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手中一个石子刚想弹射出去,就被李大拦住。
李大脸色阴沉:“不可。”
李二不解:“为什么?主子可是让我们来保护花容姑娘的。”
李大沉声道:“我当知道,主子是让我们暗中保护花容姑娘的,但是跟在县主身边的都是皇家护卫,不是酒囊饭桶,我们一旦出手就会被发现。”
“况且你以为县主和昨日你教训的那个丫鬟一样吗?那丫鬟不过是二少夫人的人,打了就打了,就算是查到三爷头上,也没人会说什么,可这些都是县主的人。”
“县主怎么了?总不能因为是县主就怕了,咱们主子也不差。”
李大拍了一下李二的脑袋:“你做事能不能动动脑子,如今咱们主子正在和县主商议婚事,若是我们惹恼了县主,坏了主子的大事怎么办!”
李二挠了挠脑袋:“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总不能看着花容姑娘被欺负不管吧?”
李大沉思一番后,说道:“你腿脚快,立刻去军营!快马加鞭,务必找到主子,把这里的事一字不漏报给主子,由主子定夺。”
李二应声后,如鬼魅般离开此处。
而那一鞭子也重重的落在花容身上,皮开肉绽,痛的花容惊呼一声,脸色煞白。
护卫催促道:“走快点!”
花容咬紧贝齿,加快脚步往前跑,每动一下,就扯动背后的伤口,痛的浑身直冒冷汗。
几步下去,她脚步虚浮,动作满了下去,又一道鞭子带着破空声,重重甩在花容背上,猛烈的冲击令她脚步失衡,直接摔倒在地。
护卫见状抽着鞭子让她站起身子,花容连忙从地上爬起来,继续往前跑。
马车内的柳月茹听到外头的动静,下意识的搅着手上的手绢,轻轻咬着下嘴唇。
一侧的李采薇听到这声音,只觉得痛快。
“这种勾三搭四的狐媚子,就该这样教训!”
柳月茹听到这句话,轻吐一口气:“没错,确实该教训。”
一个搅得家宅不宁的贱婢,若是不教训,岂不是要反了天!
她们做的没错。
花容面色煞白,后背红痕交错,脚步沉重的跟着马车,右脚的鞋还不知怎么跑掉了。
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只知道汗水逐渐模糊视线,后背火辣辣的痛感与脚底的灼伤让她几乎麻木。
她眼前阵阵发黑,快要支撑不住时,马车终于停在了一艘雕梁画栋的画舫前。
柳月茹和李采薇被丫鬟搀扶着下了马车。
她们看着花容气喘吁吁、满身伤痕、赤着一只脚的狼狈模样,脸上是如出一辙的得意和解气。
李采薇得意的笑了一声:“瞧这一副可怜样,不愧是会勾引人的狐媚子,这若是让男人瞧见了,不知道有多心疼呢。”
柳月茹轻哼一声:“以色待人,可不是持久之道,早晚被人厌弃。”
“柳姐姐说得对,这种狐媚子往往死的最惨,哈哈哈哈。”
李采薇掩唇笑了起来,随后一副施舍的摸样看着花容:“算你跑得快,没有耽误本小姐听曲的雅兴,既然如此就跟上吧。”
柳月茹冷冷看着花容,宛若看垃圾一般:“别脏了这画舫,先去换件衣服。”
李采薇道:“柳姐姐考虑的周全,这满身脏污,可别有什么脏病,快,待下去换衣服。”
几个丫鬟上前,几乎是压着花容上了一个破旧的马车,后背的伤与衣服黏在一起,脱衣服时像是撕掉一层皮似得,疼的花容脸色苍白如纸青筋暴起冷汗连连。
等强撑着身子换上一身紫色舞姬的衣服,衣袖宽大,但腰身收紧,凹凸有致的丰腴身材在这服装衬托下展现的一览无余。
花容靠在马车内壁上喘息。
这笔仇,她记下了。
也不知道敏儿有没有找到蒋大夫人。
花容从马车上出来时,李采薇看着花容艳丽的摸样,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嫉妒,随后想到一会要发生的事,又高兴的勾起唇角。
“哼,看你能得意道什么时候。”
花容强撑着跟在两人的身后登上画舫。
一画舫内部装饰极尽奢华,红毯铺地,纱幔低垂,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熏香和酒气。
但花容却感觉不对劲,这里太空了。
这么大的画舫,除了穿梭其间的侍女和小厮,居然没有一个客人!
空荡荡的。
这让花容心中猛然一跳。
太异常了,难不成是李采薇和柳月茹包船了?
这下花容也顾不上身上的疼痛,打起精神观察四周,暗中留个心眼,以防有什么突发情况,自己也不至于当个无头苍蝇。
毕竟自从她们上传后,这画舫就朝水中央游动,若真是包船,她们想对自己做什么,简直是易如反掌!
她绷紧了身体,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直到走到画舫最深处的房间后,李采薇和柳月茹停下了脚步。
李采薇冲着房间点了一下下巴,尽显傲慢:“进去吧。”
花容心中警铃大作,陪笑道:“奴婢只是个丫鬟,怎么能走到主子面前,县主,二少夫人,你们先进。”
李采薇脸色不耐,直接喝骂:“一个贱婢,要你进,你就进!”
花容踌躇,谁料李采薇直接双手猛然一推,将她推了进去,随后双手环抱,一脸戏谑的看着花容。
“你就在这里好好玩吧。”
而就在这进门的一瞬间,花容闻到一股极其甜腻、带着一丝若有若无腥气的异香,这味道绝不是寻常熏香!
不行,她不能留在这里。
花容连忙诚惶诚恐的笑着:“两位主子,奴婢身子不适,需要先去个茅房,不然恐会污了两位主子的眼。”
说着她就往外走,然而到门口就被几个护卫堵住,她根本走不出去。
“不识抬举的东西!”
李采薇早就等得不耐烦,见花容竟敢推脱,直接蛮横抬脚狠狠踹在花容后腰上,将人一脚踹回房间,随后嘴角带着得意嘲讽的笑容,关上木门。
花容心中大惊,扑向房门。
却听咔嚓一声,门从外面锁死。
“开门!”
花容重重拍打,可无论怎么拍打摇晃,都不为所动。
这时,一道身影摇着折扇,满面春风的才从屏风后走出来。
他一双眼睛贪婪地上下扫视着花容,“小美人,我们又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