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这个节骨眼,我必须得无条件站在傅轩这一边。
最后我们两个人离开雅间从二楼下来。
才发现一楼的八张桌子,居然也坐了两桌。
刘大哥也跟着我们一起下来,看到那两桌客人很热情的上前打招呼。
那应该是两个一家三口,父母带着孩子来这里吃饭。
桌子上点的都是一些常见的小菜。
这刘大哥对待他们的态度,可比对待我们要和善多了。
至少人家说话的时候,那嘴角一直没有下来过。
从菜馆出来傅轩唉声叹气。
“你说说我平时能干成那么多事,现在我居然连一个小厨师都拿不定,这传出去我的脸面往哪搁?”
我原以为他真的很淡定,不会因为刘大哥的拒绝,有任何负面情绪的产生。
但是现在看来是我高估了他。
“不就是一个小厨师,实在不行你把老刘先生请出山呗。
你就没有发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吗?”
这个时候,傅轩突然变得很天真。
我甚至在想他是不是装的,故意跟我开玩笑。
我都能看出来的问题,他居然看不出来吗。
“这位刘大哥看起来也就三十岁上下的年纪。
正是能拼能干的时候,在我的印象里有的人五六十岁还冲锋在第一线。
恨不得要到七十岁才退居二线,过幸福的老年生活。
以他这个岁数,应该是刚掌勺没多久,就急着带徒弟。
要我看要么他是不想把刘家的手艺发扬光大。
要么就是知道自己的手艺,并没有那么精湛。
与其把招牌砸在自己的手里,倒不如找一个替罪羊。
与其请他,不如找他老子,我想他老子应该比他,更懂得如何保留自家的手艺本事。
说一句毫不夸张的话,就单论那盘红烧肉,我们家小保姆做的都比他好吃。
你不要打我家小保姆的主意。”
傅轩回头又看了一眼这家菜馆的招牌。
总觉得自己好像来错了地方。
“我现在开始怀疑,我的朋友极力推荐我来这儿,是不是就想看我失望?
不过我想要开餐馆这件事没跟他们说,或许他们的口味太低级了。”
别的话我没再多说,我们两个人原路返回到路口。
傅轩问我是回家还是回会所。
我想着今天晚上没少折腾,去会所我未必能休息的好。
最后还是自私了一点:“送我回家吧。”
傅轩没有多问,我相信他心里也知道。
这是我痛定思痛之后做出的决定。
“我还以为你会选择让我把你送到会所,陪着文丽一块儿回来。”
我长叹一声:“她现在有他的事情要做,我也有我的事情要做。
所以我们两个人的时间有些不适配。
我跟你说,要不是为了忙你的事,我们两个人今天说不定能在一起吃顿饭。
我去上班的时候她正在休息,我回来的时候,她已经去会所忙事情了。
我们两个人现在能够见面说话的时间很少。
我只能期盼这样的日子能够快点过去。
还完欠的人情,我也就一身轻松了。”
车子停在家门口,我有意邀请傅轩来家里喝喝茶。
但他却以还有别的事情要做,拒绝了,说下次再来再喝。
我目送他开车离开,直到他的那辆车子消失在我的视野范围,我才转身开门。
进了屋,我把打包回来的饭菜放在餐桌上。
凭空喊了一声小安,没一会小安就从自己的房间里出来。
看她都已经换好了睡衣,估计是准备睡觉了,又被我一嗓子喊出来了。
“先生,你回来了,是不是饿了,那我现在去给你弄点吃的。”
我摆手:“不是,我今天跟朋友出去吃饭了,打包了一些菜回来,你要是喜欢吃就尝尝,如果不喜欢吃就扔掉吧。”
小安在我的面前也没有表现的那么拘谨。
看到餐桌上那几个打包的饭盒,立刻上手逐一打开。
“这个是刘氏菜馆的?”
我很惊讶,小安怎么会知道。
而且我没有跟她说去哪里吃饭,她怎么就能凭借打包盒里的菜,判断出这是刘氏菜馆的东西。
“你怎么知道,你之前去吃过?”
“先生,我要是跟你说,我之前在刘氏菜馆打工,你信不信啊?”
关于小安之前的经历,我还真的没有细问过。
她现在这么一提,我反而很好奇。
直接拉开餐桌前的椅子坐下。
“那你跟我好好说说,这刘氏菜馆究竟有什么魅力,能让那么多有钱的人纷至沓来。
我尝了尝,这菜好像也没有特别好吃,难不成是我和大众的口味不一样?”
小安说:“我之前跟刘氏菜馆的上一任老板学。
不然我也不敢下厨做饭的,但是后来老板的儿子接手。
他一直仰仗着爷爷和父亲打下来的名声得过且过。
除非是一些老客人去那里吃饭,他会主动进厨房。
其余的客人,都是让徒弟去做菜,我走的时候,店里的顾客数量比我去的时候少了三分之一。
都说菜品的味道不如原来,而且刘氏菜馆的几道特色菜一直都是台柱子。
这几道菜就是很典型的,但一个火候差了一些,一个糖色上的不行。
不过,我跟他们比,也是稍稍差了一些。”
我很惊叹,小安能说出这些专业的东西。
“想不到,你小小年纪能懂这么多,这些菜你看着安排吧,我先上去。”
原以为打包带回来的饭菜,小安应该会很喜欢。
没想到她能够说出这么多的门道,反倒让我有些窘迫。
简单洗漱,换上睡衣,即便不困我也得躺下休息。
直到我感觉身边好像有人靠近,我才醒来,不知不觉间已经睡了几个小时。
发现是文丽回来了,我终于能够感受到当初我半夜回来。
文丽一个人在房间里休息时的孤单与想念。
文丽见我醒了,还小声的对我说了句抱歉。
夫妻两个人有什么可抱歉的,再说她又不是有意要把我吵醒。
在文丽的安抚下,我很快又睡着了。
直到那该死的闹钟再次响起,才把我从睡梦中叫醒。
我几乎是身体本能的,将闹钟关停,生怕多响一秒钟,就把刚休息下的文丽吵醒。
一看时间已经不早,不敢在床上继续耽搁,拿起衣服就往身上套。
一大清早忙忙碌碌,甚至连早饭都来不及吃,就开车赶往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