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妄微微侧过身遮挡,花容被按在他怀里急喘,等药力发作还需要些时间。
长风蒙面提着带血的剑走进来,见状便飞速躲开目光,却又看到了地面上晕死的谢平风。
那软趴趴的双手,一看就是骨碎了。
长风心中一惊,不由腹诽道:“主子,这次下手挺狠啊。”
谢无妄将自己的衣服脱下来拢在花容身上,挡住碎裂衣服下的春光,抬眸看向长风,冷声询问道:“处理完了?”
长风恭敬回禀:“外面全清了,只留下了几个活口询问一番。得知,今日之事是县主为了陷害花容姑娘,买通了上下。因此今日这里就算捅破天都不会有来巡查的。”
谢无妄垂眸看着花容手臂上的刀伤,手指又轻轻抚摸着背后一道有一道的鞭痕,就这么静静地,一言不发,却让长风感到心惊肉跳。
硬着头皮询问道:“主子,县主和二少夫人也被人压着,要怎么处置?”
谢无妄突然低笑出声,玄靴猛地踹向谢平风,拖着地面扯了几米才停下里,语气森然道:“既安排得这般周到,便请她们亲自尝尝这药,还要问我么!”
长风瞳孔骤缩,惊声道:“主子,这县主毕竟是您的未婚妻,这样做是不是不妥。”
毕竟,这人,哪有上赶着给自己戴绿帽子的?
“而且这柳氏毕竟是侯府二夫人,若是和大少爷……岂不是彻底乱了套了?”
“照办。”谢无妄将花容紧紧搂在怀中,“横竖要乱,不如乱个彻底。”
长风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花容,在一次衡量了一下她在谢无妄心中的地位。
与县主联姻,本就是计划中的一环,如今难不成要因为这个突发事件打乱?
长风心思百转,最后拱手道:“属下这就去办。”
说完,他转身,就要踏出房门。
“且慢。”
一直靠在谢无妄怀中的花容忽然出声,谢无妄垂眸看她一眼,见她神色清明了几分,将人往怀中紧了紧,“怎么了?”
虽然药效解了些,但花容现在浑身软弱无力,只能紧紧抓着谢无妄胸膛前的衣服稳住身形,并借着男人搂她的力量站直身子,说话间还带着喘息:“别动柳月茹。”
谢无妄紧紧蹙眉,“为什么?她们刚刚这么算计你。”
他一想到刚刚入门时的场景,心中便升起一股怒意,搂着花容腰身的手不断缩进,恨不得将人揉入自己骨血之中,只有这样,才能断了所有人的觊觎!
花容痛呼一声:“疼~”
谢无妄垂眸看着花容,眼底满是幽色:“为什么要放过柳月茹?”
花容轻声解释道:“留她有用。”
她们三个人一起上的船,如今刺客潜入,只有她平安无事,柳月茹和李采薇今日过后只会更加疯狂的报复她。
但今日若只是李采薇一人出事,那么李采薇的仇恨就会分一部分在出主意的柳月茹身上,这样一来,柳月茹就不得不帮自己承担火力!
什么?都放过?
不可能,毕竟之前李采薇从未想过放过她!
谢无妄见花容心底有自己的打算,便同意花容的话,让长风去办。
长风提着谢平风离开房间后,谢无妄打横抱起花容将人放在床上,想起她身上的伤,便想着将她身上的衣服脱掉,处理一下伤口。
然而手刚刚碰到衣带,就遭到花容剧烈的抵触。
“别碰我!”
被强迫的经历还在她脑海里不断翻涌,花容飞快往床后面退,恨不得将自己上下裹起来。
谢无妄手指微僵,滞在半空,眼神盯着她声音嘶哑的说:“不是醒了药了?认出爷了还躲什么?”
“过来,给你上药。”
花容眼尾熨着红,回想起之前谢无妄在床上的强势,又想到今日之辱,一股委屈与窒息感,勒得她忍不住哽咽出声。
“你跟他们,又有什么区别。”
谢无妄脸色一沉,攥着她的脚踝将人拉进,低头咬住她柔软的唇珠,有些恼怒微微用力啃咬碾压,“区别?我若真想趁人之危,你早被钉在榻上哭干了。”
然而花容脑海中满是谢平风那油腻的身影,激得她剧烈干呕,却只吐出酸水。
谢无妄皱眉轻拍着她背,摸到满手血迹。
“你走开,我现在就想自己冷静一下!”
谢无妄抿着唇,沉默一瞬道:“先上药。”
花容瞪着他,不肯妥协,谢无妄只能强行去脱她的衣服,却不小心碰到后背的伤口。
花容眼泪顺着眼角落下来,染湿了枕头,“都说不要了,很疼!”
“乖,我给你上药,不然才会更严重。”谢无妄声音放柔,宽大的手掌轻轻揉了揉她的头。
花容咬紧唇,不知是痛的还是药未清痊,脑子里胡乱一片。
倔强的不再说话,任由谢无妄轻手解开衣衫,将她整个人翻了个面,趴在床铺上。
没了衣服的遮挡,谢无妄这才直白的看到背后触目惊心的鞭痕,上药的手指不由之主的抖了起来,又怕自己手上力道重了,只能小心再小心。
但花容依旧在他的手下轻颤着身子,等到伤药涂完,她才渐渐止了哆嗦,避之不及的将衣服一件一件的穿上。
她起身,往后坐几分,看着面前沉默紧绷着的男人。
她开口,声音比先前还要沙哑道:“谢无妄,你还是,放我走吧。”
闻言,谢无妄捏着药罐的手背暴起青筋,眸光黑沉难辨的盯着她。
若是以往,花容看到这种眼神,就会扑上去轻哄。
这次她只是很平静的,仿佛是叙述,似笑似哭,“你看周围,你护不住我。”
对于今日之事,花容根本没有办法细想。
若没有人来救她呢?
这会她是不是早就被谢平风凌辱彻底?
她中药之后的无助与恐惧,深深的印在脑海里,挥之不去,她不想再经历第二次,更不想陷入女人的争风吃醋之中。
花容越想身子忍不住发抖,彻底藏不下哽咽:“是,我起先爬你的床就是为了图个安稳,可与我想的不同,自从进了你的院子我每日过得还要提心吊胆。”
“现在是避过了,可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日后我还要因为你面临多少勾心斗角?”
“今日是春药,明日或许就是毒药,难不成我能次次都好运躲过?”
花容眼眸通红看着他,声音恳求:“放我走吧,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