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白起一起回到别墅,白灵此刻正在院子里练剑。
她看见白起满脸通红,于是好奇的问道:“师兄,你的脸怎么红了?”
“我没红。”白起摸了摸自己的脸。
“他有好事要和大家说。”我笑呵呵的对白灵说道。
“什么好事啊?他一个榆木疙瘩。”白灵撇撇嘴说道。
“他要结婚了!”我说道。
“什么?!”
白灵手里的剑瞬间掉落,她惊讶在当场。
古鹤松躺在院子里的藤椅上,抽着烟。
白起走到他面前,站定。
古鹤松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怎么了?脸这么红?是不是发烧了?”
白起深吸一口气道:“师父,我要结婚了。”
古鹤松的手顿住了,烟袋直接掉在了地上,他的嘴张着,半天没合拢。
“你说什么?”
白起又说了一遍道:“我要结婚了,昨晚和苏糖求的婚,她答应了。”
古鹤松愣了好一会儿,然后站起来,柿子掉在地上,他一把抱住白起,力气大得不像一个老人。
“好!好!好!”他连说三个好字,眼眶红了。
“白起,你终于开窍了!我还以为你要打一辈子光棍!你师父我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看着你们成家立业,白灵那丫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对象,你倒先成了,我太高兴了!”
古鹤松的声音很大,把叶灵素也给引出来了,她看到古鹤松抱着白起,她愣了一下。
“怎么了这是?”
古鹤松松开白起,转过身,看着她:“灵素,白起要结婚了!他要娶那个苏糖了!”
他的声音大得像打雷,整个院子都在震,叶灵素一脸的惊喜。
“真的?”她的眼眶也红了。
白起点点头:“真的师娘,我昨晚求的婚,她答应了,戒指都戴上了。”
叶灵素走过来,握住白起的手说道:“白起,好孩子,师娘替你高兴,苏糖那姑娘,我见过,她长得好看,性格也好,对你也是一片真心。你娶她,没错。”
她从手腕上撸下一个玉镯子,塞进白起手里道:“这是师娘当年出嫁时的陪嫁,跟了我一辈子,不值什么钱,但是个念想,你拿去,给苏糖,告诉她,师娘喜欢她。”
白起的眼眶红了:“师娘,这太贵重了。”
叶灵素摇摇头道:“不贵重,你收着,就当是师娘的一点心意,你们年轻人,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师父和师娘老了,帮不了你们什么,这点心意,你们别嫌弃。”
白起点点头,把玉镯子小心地收进口袋里,贴在最里面的那一层。
古鹤松在旁边搓着手,来回踱步,像一头拉磨的驴。“日子定了没有?什么时候办?在哪儿办?要请多少人?喜酒用什么酒?婚宴用什么菜?这些都要提前准备,不能马虎,我徒弟结婚,不能寒碜,要风风光光的,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古鹤松的徒弟,娶了个好媳妇。”
白起摇摇头道:“还没定,我跟苏糖商量了一下,想听听您和师娘的意见。”
古鹤松停下脚步,想了想:“这个月十八,黄道吉日,宜嫁娶,就在这儿办,山里清净,不怕人打扰。你师父我虽然不问世事,但徒弟结婚,该来的客人还得来,还有你师娘的那些老朋友,都请上,人多热闹,白起,你放心,师父给你操办,保证风风光光的,让苏糖嫁得开心。”
白起点点头道:“谢谢师父。”
周叶青刚回来,就看见大家其乐融融,她过来问我:“白起要结婚了?”
我点点头到:“定了,就这个月十八,在山里办,师父定好的日子。”
“好,那我要给白起准备好的聘礼!”周叶青也是一脸的兴奋和激动,道:“白起保护了我那么多年,我们周家,一定不能亏待他!
“陈凡,咱们去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的上忙的!”周叶青提醒我道。
“好。”
不一会儿,别墅内,就聚满了人。
林薇儿正好也赶过来了,接到我的电话二话不说就赶了过来,我们几个人聚在周家别墅里,商量着婚礼的筹备。白起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叶灵素给的玉镯子,翻来覆去地看,像个刚拿到新玩具的孩子。苏糖坐在他旁边,脸红红的,手指上戴着那枚钻戒,时不时看一眼,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
“白起,你想要什么样的婚礼?”我问。
白起想了想。“风光的。让所有人都知道,苏糖嫁给我了。”
我笑了。“那就大操大办。方明远说了,娱乐城的宴会厅可以免费给你们用,能摆一百桌。够不够?”
白起摇摇头。“不用那么多。师父说在山里办,他喜欢热闹,但不喜欢太热闹。几十桌就够了。”
苏糖在旁边插嘴。“陈凡,不用太破费。简单点就行。只要白起在,哪里都行。”她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林薇儿握住她的手。“糖糖,一辈子就一次,不能简单,你放心,我和陈凡帮你张罗,你只管当你的新娘子,漂漂亮亮的,其他的不用操心。”
苏糖的眼眶红了:“薇儿,谢谢你。”
林薇儿摇摇头:“看见你幸福,我也很高兴啊!”
周叶青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茶几上道:“白起,这是给你的。”
白起愣了一下道:“小姐,这是什么?”
周叶青打开文件道:“城东的一栋别墅,还有周氏集团百分之五的股份,别墅已经过户到你名下了,股份也登记好了,你签个字就行。”
白起的脸色变了道:“小姐,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周叶青看着他道:“白起,你跟了陈凡这么多年,出生入死,从来没提过要求,你替我们挡了多少刀,挨了多少打,我们都记在心里,这些东西是你应得的,你要是不收,就是看不起我。”
白起低下头道:“小姐,我……”
我拍拍他的肩膀道:“你收下吧,这是周叶青的心意,你要是不收,她心里过意不去。”
白起沉默了很久,抬起头,看着周叶青道:“谢谢。”
周叶青笑了道:“白起,你和苏糖结婚,我是真的高兴。”
白起拿起笔,在文件上签了字。
接下来的几天,我和林薇儿开始忙着筹备婚礼。采购清单写了长长的一页纸,喜糖、喜酒、喜烟、红包、每一样都要精挑细选,不能马虎,林薇儿比我还上心,每天拉着我逛商场、看样品、比价格,她的认真劲儿,像是在给自己办婚礼。
“陈凡,你看这个喜糖盒子,好看吗?”她举起一个红色的小盒子,上面印着金色的双喜字,边缘还镶着一圈碎钻般的小亮片。
我接过来看了看道:“好看。”
她又拿起另一个问我:“这个呢?这个更大方一些。”盒子是哑光红的,没有花纹,只有中间一个烫金的双喜,简洁又有质感。
“也好看。”
她瞪了我一眼道:“你什么都说好看,到底哪个好看?”
她的眉头微微皱起来,两片嘴唇抿在一起。
我笑了道:“你选的都好看,你决定就行。”
她叹了口气道:“你这个人,真是气死我了……”
我握住她的手道:“我相信你的眼光,你选的,苏糖一定喜欢。”
她的脸红了道:“你就会说好听的。”
我笑了笑道:“实话。”
最后,她选定了那款哑光红的喜糖盒子,简单大方,又在里面加了一颗金色的费列罗,象征着富贵圆满。
喜酒选了上城最好的茅台,古鹤松点名要的,说这酒够劲儿,配得上他徒弟的婚礼,喜烟是中华,软包的,每人两包,装在红色的喜袋里,请柬是定制的,上面印着白起和苏糖的名字,还有婚礼的时间和地点。
苏糖的大学好友也陆续到了上城,一共来了六个,都是她上大学时最要好的姐妹,从全国各地飞过来,她们住进了周叶青安排的酒店,一放下行李就跑来看苏糖。
六个女孩,六种风格,各有各的美。有的高挑冷艳,有的娇小甜美,有的成熟妩媚,有的清纯可人,她们挤在苏糖的房间里,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笑声不断,像一群刚放出笼的小鸟。
苏糖被她们围在中间,脸红红的,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她们翻看着苏糖的婚纱照,一张一张地评论,有的说这套好看,有的说那套更美,有的说白起上相,但都说苏糖有福气,嫁了个靠谱的好男人。
“糖糖,你老公是做什么的?”一个叫小雅的女孩问。她是苏糖的大学室友,毕业后去了上京,在一家金融公司上班,西装革履的都市白领,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干练劲儿。
苏糖想了想:“保镖。”
小雅愣了一下:“保镖?给谁当保镖?哪个大老板?”
苏糖看了我一眼:“给陈凡,我男朋友的朋友。”
她指了指我。
小雅看着我,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一脸惊讶道:“你就是陈凡?上城商会的会长?娱乐城的老板?久仰大名。”
我笑了道:“你好。”
小雅点点头道:“你对糖糖的男朋友好一点,他要是受伤了,糖糖会哭,糖糖哭了,我们都会很难过,我们难过了,你也不好过。”
我笑了道:“放心,我不会让他受伤。”
小雅满意地点点头道:“这还差不多。”
另一个叫诗诗的女孩凑过来说道:“糖糖,你老公长得真帅,就是有点冷,他笑过吗?”
诗诗是苏糖的学妹,毕业后留在了上城,在一家广告公司做创意总监,古灵精怪,说话总是带着点夸张的调子。
苏糖笑了道:“笑过,他笑起来很好看,就是很少笑。他只对我笑。”
诗诗捂住嘴,惊呼道:“哇,好浪漫。”
女孩们又笑成了一团,她们女孩子嬉闹的样子,也挺好看的。
下午的时候,白起来接苏糖吃饭,他穿着一身深色的西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手里捧着一束红玫瑰。
苏糖打开门,看到他的样子,愣住了,她从来没见过白起穿得这么正式,西装笔挺,皮鞋锃亮,连领带都打得一丝不苟,像是从杂志里走出来的模特。
“白起,你怎么穿成这样?”她的声音有些结巴。
白起的耳朵红了道:“见你的朋友,不能给你丢人。”他的声音很轻,但很认真。
苏糖的眼眶红了到:“白起你对我真好。”
白起把花递给她道:“苏糖,给你的。”
苏糖接过花,低头闻了闻道:“好香,谢谢你。”
白起走进去,站在客厅中央。
苏糖的六个朋友围着他,上下打量,像在参观动物园里的珍稀动物。
小雅第一个开口道:“你就是白起?糖糖的老公?”她双手抱胸,翘着二郎腿,眼神里带着审视。
白起点点头:“是。”
小雅又问:“你对糖糖好吗?”她的语气像审犯人。
白起看着她:“好。”
小雅又问:“怎么个好法?”她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像连珠炮。
白起想了想:“她说什么,我都听,她想要什么,我都给,她想去哪儿,我都陪。”
客厅里安静了,苏糖的眼泪流下来了,诗诗的眼眶也红了,小雅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行!过关了。”
苏糖扑进白起怀里,哭得像个孩子。白起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他的耳朵红得像要滴血,但他的眼神很温柔。
晚上,我们一起吃饭,苏糖的六个朋友,加上我、林薇儿、周叶青、白灵、陈雨,还有夏颜和柳媚笙,坐了满满一大桌。
古鹤松和叶灵素也来了,坐在主位上,古鹤松今天穿了一件红色的对襟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胡子也理顺了,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白起,过来。”他朝白起招招手。
白起走过去:“师父。”
古鹤松从怀里掏出一个红包,塞进白起手里:“这是师父的一点心意。不多,但够你们小两口花一阵子了。别嫌少。师父这辈子没攒下什么钱,就这点家底,都给你了,以后好好过日子,别吵架,吵架了,让着苏糖,她是女的,你让着她,不丢人。”
白起的眼眶红了:“师父,我不能收。”
古鹤松瞪了他一眼:“收下,这是规矩,师父给徒弟的红包,不能拒绝!你收了,师父才安心,你不收,师父心里不踏实,你想让师父不踏实吗?”
白起低下头,把红包收进口袋道:“谢谢师父。”
古鹤松笑了道:“这才是我徒弟。”
叶灵素也拿出一个红包,塞给苏糖:“苏糖,这是师娘的一点心意,以后白起要是欺负你,你告诉师娘。师娘帮你收拾他,他不敢不听师娘的话。”
苏糖的眼泪流下来了道:“谢谢师娘。”
叶灵素摇摇头道:“不用谢,应该的。”
白起的婚礼,越来越近了,我们一行人在一起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