦,就是生那畜生时,差点要了她命。

    这畜生生来就是讨债的,她巴不得他能死外面。

    勇毅侯对谢无妄更为不屑,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杂种,占着侯府嫡子的位置,这么多年倒是便宜他了,若是识相点就死在外面,一了百了。

    若是瘟疫中侥幸没死,他也会因为搞砸安置难民一事被人当今圣上惩罚。

    左右都是死。

    而谢平风听小厮传来的消息后,激动的一拍桌子疼的呲牙咧嘴,从喉咙管里挤出一句:“真的?”

    伤筋动骨一百天,更别说他这碎掉的双手了,如今裹得像个粽子似得,碰都碰不得,如今这一拍,差点将魂给拍掉了。

    “千真万确,消息已经传到府中各院了,老夫人去小佛堂给三少爷祈福去了。”

    “那花容也知道了?”

    “嗯。”

    谢平风眼珠子一转,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这个时候她应该在伤心吧?让爷好心去安慰安慰她。”

    他快步来到荣安堂侧院时,就瞧见花容站在院子中,手上拿着拆封过的信件,神色瞧上去有些忧愁。

    立马笑着向前,幸灾乐祸道:“听说我那好三弟现在被困在城外,与流民待在一起,这不就是待在瘟疫巢吗?啧,我瞧他是活不了了。”

    花容厌恶的皱了皱眉头,语气不善道:“大少爷慎言,三爷吉人天相,自有天佑。”

    “就他?呵,就算活着回来又能怎样?城外瘟疫肆虐,百姓定要因此死伤无数,到时候当今天子也不会放过他!”

    谢平风往前凑了半步,逼近花容,眼神在她丰腴的身材上来回扫过,带着下流的淫光,“到时候,你这没了主子的俏通房,不还是落在我手里!”

    上次画舫没成事,到现在他心里还痒痒的。

    等着吧,等谢无妄死了,不过是一个贱婢,他到时候将人玩死也没人敢说什么!

    花容神情冰冷,对于这样的人,无视就是最好的选择。

    况且这里是荣安堂,谢平风顾忌老夫人肯定不会对她怎么样,也不过是下流的过过嘴瘾,这点她还是能忍的。

    况且画舫一事老夫人一直想要找她谈话,若是今日她再惹了谢平风,恐怕会彻底惹怒老夫人,不划算。

    谢平风见花容无视自己,心中怒火蹭蹭上涨,恨不得直接将人按在地上玩弄一番。

    但这可是荣安堂,在这里犯浑没好果子吃,于是只能阴狠道:“你等着,早晚让你在老子身下哭着求饶!”

    说罢转身离去。

    而花容则是魂不守舍,手指无意识的搅着衣摆,心思百转。

    书里,谢无妄不会死在这场瘟疫里的。

    他是反派,命硬,最后还要成为男女主的垫脚石,怎么会被小小的瘟疫打倒。

    可是……剧情已经被悄悄改变,谢无妄的人生也有了变化,后续的发展谁又能说的准呢?

    花容轻咬着唇心中有些焦急:“我才不是担心他!我只是害怕他死了自己在侯府就没了靠山!若真的被谢平风抓走,我能有什么好果子吃!没错,谢无妄不能死。”

    这一刻,花容下定了决心,直接出了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