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阳长公主瞥过刘据,拧起眉头,“要不让你父皇先给你纳个侧妃?”
刘据脸都白了,“姑姑,姑姑。”
别的话刘据都不敢说。
纳侧妃的事,他,他不要。眼神往卫今朝身上瞟,卫今朝的反应同样一愣。
“阿姐。我们说好的。像据儿说的,往后今朝还不是想去看你便能回去。今朝又不是时常都在你跟前。她一向往外跑。”刘彻汗淋如雨,好不容易才说服平阳长公主的啊,结果一句话差点前功尽弃,不成!
平阳长公主一听马上道:“白日里见不着,夜里总能见着。每日都能看见。嫁人后怎么可能。不如今朝往后在宫里往半个月,回府住半个月?”
卫今朝表示这个主意好,“好啊好啊。”
随之巴巴瞅向刘彻,卫今朝颇是认同,“舅舅。”
刘彻意识到他坑儿子了,瞧刘据压根傻了不知反应的样儿,尝试道:“阿姐,不合适!”
“要不然卫儿也这么着?”平阳长公主认为都可以这样安排。
曹襄……
他是受了什么无妄之灾。
“祖母,不好,一点都不好。”曹宗先出面表态了,不成不成,夫妻时常两地分离是什么好事?曹宗跑上前道:“祖母,我还盼着姑姑早早给我生个表弟玩。我到时候也哄他去把自己埋了!”
一家子人都想起旧事了,卫今朝哄着曹宗干的不少事。
结果刘彻在上面轻咳一声,“宗儿,不可胡闹。”
曹宗不干了,“外祖父,没有您这样的。当初我挖坑埋自己的时候,您可是说了,我是傻到那地步是我的事。来日到了表弟那儿也一样。他要是那么傻您得骂他,不是我!”
刘彻嘴角抽抽,不得不认。
“姑姑,我可等着那一日呢。”曹宗冲卫今朝咧嘴一笑,卫今朝一把将人的脸弄开,“你只管等着。”
有恃无恐,半点不怕。
曹宗气结。
刘据只巴巴瞅着卫今朝。
“祖母,您看姑姑是不是气人。您莫要舍不得姑姑,多看看我吧,我不比姑姑好吗?要不然我搬过去陪您?”曹宗斗不过卫今朝,果断转移目标抱住平阳长公主的胳膊。
平阳长公主本来是难过的,叫曹宗一番打滚,拭着泪的手猛地放下转头问:“又干了什么好事惹你爹要揍你了?要搬家?”
曹宗一卡,眼神往曹襄那儿瞟,故作坚强道:“没有吧,我爹没有要揍我。”
“等你爹揍你的时候莫寻我。”平阳长公主能不知道曹宗定是有事,不承认往后也别往她跟前凑。
曹宗瞪大眼睛,最后气弱往平阳长公主身上靠,“祖母,收留我几日吧。”
“大过年你爹不会揍你。”平阳长公主中肯评价,认为曹宗别管犯多大事儿,曹襄都不可能在大过年的揍他。
曹宗顺势道:“因而过了年差不多您收留我吧。”
“莫若是你跟人打架的事?”卫今朝对曹宗犯的事了如指掌,结果曹宗急忙捂住卫今朝的嘴,那叫一个苦啊,别说别说,说出来多丢人。
“同谁打架?”曹襄不知此事,顺势问了。
卫今朝一眼扫过曹宗的手,曹宗不得不乖乖放开,却是求道:“姑姑,姑姑。”
“我不说又不是没有人说。”卫今朝提醒,曹宗视死如归道:“昨日在街上跟人闹着玩,争着闹着动起了手。”
曹襄拧眉,视线落在卫今朝身上,他不想听曹宗含糊其词。
“争艳打的。为引人家小娘子注意打起来了。”卫今朝直接把起因道明。末了问曹襄,“何人同你说,小娘子喜欢看你们争抢?把她架在火上烤的?”
卫今朝了解事情经过,都忍不住怀疑曹宗他们是不是脑子不正常
“姑姑,那争的是一口气。”曹宗硬着脖子喊出来,刘据已然捏上他的耳朵。
无人不惊,料想平阳长公主会出手,卫今朝会出手,独独没有想过会是刘据。
“为了小娘子当街打架?打得如何?伤人了吗?”刘据拧住曹宗耳朵,接连询问。
曹宗疼得直叫唤!
“舅舅,舅舅,耳朵要掉了。”曹宗同样想不到,重点是刘据下手太狠。
卫今朝尝试相劝,“表哥,要不你轻点?”
刘据看了卫今朝一眼,“我管。”
换句话说,就是卫今朝别管了。
卫今朝冲曹宗使了个爱莫能助的眼神,曹宗没办法,冲平阳长公主伸出手,“祖母。外祖父!外祖母。”
有一个算一个,曹宗求救。
“打完再过年。”刘据丢出这话,哪个敢说不对,新年没过呢。
饶是卫长公主有些心疼,也同样没有办法。
刘据心知心疼曹宗的人不少,特意拉到隔壁去打。
“你不去拦着?”刘彻没管,该打。
不过刘彻好奇卫今朝为什么不去。
结果卫今朝道:“舅舅,我要是去不会拦,只会帮忙多揍几顿。当街打架,还为个小娘子打架。”
“你先前为一个男人打架我可没有罚你。”刘彻提醒卫今朝。
卫今朝瞪眼,“我又没有当街!”
刘彻语塞,卫今朝补充,“况且人和人能一样吗?那是我要用的人。抢怎么了?宗儿一样吗?他这是想出风头,您没听见他说要争一口气。在一个小娘子面前卖弄本事。
“难不成我们教他学本事是为他有机会在小娘子面前卖弄?”
万万没有想到刘彻点头,“可以算。”
卫今朝僵住了,突然闪过一个念头,男人未必不想孔雀开屏。
“幼稚。”卫今朝如是评价。
平阳长公主已然按捺住说道:“陛下,够了。今朝是娘子,不是郎君。”
看刘彻是不是把卫今朝当男儿养?
平阳长公主认为卫今朝学得够多了!
刘彻要适可而止。
“陛下莫要忘记了,她若是学了您十成十,将来难受的是您儿子。”平阳长公主是不想提醒刘彻,无奈刘彻那浑然不觉的样儿,平阳长公主没办法了。
刘彻一愣,张张嘴。
卫子夫看了看刘彻,又看了看卫今朝,不一样的。
有像的地方,却是不可能像得十成十。她倒不担心。
卫今朝倍认真问:“舅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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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教吗?”
那不是刘彻多年养成的习惯,跟卫今朝论起男人时,生怕卫今朝被人骗了好吧。
到头来没有想到,是他儿子看中卫今朝?
“教。你这辈子都学不到十成十。”刘彻点头,他还能不知道卫今朝是个怎么样的人?
既然清楚无比,刘彻亦是干脆。
平阳长公主语塞了。
而曹宗被教训完回来了,摸着屁股呢,都不敢说话。
他舅舅和他姑姑不管哪个打他,家里人都默契十足,肯定不吱声。
而曹襄看了看儿子,细节上的事他是想问个清楚的。
卫长公主提醒,“据儿都罚过,表哥是想再把人拎出去再打一回?”
“不是不可以。大过年不能打,过年前能打。他还真敢当街为了个小娘子打架。”想他当初听到曹宗在教坊闹事,为抢男人打架时都气得不行,何况现在都当街为了小娘子打架,亏得他不知道,否则早打了。
“你过来。”曹襄一想上去提起曹宗,曹宗多敏锐的人,嗖的一下跑到卫今朝那儿,“姑姑,姑姑,救命。”
卫今朝没有要救人的意思,“你爹要揍你我肯定不拦。”
“上回你拿我名号去教坊,我白挨了一顿打。这次就抵那次了,姑姑。”曹宗提醒卫今朝,他上回受无妄之灾都挨过打了,不能再来一次。
卫今朝认真考虑,“哥哥,打过了。”
曹襄气结,“你尽教他不好的。”
卫今朝一指刘彻,再指平阳长公主,她去可是得了准令的。曹襄要是想把错处归到她头上,先把上面两个人骂了!
曹襄不得不唤道:“阿娘。”
平阳长公主点头,“我教得不好?”
末了平阳长公主冲曹襄道:“谁像你似的每日板板正正的过日子。今朝去教坊闹事他们不过是参参而已,无非添个堵。抢男人怎么了?她想要什么抢什么,是吧陛下?”
问到这儿,给任何人说不的机会?
刘彻想了想道:“下回再遇上,莫用宗儿名头,太小了不可取。用你哥哥的!”
曹襄呆若木鸡,刘彻评价道:“记好了,做了不好的事用别人的名头,别把你自己暴露了。”
有些事刘彻是过来人,对卫今朝出门打平阳侯府的名头颇是认可。
曹襄张大了嘴,“舅舅。”
“你一个当哥哥的帮你妹妹顶点事有什么不行的?又不是什么大事。抢个男人对你算是事儿吗?”刘彻问得过于理直气壮。
曹襄没有办法反驳!
可恶啊可恶。
“记下了?别打你侄儿的名头,用你哥哥的。”刘彻重申一回。
卫今朝忙不迭点头,“记下了记下了。我之前太小,再说还要弄胡子,不太方便。”
结果刘彻浑然不在意,“不用装得太像,又没有几个人认识你哥哥。报名头的事不是谁都敢。你报了大家都认。”
卫今朝认真思考后认同拍掌,“舅舅说得对,太对了!”
曹宗捂着嘴偷笑,可太好了,以后不用再逮着他可劲祸害了。
该曹襄出面,轮到卫今朝祸害他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