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谢故彰并未直接去国学,而是端坐在主厅,面色沉静,看不出太多情绪的盯着地上跪着一排的丫鬟小厮婆子等人。

    众人见他周身散发着低气压,一个个屏息凝神,大气不敢出。

    唯独站在谢故彰身侧的怜心,在他身侧缓声道:“二爷,这一大早,将他们喊过来可是有要事要吩咐?”

    “昨日夜里你们和人靠近过正房窗户,在外装神弄鬼惊吓主子!”谢故彰声音一改往日的温润,变得冷沉,目光锐利的缓缓扫过下面一张张惶恐不安的脸。

    “若主动招认,或可轻饶,若等我查出来,一律杖毙!”

    这让众人齐齐打了个哆嗦,一个个不断给自己磕头求饶。

    “二爷,奴婢昨日早早就休息了,未曾靠近过主房!”

    “我与绿儿一个屋子,可互相作证,半夜从未出门。”

    “小的昨夜虽然起身去了厕所,但万万不敢靠近主子房间啊!”

    “求二爷明察,老奴昨日虽在外守夜,但一直都是离得主房远远地,万不会影响二爷和少夫人休息啊!”

    谢故彰冷声道:“少夫人收到惊吓,此事我不会善了,你们最好能拿出有利证据与你们无关!”

    站在谢故彰身后的怜心低垂着头,温顺的眉眼掩在阴影里,指尖却微微掐进了掌心。

    她往前挪了半步,微微倾身,声音放得又轻又柔:

    “二爷,这一大早的,将他们拘在这里也问不出什么,兴许少夫人真是夜里魇着了,看花了眼也未可知。不过是个影子,小事罢了,何必动这么大的肝火?仔细气坏了身子。”

    怜心一边说着,一边将纤细的手指搭在谢故彰的手背上,温柔的握着,想要平息谢故彰心中怒火。

    然而,谢故彰脑海中都是柳月茹蜷缩在他怀里瑟瑟发抖的模样,心疼的皱起眉头。

    那般娇弱的女子,受到这般惊吓,一夜梦魇,怎么可能只是眼花那么简单?

    如今怜心这番话,岂不是在说他没事找事?

    谢故彰皱着眉,手臂猛地一抬一甩,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厌烦和力道。

    “啊!”怜心猝不及防,被他甩得一个趔趄,脚下踩到裙摆,整个人重心不稳,狼狈地朝旁边跌去。

    手肘重重撞在冰冷的青砖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钻心的疼瞬间窜上肩臂。

    “小事?”谢故彰目光冷漠的看着怜心,没有往日半分联系,就连说话都带着几分冷意:“少夫人若吓出个好歹,你们哪个担待得起?”

    怜心僵坐在地上,手指紧紧攥起,指甲划过地面,发出刺啦的声音,恐慌怨毒和巨大失落在她胸腔里横冲直撞,几乎要将她撕裂!

    柳月茹那个贱人这才入门几日!竟然将谢故彰勾成这个样子!

    今日居然还因为那贱人对自己动了手!

    不过短短几天,谢故彰心里竟然没了她的位置!

    怜心心中又嫉又怒,恨不得将人阻碍自己前途的人千刀万剐。

    谢故彰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地上的怜心,豁然起身,不容置喙道:“都给我跪着,好好想想昨夜谁当值,谁有嫌疑!想不出来,就永远给我跪着!”

    说罢,他抬脚大步流星地朝外走。

    怜心看着谢故彰毫无留恋的背影,眼神越发阴毒。

    她是不会认输的。

    她跟着谢故彰这么多年,最是知道这人什么脾性,只要对他好点装得贤惠柔弱一些,总会博回目光的!

    他这个点离开,应当是要收拾书籍前往国学,以往都是她在书房里将纸墨笔砚亲自备好,连镇纸摆放的角度都依着他的习惯,如今自然还是要她来做。

    怜心撑着身子站起来,一手捂着撞疼的手臂,踉踉跄跄走向书房。

    一路上她将所有的心绪整理好,重新摆出那无可挑剔的温婉模样,可她走到书房时,却透过敞开的窗户瞧见了柳月茹的身影。

    谢故彰离开正厅确实是因为要去国学,所以来书房整理自己的笔墨纸砚。

    但是这一进去,就瞧见书案上,一应用具摆放得整整齐齐,甚至比他平日习惯的还要规整几分。

    而一道窈窕的身影正在忙碌的将准备好的书籍帮他放入青色书袋中。

    听到脚步声后,她抬头笑意吟吟的看向她,语气温柔道:“夫君,你上学需要的物品帮你整理好了,你瞧瞧可还缺什么?”

    原本被这出乎意料的一切惊得愕然顿在门口的谢故彰,听到柳月茹说话后才回神。

    慢慢的走到书桌前,笔墨纸砚是他平时用惯的,书籍也是他平时爱看的,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么合他的心意。

    “什么都不缺,你收拾的很好。”

    柳月茹羞涩地笑道:“第一次准备,我还怕整理不好,如今见夫君喜欢,我便心满意足了。”

    说着,柳月茹绕到书桌前,葱白纤细的手指轻轻搭在谢故彰的胸膛前。

    这让谢故彰浑身一僵,下意识的垂眸看着她娇嫩的小脸,可是柳月茹如今穿着一身红色软绸寝衣,衣领微微敞开,露出那细细的肩带,与嫩白的圆润。

    这让他顿时起了欲火,不由之主的吞咽了一下喉结,眼神越发幽深。

    柳月茹手指带着微凉的触感,轻轻从对襟处探进去,在谢故彰胸膛处若有似无地撩拨。

    带起一团火,语气魅如丝道:“既然都已经妥当,如今距离夫君上学时间还很充裕,夫君不如看看我今早刚换上的墨色纱。”

    这毫不掩饰的勾引彻底击垮了谢故彰的理智,粗鲁地将笔墨纸砚哗啦啦被扫落在地,发出刺耳的声响。

    然后一把将柳月茹按在了身后那张宽大的书案上,他沉重的身躯随即覆了上去,大手探入那松垮的寝衣,肆意揉捏。

    柳月茹半推半就的娇嗔被淹没在喘息之中。

    而窗外怜心眼睛通红的看着这一幕,双手死死的捂着自己的嘴,眼睛中燃烧着淬毒的火焰,死死看着晃动的身影,她恨不得冲进去,将人从柳月茹身上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