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靠验尸风靡全京城 > 35.第 35 章
    周家废宅比上次来时更破败了许多,爆炸震塌了半面墙,碎砖烂瓦堆在院子里,风从破洞里灌进来,吹得荒草沙沙作响。

    锦衣卫的人在爆炸后简单清理过现场后,将密室入口用木板封着,但木板没有钉死,一推就开。

    姜昭野举着火折子走在前面,叶素跟在他身后。

    密室里的药缸上次就被搬走了,地上只留下几个圆形的凹痕,因药液长期渗入,所以凹痕周围的泥土颜色比别处要深一点。

    叶素蹲在地上,用手摸了摸那些深色的泥土,又放到鼻子前闻了一下。泥土里的药味已经很淡了,但那股特殊的腥甜味还残留着。

    接着叶素用刀刮取凹痕周围的泥土,装进事先准备好的油纸包里。姜昭野站在她身后,目光扫过密室的每一个角落。

    密室里很安静,只有火折子燃烧的噼啪声和叶素刮土的声音。

    叶素装好两份土样,站起来,拍了拍膝盖,在密室里走了一圈,姜昭野在身后举着火折子亦步亦趋的跟着。

    她走到被炸碎的石块前,蹲下观察了一会儿,忽然伸手翻开了最大的一块石头:“大人,这里有东西。”

    只见碎石块下面压着几片碎纸,纸已经被泥土和药液侵的发黄发脆,上面的字迹模糊不清。

    叶素小心翼翼地把碎纸捡起来,铺在地上,试图拼凑出原来的样子。

    可惜,拼出来只有巴掌大一块,上面写着几个残字:“……乌头……三钱……七日……血枯……”

    叶素盯着这几个残字,眉头紧锁,她捻起碎纸片凑近了闻,纸上的气息已经淡到几乎分辨不出。她没有贸然去尝,而是将纸片小心地折好,收进随身带的荷包里。

    “乌头是大毒,血枯不是药材,倒像是人体的血液枯竭。”她停顿了几息“不过我也是猜测,这纸上的药方有些古怪,还是回去找大夫看看再说。”

    姜昭野点头,目光却沉了下去。

    叶素把油纸包揣进怀里,拍了拍手上的土。

    “走吧。”姜昭野说道。

    两人从密室出来时,张虎正带着人在门口守着,叶素走在前面,工具箱背在肩上。刚踏出废宅大门,一支冷箭从巷子尽头的黑暗中射出来,直奔叶素面门。

    箭矢破空的声音很轻,姜昭野一把扣住叶素的肩膀,将她整个人拽进怀里,转身护住。

    箭矢擦着他的后背飞过,钉在门板上,箭头没入木头,箭尾嗡嗡颤动。

    叶素被拽得一个趔趄,工具箱从肩上滑落,哐当一声摔在地上。她的脸撞在姜昭野胸口,鼻子磕得生疼,眼前发黑。

    “嘶——什么东西?”她揉着鼻子抬起头,看见门板上那支还在颤动的箭,愣住了。

    “??什么意思,这波冲我来的?”叶素瞪大眼睛看着那支箭,声音拔高了半度,“我刚才要是走快一步,这玩意儿是不是就钉我脑门上了?”

    姜昭野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一只手把叶素紧紧抱在怀里,另一只手短刀出鞘,目光扫向箭矢射来的方向,呼吸比平时重了几分。

    巷子尽头,一个黑影从墙头翻落,落地时几乎没有声音。那人穿着夜行衣,蒙着脸,身形瘦小,像一只灵巧的猫。他没有跑,而是沿着墙根迅速移动,三两步攀上对面的屋檐,双手一撑翻上了屋顶。

    张虎带着校尉冲过去,但那人已经消失在屋顶的另一侧。等锦衣卫的人绕到巷子后面,只看到一条空荡荡的窄巷和地上几块碎瓦片。墙头没有绳梯,没有翻墙的痕迹,那人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张虎蹲下来看了看地上的碎瓦片,又抬头看了看两边的屋顶。巷子两侧的房屋挨得很近,屋顶相连,会轻功的人在上面如履平地。

    他低骂了一声,带着校尉继续往前追,追到巷口时,前面是三条岔路,每条路都黑黢黢的,看不到人影。

    张虎让校尉分三路追,自己跑回周家门口。

    “大人,人跑了,弟兄们没追上。”

    叶素把摔在地上的工具箱捡起来,打开检查了一下。刀具都好好的,她松了口气,站起来拍了拍箱子的灰。

    “这人箭法挺准的,这大晚上的,巷子里那么暗,还能射这么准,轻功还这么好。”她把工具箱背好,又看了一眼门板上那支箭,“不过也够阴的,专挑黑灯瞎火的地方下手。”

    姜昭野走到门板前,拔出那支箭,把箭收进袖中,转身看向叶素。

    “大人,”她开口,“你说这人不会还要再来找我吧?”

    “不会。”

    “为什么?”叶素见他这么笃定。

    姜昭野语气冰冷:“因为他不会再有命射出下一箭。”

    叶素有些被姜昭野的语气吓到,不过还是笑着说:“行,那我这条命就交给大人了。”

    回到锦衣卫,叶素把从密室取回的土样和药液样本一起放进了验尸房,接着在纸上写下今天的检验结果,写到一半,笔停了。

    她看着纸上“血枯”两个字,想起徐家那些空棺、密室里的碎骨、孙兰身上的伤痕,还有今天那支淬了毒的冷箭。

    有人在暗处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她放下笔,拿起桌上那支从门板上拔下来的箭,她把箭举到灯下仔细看了看,忽然发现箭杆上刻着一个极小的记号。

    是一个“平”字。

    叶素盯着那个字看了三秒钟,然后站起来,拿着箭冲出验尸房,往签押房跑。

    门被她一把推开,姜昭野正坐在桌案后面看卷宗,抬起头看她。

    叶素把箭举到他面前:“大人,箭杆上刻着字。”

    姜昭野接过箭,在灯下看到了那个“平”字。

    叶素凑过来看着:“平?平王?随即又有些疑惑:‘可是我都不认识什么平王啊!”

    姜昭野把箭收进袖中,对叶素说道:“去休息。”

    叶素站着没动:“大人,你不会是怕他再射我,所以让我待在锦衣卫别出门吧?”

    姜昭野没说话。

    “我要是怕这个,就不会跟你去周家废宅了。”叶素说,“他射他的,我查我的。他越急着杀我,说明我查的东西越接近真相。”

    姜昭野抬眼看着她。她站在烛光里,头发被风吹乱了,脸上的表情却很平静,甚至带着一点笑。

    “你不怕死?”他问。

    “怕。但我更怕什么都查不出来,让那么多人枉死,如果我不明不白地被人一箭射死。那也太亏了。”

    姜昭野沉默了很长时间才开口说道:“我不会让你有事。”

    叶素点点头,嘴角弯了一下。

    “开玩笑,谁有这么大胆子还敢跑到锦衣卫杀我?”她顿了顿,“就算有,不是还有大人和锦衣卫这么多同事保护我嘛。”

    说完她转身往外走,到了门口又停下来,回头朝姜昭野喊道:“我先走了啊,大人你也早点歇着,别总熬到灯油烧干了。”

    叶素拉开门,夜风灌进来,她缩了缩脖子,嘀咕了一声“冷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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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脚步声很快消失在走廊里。

    姜昭野坐在桌案后面,听着那串脚步声越来越远,直到听不见了,才把目光从门口收回来。

    桌案上还摊着那份从徐家带回来的药液检验记录。叶素的字写得潦草,有几处涂改的痕迹,但结论都写得很清楚。

    姜昭野看完后,把记录折好,放进了最底层的抽屉里。

    ***

    平王府的门房刚准备关门,一匹马直冲到门口,马蹄扬起一片尘土。门房吓了一跳,正要骂,看见骑马的人腰间那把绣春刀,话咽回去了。

    “姜……姜大人?”

    姜昭野下马,把缰绳扔给门房,大步往里走。

    门房追在后面:“大人,王爷已经歇了,您容小人通报一声——”

    “不用。”

    姜昭野穿过前院,绕过影壁,进了二门。平王府的下人看见他都让到两边,没人敢拦。

    平王梁栩还没歇。他正歪在书房榻上看话本子,穿着半旧的石青色道袍,头发散着,旁边搁了一碟瓜子。

    听见门被推开的声音,他抬起头,看见姜昭野站在门口,衣裳上还沾着灰,脸色比锅底还黑。

    梁栩把话本子往胸前一扣,笑了。

    “哟,姜大人,稀客呀!这大半夜的有何贵干呐?”梁栩将瓜子递给他:“坐,吃点瓜子不?”

    姜昭野没坐,从袖子里掏出那支箭,扔在梁栩面前的榻上。

    梁栩低头拿起箭,转了转,看见了那个“平”字。

    “这不是本王的箭嘛。”他把箭放在一边,拍了拍手,“哪儿捡的?”

    “周家门口,有人射的。”姜昭野面无表情。

    “射你?”梁栩瞪大眼睛,一脸无辜,“本王的人射你?不能够。本王的箭法你又不是不知道,三丈之内打不着靶子,大老远射你?那是冤枉本王。”

    姜昭野看着他,不说话。

    梁栩被他看得不自在,把话本子放下,坐直了一些,收了几分嬉皮笑脸。

    “真不是我。”他的语气认真了一点,“我要杀你,不至于用刻着自己字的箭。我又不是傻子。”

    梁栩把那支箭拿起来又看了看,忽然凑近了一些,“姜昭野,你最近在查谁?查到我头上了?”

    见他不回答。

    梁栩把箭扔回榻上,往靠背上一仰,双手枕在脑后。

    “行,你不说,我也不问。但我告诉你,这事跟我没关系。你要是信不过我,有本事现在就把我绑了,押到陛下面前,我当面跟陛下说。”

    姜昭野看了他片刻,转身往外走。

    “哎——”梁栩叫住他,身子往前探了探,“大半夜的你跑来就为这事?我可听说锦衣卫来了个女仵作,厉害的很!不会是因为她吧?”

    姜昭野脚步微顿。

    梁栩看见了,嘴角慢慢弯起来,声音拖得老长:“噢——本王明白了。”

    姜昭野懒得理他,直接推门出去了。

    梁栩坐在榻上,听着脚步声穿过院子,低头看着榻上那支箭,脸上的笑慢慢收了。

    他重新拿起话本子,翻了两页又放下,坐起来对着门口喊了一声:“来人。”

    侍卫从外面进来。

    “去问问刘管事,库房里的箭支最近有没有人领过。”

    “是。”

    梁栩躺回去,话本子盖在脸上,像是想到了什么,发出一声畅快的笑。

    “姜昭野啊姜昭野,你也有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