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拦住那只神翠鸟 > 36. 是我主动的
    他反应极快,收回刚迈进屋内的一只脚,“砰”地关上门。

    程禾眨巴了两下眼睛,听到紧闭的大门外,隐隐约约传来交谈声。

    曹凯裹了裹身上过膝的羽绒服,见进去半个身子梁敬则突然退出来,奇怪地看着他。

    昨天下了一场雪,今天气温极低,站在冷空气里,感觉脸颊和耳朵被小针扎得细细麻麻地疼。

    曹凯怕冷,一刻也受不住。

    “进去啊,”他耳朵鼻尖冻得通红,张口一团团白气萦绕在脸际,随口道:“你屋里有什么见不的人的?”

    “今天有点不方便,你先回去吧。”梁敬则无情开口驱赶。

    “不是,有什么不方便的,我都到这儿了,你都不带我进去参观参观?”

    梁敬则薄唇微抿,冷渗渗看着他。

    曹凯被冻得发僵的脑袋奶油般骤然化开,反应过来。

    他试探性地问,“程禾?”

    梁敬则不说话。

    曹凯好笑看他,“你早说呗,兄弟我也不会打扰你的好事。”

    他拍了拍梁敬则的肩膀,大度地说,“袖扣先放你家里,给我收好就行,下次记得带给我。”

    说完,促狭一笑,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你去忙你的吧,兄弟我就不打扰你的美事了。”

    漆黑夜幕下,尚未化尽的晶片,梁敬则看着曹凯的消失在视野里,他才回过头退出口气。

    推门而入,他扣上门还没来得及说话,一个温热柔软的身躯,贴了上来。

    屋内的灯被关了,黑黢黢的,梁敬则刚从外边进来,亮面羽绒服冰冰凉凉,他怕冰到她,在她的桎梏下艰难的脱掉外套。

    腰腹被细白的胳膊环住,在黑夜里仿佛发着荧光。

    “干什么?”他轻声问。

    程禾心里轻哼,受不了他装模做样,冰凉的小手,掀开下衣摆,小蛇般在他腰腹间滑动。

    低头可以看见衣服内起伏鼓动。

    梁敬则低笑一声,大掌扶上她盈盈一握的小腰,隔着柔软细腻的缎子摩挲两下。

    “这么离不开我?”他哼笑,手掌移到前边,揉了两下。

    依然是只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仿佛直接贴上去似的。

    “里

    程禾不理他,直往他身上蹭。

    梁敬则托起她的tun,把她抱到沙发上,她拉着梁敬则让他坐下。

    梁敬则握着她的手腕,呼气有点急,“你等一下。”

    程禾愣住,看着他转身上楼。

    浴室里,梁敬则简单冲完澡,换上黑色睡袍,带子松松垮垮系着,露出大片白皙紧瘦的胸膛。

    他头发吹得半干不干,黑发软塌塌压在头顶,看着少了几分平日里的冷淡疏离,甚至变得有点温和。

    程禾站在门口等得直皱眉。

    冲风机的吹筒一停,她就不客气地推开浴室门,大摇大摆进去。

    不等梁敬则转身,双手围过去,两手搭在他虚虚系好的结上。

    她脸贴上他宽阔精瘦的脊背,幽幽地说:“穿什么衣服。”

    梁敬则低头看着腰间跃跃欲试的小手,在危险边缘试探撩拨。

    指尖轻轻一挑,单结散开,虚拢着的衣片向两边散开,露出精瘦白皙的胸膛。

    梁敬则从小就是天生的衣架子,平时看着高高瘦瘦,脱了衣服,其实蛮有料的。

    他平时有健身的习惯,腰肌上的肌肉线条流畅漂亮,利落得收进裤线。

    浴室的灯光炽白明亮,两个人紧贴着站着,一个衣衫半露,一个艳丽逼人。梁敬则看着镜子里,程禾歪着头,微挑的狐狸眼里透着直白的欲望。

    隔着镜子,目光相撞,有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刺激,梁敬则喉结滚了滚,声音低哑地说,“这次是你主动钓我的。”

    程禾笑了,“对,是我主动的。”

    没有鱼饵的钩子,从来都是愿者上钩。

    ————

    窗边的黑色窗帘紧紧合上,密不透风。

    床边只开了盏小灯,昏黄的光线照在程禾脸上,仿佛以她为中心向四周慢慢散去。

    深蓝色的床单上,她柔顺拢细的长发散在上面,像一朵糜丽妖冶的曼珠沙华缓缓开放,吐着悠香。

    她莹白的小脸上酡红一片,白葱似的手指抓住因为动作过大凸起的床单折痕,慢慢攥紧掌心。

    “嗯……嗯……”

    腰下被放上一个枕头,弯起的弧度像是拉满的弓弦,蓄势待发。

    梁敬则蓬勃精瘦的胳膊支在她耳边,小臂肌肉轻微bo起,薄薄的皮肤下青紫色的血管蜿蜒虬结。

    程禾小脸扭到枕头的一边,大腿不自觉打结,拧成一团。

    “不要——”她挣扎,想把自己往外拉,梁敬则才不准她在关键时刻临阵脱逃。他稍稍直起身,手指轻捻两下,程禾眼前一花,细腰上一双铁腰禁锢着,防止她受不了乱动。

    他哼笑:“那你放开啊。”

    连着十几下,程禾喉间发出细响,梁敬则也闷哼一声。

    两人的闭密空间,细微的声响都能勾的人面红耳赤。

    梁敬则静静回味到来的剧烈心跳,放任心神在热烈蓬勃的血液里,横冲直撞。

    梁敬则轻“啧”,低笑出声,趴下去捞她的手,明知故问:“藏什么?”

    很明显,有过一次,他动作更游刃有余,带着服务意识四处流连。

    程禾有点累,也有点舒服,不想他停下来。

    她酸溜溜地想,梁敬则变厉害了很多嘛。

    她跟梁敬则大学时,学生的单纯青涩尚在,做的时候双方都顾及面子,很克制,不是很能放开。

    那时候,梁敬则以她的感受为主,大多时候都很温柔。

    不得不说,学艺术的大都情感那条神经较为发达,很能敏锐观察到别人细微情绪变化。

    他在chuang上喜欢说些黏黏糊糊的情话哄她。

    程禾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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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值花样年华,哪里抵抗得住这样的甜言蜜语,尽管在这段感情里她都尽量让自己保持抽离,旁观的态度,但是每当做的时候就感觉自己浸润在粉色的泡泡里,陷入其中无法自拔。

    没到这个时候他就忍不住幻想,她和梁敬则就像是爱情电影的男女主角,有情人终成眷属。

    相知相爱,相伴一生。

    时隔四年,他也变沉默了。

    除了偶尔泄几句s话,几乎没有任何眼神接触,更别说什么sweettalk。

    梁敬则察觉她不专心,停下手中的动作,漆黑的瞳光盯着她看。

    过了不知多久,程禾听见一道冷嗤:

    “这个时候都能走神,真行啊你。”

    温存结束,他拨开身一侧白皙修长的大腿,抽身离开。

    他没躺下,坐在床边冷淡地靠在床头,薄薄带着潋滟水意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不知道是不高兴,还是餍足后的倦怠。

    仿佛下一秒就要抽事/后烟。

    这一联想勾起了她的烟瘾。

    程禾细长白皙地双腿交叠,闭上眼睛缓了缓。

    过了会儿纤细的胳膊撑在身后,往后一挪,后背也贴在床头冰凉的木板上。

    坐起身,梁敬则也比她高不少,头微微一歪就能靠在他宽阔笔直肩膀上。

    不过她没有,上一块还难舍难分,挥汗如雨的两人此时就像不熟悉的陌生人并肩坐着。

    她扯过他腰间的被子,盖在身上。

    良久,她轻声问:“你现在什么感觉?”

    梁敬则淡着脸说,“挺爽的。”

    “没了?”

    “没了。”

    程禾问:“你有什么想问的么?”

    梁敬则硬邦邦地回:“没有。”

    “行。”

    程禾光着跳下床,套上梁敬则的黑色羽绒服,温热的肌肤乍一贴上去,凉凉的。

    “去哪儿?”

    程禾没理他,捞起桌子旁的香烟和打火机,拉开推拉门径直走向露天阳台。

    鼻尖的腥气骤然散去,深吸一口气,鼻腔灌满了新鲜的冷空气。

    梁敬则屋内的阳台是用一米多的玻璃栏杆围起来的,外边伸出一截长长的屋檐,拦截了大部分的雨雪。

    她把烟衔在唇间,划开打火机,刚点燃,被一只冷白的手抽去,叼在了自己嘴间。

    程禾瞪他一眼,“你胃好了?”说着伸手去勾扔在桌上的烟盒,还没碰到就被他抢先一步收进了睡衣口袋。

    他牙齿轻咬着滤嘴,问:“什么时候开始抽的?”

    “有几年了吧。”程禾语气缥缈。

    “你刚才问我什么感觉是什么意思?”

    “就是问你爽不爽呗。”她故意呛他。

    梁敬则斜睨她一眼,过了好一会儿,程禾冷得都想回屋了,他才说:“我问你有用吗?”

    他不等程禾回话,又说,“你会说实话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