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欺卿 > 30. 第30章
    “好好算算账”几字入耳,惊得谢如锦头脑一阵发懵,思绪混乱,好在很快镇定下来。

    正当她要开口回答时,院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这时候怎会有人来?她的脑袋嗡嗡作响,心中随即想到被府中人发现后可能的场景。浑身一僵伴随着脸色煞白,慌乱的眼神落向孟卿。

    轻轻拉扯着他的衣袖,声音压低道:“有人来了,我们进去吧。”

    孟卿眉毛一挑,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将她往怀里更带近了一分,两人贴得更紧。他的胸膛压着她,那双手牢牢扣在腰间,纹丝不动。

    谢如锦被这一举动惊得更慌乱,双手用力撑在他的胸口上,脖子后仰,试图拉开两人的距离。可她的力气却如蜉蝣撼树,不仅被他一只手轻轻松松制止住,还反剪于身后,让两人的身子贴得更加严丝合缝。

    灼热的气息凑近耳畔:“若若方才不是不想进去吗?现在怎又求我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就在院外,只有几步之遥。

    谢如锦抱着最后的期望,低声道:“孟卿,快点进去,有人来了。”

    “若若不想被别人看见吗?”孟卿顾左右而言他。

    谢如锦此刻心急得快要蹦出来了,她没有心思再与孟卿玩你猜我猜的游戏。明白从他嘴里得不到想要的答案,她全身用力挣扎着,试图挣断这禁锢她身子的铁锁,却反被箍得更紧了。

    毫无逃脱的可能性。

    一想到自己这副面容,与外男搂抱在一起的画面要被旁人瞧见,眼泪不争气的从她眼角滑落。

    谢如锦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求你……进去好不好?”

    孟卿没有回答。只垂眸看向她,嘴角噙着笑意,眼底是毫不遮掩的逗弄。

    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仿佛踏在她的心房上,每近一步,踏在上面的力度越大,直至心房达到承受的临界。

    谢如锦挣扎的双手无力垂下,双眼闭上。不敢面对自己苦心经营的形象,就要在这一刻,被这个男人毁了。

    院门开了。

    与此同时,她整个人忽然腾空。

    孟卿一把将人抱起,转身进了房内,脚后跟一勾,房门重重关上。

    她什么都不愿看,什么都不愿听,耳边只有自己急促的心跳。她以为自己要被府中人发现了,以为明天整个京城都会知道谢府大小姐与外男私会,以为她要被万人唾弃。

    “呵,若若还不愿睁眼吗?”

    耳畔传来男人的轻笑,谢如锦这才恍然大悟,方才的一切不过都是这个男人恶劣的逗弄。

    如果这一切都是他的报复,那么她得承认,他的确做到让她感受到绝望的滋味。

    眼角湿意又要不争气地翻涌上来。她双手攥紧成拳,曾经精心呵护的指甲,此刻被她用力按进掌心,那点湿意被她硬生生逼了回去。

    “叩叩叩。”

    谢如锦猛然睁开泛红的双眼,看清两人目前的姿势。

    她被稳稳地抱在腿上,他坐在凳子上,她坐在他怀里。两人面对面,近得呼吸交缠。而对上的,正是他那双带着明显逗弄的眼睛。

    “小姐?小姐你在里面吗?”门外传来春莺着急的声音。

    谢如锦下意识想要开口回答,可唇瓣刚刚张开,便被孟卿趁机低头吻住。

    “唔……”她瞪大眼,伸手去推他,却反被他扣住后脑,动弹不得。

    瞪大的双眸满是对这人肆意妄为的震惊。

    长枪撬开城门,长驱直入。只剩交缠的气息,滚烫又黏腻。咽喉上下滚动,分不清是谁咽下了谁,那声音落在寂静的房内,格外清晰。

    谢如锦被他吻得上气不接下气,脑子里嗡嗡作响。想偏头,想推开他,想骂他疯了。可他的手牢牢扣在她腰间,另一只手按在她后脑,将她整个人箍在怀里。

    “小姐?”春莺又敲了敲门,语气里多了几分疑惑,“奴婢听见房里有声响,你没事吧?”

    谢如锦急得不行,偏头想要躲开他的唇,却又被人立马追上。好不容易寻到一个空隙,声音却已十分沙哑道:“没……没事……”

    话音刚落,孟卿的唇又落了下来,这一次不只在唇瓣。顺着唇角,他一点点蹭到颈侧,发出只有两人听见的满足声。

    谢如锦浑身一颤,险些要叫出声来。

    门外的春莺还在犹豫:“可春莺听见……”

    春莺话还未说完,便被谢如锦厉声打断:“下去!”

    她几乎是咬着牙挤出这两个字,尾音猛地一颤,那人竟在她脖子上又落下一吻。

    力道不重不轻,不疾不缓,带有十足的讨好意味。随即力道猛然加重,猛烈舔舐着每一寸洁白的柔软,感受着舌尖下的每一寸颤抖。

    门外安静了片刻。

    “是,奴婢告退。”春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渐行渐远的脚步声,让谢如锦整个人瘫软下来,倚在孟卿怀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孟卿没有急着松开她。垂眸看向她,大拇指不紧不慢擦过她那被吻得微微红肿的唇瓣,嘴角缓缓上扬。

    孟卿嘴唇微动,“喜欢吗?”

    只见在两人之间的一手高高扬起,毫不迟疑,“啪”的一声。

    清脆的耳光在屋内响起,孟卿整张脸歪向一侧,右颊上瞬间浮起一道鲜红的指印。

    坐在他怀中的谢如锦,胸脯上下快速起伏,打人的那只手还僵在半空中,指尖微微发颤。

    屋内安静极了。

    孟卿愣了一瞬,缓缓转过头来,右颊上的印记清晰可见。

    此刻,谢如锦大气不敢喘,她真是要被这人逼疯了。

    一直以来,她在孟卿面前维持着温顺的假面,是他不断挑战她的底线!是他不断折磨着她的精神!是他破坏她平静的生活!

    这一巴掌是他应得的。谢如锦心中暗暗安慰自己,将自己的这一巴掌合理化。可饶是如此,快速起伏的胸膛泄露了她的情绪。

    回过头的孟卿并没有想象中的暴怒,相反,神情十分平静。只见他伸出舌尖,慢慢舔过嘴角那丝血迹。每添一点,他盯在她身上的目光就越紧。

    孟卿的眼睛中带着意味不明的笑意,惊得谢如锦想要从他怀中跳出,却发现那人力道非但不减,反而扣得更紧。

    一张俊脸陡然凑近。

    “若若。”孟卿带着笑意轻声唤道。

    谢如锦看着他,双眸十分警惕的盯着身前人,左手防备状态挡在两人之间。

    不出所料,孟卿的右手犹如鹰爪般向她伸来,谢如锦左手下意识捂住自己的脑袋,却没想到比耳光先到的是他的声音:“方才手打疼了吗?”

    谢如锦双眸猛地睁大,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见了什么,她惊诧地望着孟卿。

    孟卿仿佛丝毫没有瞧见身前人的诧异,而是自顾自地握着方才打他的那只右手。大掌一点一点将她的手指打开,小心仔细按摩她的掌心,低声询问:“若若疼吗?”

    疯了,疯了,他真是疯了。谢如锦不由怀疑当初给他灌得到底是两碗迷药,还是两碗傻药,这人怎么愈发癫狂了。

    比起情绪暴怒的人,此刻的孟卿才是最危险的,她根本不知道这人接下来要做什么。

    谢如锦不敢随意搭话,却没想到这人接下来的举动愈发让她头皮发麻。只见孟卿轻轻握住她的右手,低下头,竟在她微微颤抖的指尖上落下一个吻。

    唇瓣接触到指尖的刹那间,谢如锦倏地将右手抽了回来,

    等她缓过神来,才发现孟卿正低头看着她,嘴角噙着那抹笑意。

    谢如锦看着他,仿佛接受现实般,低声道:“你到底想怎样?”

    此话入耳,孟卿歪了歪头,看着她,右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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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鲜明的五道指印还在那里。

    嘴里重复着方才她说的话。

    “想怎样?”他道,“自是想和若若好好算账。”

    语气十分温柔,仿佛是两个小情人之间的喃喃细语,“一笔一笔,慢慢算。”

    心猛然一颤,他果然是在等她掉入早已为她设好的陷阱。

    谢如锦不由深吸口气,回想三年前,再细想留仙居的一切。这总总一切,让她知道这人哪有面上的简单,更哪有什么温润如玉,不过是条披着羊皮的狼,哄骗她这个自以为是的人罢了。

    定下心神,他既要看穿不说透,那她便奉陪到底!

    “郎君可是记恨我了?”谢如锦贝齿轻咬下唇,“若是记恨,若若无可争辩。做了便是做了。”

    语毕,侧首望向它处。

    孟卿似被她突如其来的话一惊,立刻开口道:“怎么会呢?我疼爱若若都来不及,怎还会记恨你呢?”

    大手用力捏着下巴,将她的头轻轻转了回来,正对上一双欲说还泪的双眸。“若若还不解气的话,这边还有。”

    说罢,孟卿将光滑的左脸侧向于她。

    谢如锦心中一惊,果真是个疯子!从他怀中挣扎坐起,“若若做了错事,自己知晓,可郎君用这样的方式对待若若,若若真真受不了,求郎君莫要逗弄我了。”

    言辞凿凿,字字真切。

    孟卿静静地看着她,“若若做错了什么?”

    “郎君只想知道若若做错了什么吗?为何不设身处地想想,若若一个弱女子为何要这样做?”,一颗泪珠恰如其分落下。

    啪地落在他的大掌上,孟卿脸上似有动容,开口道:“若若这次为何要这样做?”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谢如锦从口中淡淡吐出这八字,“我自幼便被许配于襄王府,不能不尊父母之命。”

    “噢,是这样?”孟卿语气微微上扬,随即一转,变得冰冷,“好,我去解决你父亲。”

    惊人的话让谢如锦再次对这人有新的认识,不敢相信这是从他嘴中说出的。

    只听他继续道:“没了父母约束,若若便是自由之人,这样可好?”

    含笑的眼眸看着她,好似真真是为她设想之人,她若不接受,便是那不识好歹之人。

    “郎君有大好前途,何苦为我做到这个地步。”

    谢如锦双手抚上他脸颊两侧,真挚的双眸落在他的脸上,像是要将这人深深印在脑海中。

    “若若蒲柳之姿,不值得郎君为我做这些。”谢如锦咬了咬唇,声音低了几分,“若郎君一定要逼我做这不忠不孝之人,我宁愿一头撞死在这。”

    孟卿看着在自己怀中的人,明面是言辞真切,实则巴不得自己离她远点,敢怒不敢言,这样动人的神态真是让人着迷,右手大拇指轻轻擦过自己唇角。

    “若若要做忠孝之人,我若不赞同,岂不是那不识趣之人。”

    双手旋即松开,谢如锦稳稳落地,可心却越来越沉,他越是这样好说话,她越是不信。

    “那若若便去做你的忠孝之人吧,我走便是。”

    说罢,孟卿作势起身,朝门口走去。

    两人擦身而过时,谢如锦右手下意识扯住他的衣袖。孟卿诧异地回过头来,挑眉看着她,像是在问:你这是作甚?

    谢如锦也不知自己为何要扯住他的衣袖,可心慌慌的,直觉告诉她就这样放他走,她定会后悔。

    抿了抿唇瓣,垂眸轻声道:“郎君说得可是真的?”

    话音刚出,孟卿眼眸瞬间含笑,好似在安慰她:“在若若心中,我就这般不可信?还是若若把我当成了你。”顿了顿,“是一个专会骗人的小骗子。”

    语毕,大手象征性拍了拍她的肩,离去,徒留谢如锦一人僵硬的站在原地。

    后背早已被冷汗浸得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