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容听到敏儿没事,心中也算松了一口气。
若真的因为报信,让一个无辜的人遭遇不测,那她这辈子都会寝食难安。
“我该走了。”
谢无妄目光灼热的看着花容,最后俯身吻上花容娇嫩的唇,沿着她汗湿的颈侧一路向下,烙下湿热的印记。
最终埋首在她丰腴起伏的胸口,轻轻咬了一下,白皙的肌肤上落下红色的印记。
“唔…”
花容喉间痛的溢出一丝呻吟,伸手将人推开。
“再耽搁,军营那边恐生变故。”谢无妄嗓音低沉,带着莫名的沙哑,嘴上说着离开,眼神却一刻都舍不得从花容身上抽走。
他一只手捧着她的脸颊,拇指重重碾过她微肿的下唇,眼神暗沉沉的,“不要再说离开了,我心痛,听不得,你乖乖等我回来。”
今日之事,实在是让花容累极了,连抬眼的力气都吝啬。
只是轻轻偏过头,避开谢无妄灼人的视线,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疲惫的阴影,声音带着一丝心灰意冷的漠然:“三爷要走便走,不必同奴婢交代。”
谢无妄看着她这副仿佛被抽干了生气的模样,心头那股无名火又窜了起来,混合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烦躁。
却只能生生压下去,心中不断告诉自己,今日之事让她受了惊吓,发点脾气很正常,便耐着性子道:“剩下的收尾工作,你让蒋府的人出面处理便可。”
花容沉默着没说话。
谢无妄无可奈何,只能对门外喊:“长风。”
房门打开一条缝,长风垂首立在门外,目不斜视:“主子。”
“留几具‘刺客’的尸体,做得像样点。其余的,清理干净。”谢无妄声音已恢复了惯常的冷硬,有条不紊的吩咐长风装扮现场。
“属下遵命!”长风立刻应下。
谢无妄最后深深看了一眼花容,那眼神复杂难辨,最后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去。
画舫上一切归于沉寂,花容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松懈下来,浑身的骨头像是散了架。
她闭上眼,只想沉沉睡去,将这荒唐血腥的一日彻底隔绝。
然而,没过多久,一阵刻意放轻却又难掩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门外。
花容警惕的睁开眼,想着如今还能有谁在门外徘徊。
最后为了安全起见,她从床上爬下来,捡起自己的匕首藏在衣袖中,随后躲在角落里装晕。
不一会儿,房门被人小心翼翼的打开。
柳月茹那张惊魂未定的脸探了进来,眼神在屋内四处打量。
直到看见花容“昏迷”的身影后,才慌忙走进门,蹲在花容身边,轻轻摇晃着花容的身体。
“喂,你醒醒,快醒醒。”
花容被她晃得“悠悠转醒”,缓缓抬起眼皮,虚弱地咳了两声,声音细若游丝:“二少夫人?”
柳月茹声音带着哭腔和劫后余生的颤抖:“是我,吓死我了,那群杀千刀的刺客,将所有的护卫都杀了,有一个就死在我面前,鲜血喷了我一脸,我刚躲在那边角落的杂物堆里装晕,动都不敢动…听见没动静了才敢出来,你呢?”
花容迷茫的看着柳月茹:“刺客?我被大少爷打晕了,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
柳月茹又道:“糟了,我装晕时看到那群刺客将县主掳走了,这一定是冲着县主来的!不行,我们赶快去救人,若是县主出了差错,你我二人都脱不了干系。”
她说着就要去拉花容起来,却被花容猛地甩开的手。
柳月茹不可置信道:“你在干什么?”
花容虚弱苍白的脸上勾起一抹轻蔑的笑:“你说救谁?李采薇?”
“二少夫人莫不是忘了,县主方才是如何要置我于死地的?你让我去救她,是觉得我活腻了吗?”
“我倒觉得这些刺客来得好来的妙!况且那群人是不是真冲着县主来的尚未可知,但此刻贸然出去,你是嫌自己命太长,想给那些可能还没走远的刺客送业绩?”
柳月茹被她甩得一个趔趄,又被她眼中的冷意慑住,顿时僵在原地,脸上血色褪尽。
“那怎么办?那可是县主啊!她若真出了事,我们陪她出来游湖,能有什么好果子吃?侯府、县主府,哪个能饶了我们?”
花容暂时没摸清谢无妄具体有什么后手,不过留下一些尸体当做刺客让蒋家善后,显然是要把水搅浑。
既然如此,她必须从中将自己抽离,那么柳月茹这个变数必须控制住。
“听着,”花容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想活命,就按我说的做。待会儿无论谁问起来,我们俩的口风必须一致。”
“只说,今日只是应县主之邀,陪她来游湖散心,船行至湖心,突然遭遇不明身份的刺客袭击。”
“我们两个弱女子,手无缚鸡之力,混乱中都被打晕了过去,人事不省。醒来时,就已是这般景象,县主下落不明,其余一概不知!明白了吗?”
柳月茹眼神慌乱地转动着,嘴唇哆嗦着:“这能行吗?万一…”
花容斩钉截铁打断道:“没有万一!二夫人,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县主若真遭了不测,我们若是醒着尚未去施救,那么就要承担郡王府和侯府两方怒火,就算你是户部尚书的嫡女,也保不住你这条命!”
“我们去救……”
“我不会去的。”花容面容冷漠,语气冰冷道:“还是你觉得你一个弱女子能从刺客手中抢人?”
柳月茹当然不觉得自己能打得过那些刺客。
自己冲过去,不过是送死。
可是……
花容见她犹豫不定,最后下了一招猛棋:“从你安安全全的和我站在一起时,我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你还有的选吗?”
李采薇出事,她作为同行者却安然无恙,绝对难辞其咎!
之前之所以所以让谢无妄留下柳月茹,就是为了让她和自己站在同一战线。
为了自保,她只能听她的。
只有作为被连累的无辜者,才不会被人错处。
如今整个画舫之上,参与其中事件的只剩下四人,所以她必须给自己拉一个同盟,从而将自己从这件事中摘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