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靠验尸风靡全京城 > 37.第 37 章
    昭狱在北镇抚司地下一层,下了楼梯就是一条长长的甬道,两边是牢房,墙上点着油灯,气味潮湿发霉。

    徐伯渊被关在最里面那间,他蜷在稻草上,听见脚步声,从墙角抬起头看见姜昭野走进来,面色忽得一变,屈膝几步,手抓着铁栏,大声喊道:“大人,草民真的是被冤枉的,那些药罐真的不是徐家的,大人明察啊!”

    林樾搬了一把椅子,姜昭野坐下来,靠在椅背上,眼神睨着徐伯渊没说话,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在手里转了半圈,递给林樾。

    “教教他。”

    林樾接过匕首,推门进了牢房。

    铁门在身后缓缓合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徐伯渊本能地往后缩,脊背重重撞上湿冷的墙壁,发出一声闷响。

    林樾蹲下来,翻过袖口,将匕首放在衣袖上一点一点擦拭着刀刃,来回擦了两遍,然后他抬起眼,平静地看进徐伯渊的瞳孔深处。

    “徐老爷,你要是现在说实话,还来得及。”瞟了他一眼,林樾讥笑道:“万一你这‘一不小心’在昭狱畏罪自尽,徐家可就是满门连坐,一个不留了。”

    徐伯渊浑身发抖,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声音几乎是嚎出来的:“大人,草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草民就是个做药材生意的,什么药方,什么药罐,草民真的不知道啊!”

    林樾看了他片刻,站起来,退出牢房,朝姜昭野摇了摇头。

    姜昭野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他看着徐伯渊哭嚎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开口:“徐修远人在哪?”

    徐伯渊的哭声稍滞,像是没听到姜昭野的话,又继续嚎着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林樾猛地转身,一脚踹开牢门,大步走到徐伯渊面前,俯身一把攥住他的衣领,将匕首贴在他脸上,缓缓往下滑倒脖颈。徐伯渊的嚎叫瞬间卡在嗓子里,只剩下喉咙里的咕噜声。

    林樾贴近他耳边,声音压的很低:“再敢嚎一声,我先割了你的舌头。”

    徐伯渊瞪大眼睛,浑身僵住,一个字也不敢说了。

    姜昭野没有在问,站起来,转身往外走。

    出了昭狱,林樾跟上来:“大人,徐修远不是成婚当晚被瑶娘杀死了吗?叶素还验了尸,我们也都在场。”

    “现在还不能确定。”姜昭野加快脚步‘去喊叶素”。

    顾安从走廊过来,将手上记录递给他:“大人,属下去了城南杏花巷。姚氏医馆半月前就关门了,里面搬得干干净净。左右邻居说姚大夫是三年前从外地来的,也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林樾站在旁边,眉头紧锁:“等等。”

    顾安见林樾一副沉思的模样,开口问道:“怎么了?”

    “我想起来了。”林樾一脸严肃:“大人,这个姚氏医馆就是朱丽娘怀孕时去的那家。”

    姜昭野正要开口说话,这时,张虎迎上来,表情有些微妙。

    “大人,平王府来人了。”

    “说什么?”姜昭野只好继续往前走。

    “说王爷‘病好’了,请您过府喝茶。还说……上次您截他的人,这事没完。”

    张虎跟了两步:“大人去不去?”

    “不去。”姜昭野推开门。

    ***

    姚氏医馆在城南杏花巷的尽头,是这条街上最后一家铺面。左右两边的铺子都已经关了门,街上冷冷清清的,只有一只野猫蹲在屋檐下舔爪子。

    铺面的门板还钉着,上面贴了一张“此铺转让”的帖子,纸已经泛黄卷边,贴了有些日子了。顾安上前撬开门板,灰尘扑面而来。

    叶素从工具箱里摸出火折子吹亮,举高了一些。药铺里面的陈设还在,药柜、柜台、凳子、算盘,都蒙着一层厚厚的灰。地上有几个脚印,是锦衣卫上次来查案的时候留下的。

    姜昭野接过火折子,走在前面,一间一间地看过去。铺面不大,前面是柜台和药柜,旁边隔出来的库房里堆着一些破旧的药篓子和碎瓷片,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后面呢?”姜昭野问。

    顾安指了指库房角落里一扇不起眼的小门:“后面是个院子,属下上次来的时候门锁着,没进去。”

    姜昭野走过去,门上的锁已经锈死了,他试了两下没打开,偏了下头,往旁边让了一步,顾安上前,一脚踹开了门板。

    门板后面是一个不大的院子,长满了荒草,和当初在周家废宅后院看到的景象如出一辙。

    院子的正中央有一口枯井,井口被一块大石头压着。院子四周是几间矮房,门窗紧闭,墙上爬满了枯藤。

    叶素跟着走进院子,目光扫过那口枯井,心里忽然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

    “把那块石头搬开。”

    顾安和林樾一起用力,将那块大石头从井口上推开。石头落地的时候砸出一个深坑,发出沉闷的声响。

    井口露出来了,黑洞洞的,深不见底。一股浓烈的腐臭味从井底涌上来,叶素条件反射地捂住了鼻子。

    那个味道她太熟悉了——尸体腐烂的味道。

    姜昭野将火折子伸到井口上方,火光摇晃了两下,映出井壁上黑褐色的痕迹。那是干涸的血迹,从井口一直延伸到井底,像一条黑色的瀑布。

    叶素蹲在井口边,往下看了一眼。

    火折子的光太弱了,照不到井底,但她能看到井壁上有抓痕—-有人从井底往上爬过,指甲嵌进砖缝里,留下了深深的沟槽。

    “大人。”她的声音有些发紧,“井底下有人。”

    姜昭野没有犹豫,将火折子交给叶素,从腰间解下一捆绳索,系在井口的石墩上。

    “大人,我来——”林樾开口。

    “不用。”姜昭野打断他,将绳索在手腕上绕了两圈,翻身下了井。

    叶素趴在井口边,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火折子的光越来越远,最后变成了一个模糊的小点。

    井底的腐臭味越来越浓,熏得她眼睛发酸,但她没有退开,一直趴在那里,听着井底传来的每一声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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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大概一盏茶的工夫,姜昭野的声音从井底传来,闷闷的,像隔了一层水:“拉。”

    顾安和林樾一起用力,将绳索往上拽。绳索很沉,拉上来的时候一直在晃,像是下面吊着很重的东西。

    绳索拉上来的那一刻,叶素先看到了一只手。

    一只已经腐烂的手,手指蜷曲着,指甲缝里塞满了泥土和血痂。手腕上戴着一条银镯子,镯子上刻着一个“兰”字。

    叶素站到旁边,一具已经被井水泡得面目全非的尸体被拉了上来,衣物烂成了碎片,皮肤发白发涨,像被水泡过的纸。

    姜昭野从井底上来的时候,浑身湿透,腰间还别着一把从井底捞上来的短刀。

    姜昭野将那把短刀举到光线下看了看,刀刃的纹路清晰,刀刃边缘有两道细长的凹槽—-和孙兰、秦芷兰身上的伤痕宽度完全一致。

    叶素蹲下身,仔细看了看那具从井底捞上来的尸体。虽然已经面目全非,但从骨盆和颅骨的特征来看,可以判断尸体为女性,年龄大致在二十岁左右。

    又仔细检查了尸体颈部的伤痕,叶素才抬起头对姜昭野说道:“这具尸体颈部的刀伤和秦芷兰身上的致命伤完全一致,应该是同一个人下的手。”

    看到尸体手腕上戴着的镯子,叶素脑海里突然有一个很不可思议的猜想。

    她看着姜昭野,声音很轻,试探性地问道:“大人,这具尸体不会才是孙兰吧?”

    但孙兰的尸体不是已经在锦衣卫的验尸房里躺着了嘛。

    如果真正的孙兰早就被人丢进了这口枯井中,那周家密室里那个面目全非的女人又是谁?

    姜昭野没回答,他低头看着手中那把短刀,又看了看那具井底的尸体,忽然轻笑了一声。

    叶素一脸惊恐看向他:大人不会是被气疯了吧??

    姜昭野面无波澜,他知道自己被人骗了。

    从周家废宅出现红衣女尸到密室被发现的那一刻起,每一步都被人算准了。

    密室里那个面目全非的女人是对方故意留下的,知道锦衣卫会去查明身份,让他们以为那就是真正的孙兰,再让他们顺着孙兰的线索查到徐家妾室的空棺,最后锦衣卫就会在徐家发现和周家密室一样的药水。

    而真正的孙兰尸被丢在城南医馆后院的枯井里,等着被人发现或者永远不会被发现。

    幕后之人的每一步都拿捏的刚好。

    “顾安。”姜昭野的声音冷漠。

    “属下在。”

    姜昭野:“再去查姚氏医馆,查这个姚大夫是怎么来的,跟谁打过交道。还有徐家那个管家,挖地三尺也要找出来。”

    “林樾去查这间药铺的地契。看看姚大夫是从谁手里买下这间铺子的,转手过几次,经手的人是谁。还有徐家和这间铺子的关系全部都查清楚。”

    “是。”

    姜昭野将那把短刀用布包好,收进袖中。将腰间的绳索解下来,扔给顾安。

    “回锦衣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