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长宇等不及她,无奈先去上班了,家里剩下的王二丫和王克勤更不敢去叫丁晓倩起床了。
一直到上午快十点了,丁晓倩才伸着懒腰坐了起来。
昨天晚上贪玩,把赵长宇折腾到了半夜。没想到今天自己先撑不住了。
“二丫,二丫!”丁晓倩换好衣服,晃悠着出了卧室。
“师父!”王二丫抱着赵小七,快步从屋外走了进来。
“有饭吗?饿死我了!”丁晓倩在赵小七的脸蛋上狠狠吧唧了一口。
“有!我这就去给你热一下!”王二丫把赵小七放进婴儿车,快步进了厨房。
“三狗子呢?”丁晓倩把婴儿车拉到自己身边,随口问道。
“在耳房学习呢!”
“他倒是挺用功的,以后肯定有出息!”丁晓倩夸奖道。
王二丫暗自撇了撇嘴,要不是今早打了他一顿,这小子又要跑没影了。
没一会儿,一大盆乱炖和几个馒头端到丁晓倩面前,王二丫又去给盛了碗棒子面粥过来。
丁晓倩抓起馒头咬了一口,见王二丫也盛了碗粥坐到一旁,好奇的问道:“你早晨也没吃啊?”
王二丫点点头,“我跟师父一起吃!”
“三狗子呢?”
“他和赵老师吃过了!“王二丫夹了几筷子菜放进棒子面粥里,眯着眼,开心地吃了起来。
丁晓倩欣慰地笑了笑,也埋头吃了起来。
吃完早饭,丁晓倩看着王二丫收拾碗筷,开口问道:“今天有人打电话吗?”
“有!不到八点就有人打了,赵老师去叫你,被你打出来了!”王二丫捂着嘴偷笑道:“他嘟囔了几句,自顾自上班去了!”
“后来有人连着打了好几个电话,我接了两个,告诉他们你在休息,再后面的我就没接!按照赵老师教的,把话筒拿起来,放到了一旁!”王二丫嘿嘿笑道:“你别说,还真挺顶用的,电话再也没响过!”
“你不废话吗?你把话筒拿了,他们肯定打不进来了!”丁晓倩翻了个白眼,走到电话旁边,把话筒放回了原位。
刚放下,电话机立刻响了起来,可见对面有多着急。
丁晓倩拿起话筒,刚放到耳边,话筒里就传出过惕生焦急的声音。
“丁大师,是你吗?”
“对,是我!”丁晓倩把话筒拿远了一点。
“哎呀,你可算是起床了!现在全世界的围棋界都等着你呢!”
“谁说我没起床的?”丁晓倩的眉头拧了起来。
“赵教授说的!他说你正赖床,你家卧室是世界上最危险的区域,他进去都得挨几下才能出来……”
“他放屁!”丁晓倩厉声道:“我这么温柔,怎么可能打人呢?”
“对,你说得对!”过惕生赶忙附和道:“你看跟日本围棋界的联棋能不能开始了?他们已经等了两个多小时了!”
“行,开始吧!”丁晓倩随口说道:“让他们下快点儿,别一整又是一天!”
“好!我这就通知他们!”过惕生说完就挂了电话。
“二丫,跟以前一样,等下去外面守着,谁也不让进来!“丁晓倩坐到餐桌旁,随口吩咐道。
“好!”王二丫抱起桌上装瓜子花生和水果的筐子,出了屋子。
“哎,给我留点儿啊!”
“你们屋里还有呢!”王二丫嘿嘿一笑,坐在屋门口吃了起来,“要是把三哥叫来就好了……”
电话响起,过惕生的声音响起,“Q16!”
“D4!”丁晓倩身前放着电脑,对面刚说完,她就回复了过去。
“这次他们倒是挺懂礼貌的!”过惕生嘿嘿笑了一下,挂断了电话。
丁晓倩愣了一下,这些围棋规则她是一点不懂,也不知道下了两步棋,怎么就有礼貌了。
从储物戒里拿出一大堆零食,挨个撕开摆在一个大盘子里,丁晓倩把赵小七抱了起来。
“这是泡芙,里面都是奶油,放进嘴里一咬,那种爆浆的感觉好极了!”丁晓倩一边讲解着,一边扔进嘴里一个,闭上眼睛满足地吃了起来。
赵小七仰头看着自己老妈,眼泪不自觉的从嘴里流了出来。
“这是蓝莓,酸酸甜甜的,你妈最爱吃了!”
“这是葡萄,吃这个要吐皮,不过要是有人给剥皮也能吃,你长大了记得给妈妈剥皮。”
“这是榴莲,这个可以给你吃一口,不过你要记住,这个可以吃,屎不能吃……”
丁晓倩正在教育赵小七的时候,电话又响了起来。
丁晓倩接起来后,没再放下话筒,两边快速地下了几步定式后,丁晓倩按照电脑上的提示突然走了一步不同的棋路,那边半天都没回应。
丁晓倩放下电话,拿出平板电脑看了起来。
赵小七眼睛一亮,瞪大眼睛也看了起来。
丁晓倩挖了一块提拉米苏,塞进赵小七嘴里,赵小七的眼睛立刻眯了起来,高兴地手舞足蹈的。
“快点儿长大吧!你现在还不够好玩儿呢!”
另一边,日本东京都的棋院总部,几十张桌子摆在院子里,几百名棋手四散围在一起,研究着刚刚传来的这步棋。
在最前面的棋桌旁,吴清源和藤泽秀行负责摆棋,几位九段高手纷纷皱眉思考着。
“我怎么感觉他这么下就劣势了?不在这边跟咱们缠斗,先跳出来,这边白棋不就显得薄了吗?”高川格开口道。
“就怕又是个陷阱!”藤泽秀行说道。
“哪里有那么多陷阱?他也是人,又是刚睡醒的,没准脑子还没清醒过来呢!”坂田荣男不屑地说道:“这步棋咱们不用管他,依旧在这边加强攻势,看他如何应对!”
“好!“吴清源第一个开口赞同,“前面下的都是定式,既然是定式,那必然是经过几十年无数人研究过的最优解。既然他跳了出去,咱们必然能拿到优势!”
随后吴清源又跟本因坊秀哉在挂盘上下出了下一步,跟院里的棋手讲解了一下,获得了所有棋手一致同意,才把新的点位通过电报发了出去。
这边发出去还没到一分钟,那边的回复就来了。
吴清源拿着电报纸,把对方的应对放在挂盘上,院里的棋手再次陷入了沉思。
就这样,每一步棋日本棋院都要讨论半天,而丁晓倩这边每次几乎都是秒回。
到下午两点多的时候,棋局终于度过了布局阶段,进入了中盘。
日本棋院里几百个职业棋手,看着挂盘上的棋局,一个个都垂头丧气地不再说话了。
“怎么样?局势不容乐观?”《朝日新闻》的一个记者凑到一位七段棋手身边,小声问道。
“不是不容乐观,是大劣势!”这位七段棋手苦笑着说道:“这盘棋要是我下的话,这时候就可以认输了!”
“差距这么大?”记者惊讶的叫道。
“或许更大!看人家回复的时间,几乎不假思索!咱们呢?每一步都要一起研究半天……”
“也就是说,这盘联棋又要输了?”
“肯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