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安从武英殿出来后,坐上马车,脸上那点不痛快早散了。
他不是气朱标。
真要论起来,朱标怀疑他也正常。
大乾来得太突然,强得也太不讲道理。
偏偏他朱安又每次都能说到点子上,换谁都得多看他两眼。
可理解归理解,被人反复怀疑,还是烦。
“太子啊太子,你要是知道本王就是大乾皇初帝,怕是今晚就睡不着了。”
朱安靠在车厢里,揉了揉眉心。
马车走出宫城没多久,他忽然坐直。
坏了。
傀儡木块!
那东西还在平雁她们手里。
平雁稳重,肯定不会乱动。
可平欣不一样。
那丫头看见一块木头,说不定真能顺手丢进灶里当柴烧。
朱安心口一紧,立刻掀开车帘。
“停。”
护卫赶忙勒马:“殿下有何吩咐?”
朱安下了马车,抬手打了个暗号。
很快,墙角阴影处一名暗卫现身,单膝跪地。
“参见陛下。”
朱安压低声音:“去澎湖,传朕密旨。”
“命平雁、平欣、鲁山、王康四人整军。大乾调兵十万,海陆并进,攻伐高丽。”
暗卫心头一震。
十万!
这不是小打小闹。
高丽这一次,怕是要被大乾一口吞下。
朱安继续道:“平雁统筹全局,鲁山主陆战,王康主海运粮械,平欣随军听用。探子先入高丽,港口、粮仓、城防、权贵矛盾,全查清楚。”
暗卫立刻记下:“臣明白。”
朱安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告诉平雁,那块傀儡木块,必须保护好。谁敢拿去烧火,朕亲自收拾她。”
暗卫身子僵了一下。
前面是十万大军攻高丽,后面突然来了个木块不能烧。
这密旨,听着有点不对劲。
可他不敢问。
“臣遵旨。”
朱安还不放心:“尤其盯着平欣。那丫头手快,脑子热,别让她碰。”
暗卫低头:“臣一定带到。”
朱安挥手。
“去。”
暗卫翻身上了早备好的踏云鎏金驹。
那马通体金纹,四蹄轻踏,转眼跃上屋脊。
几名护卫抬头看去,脸色都变了。
“这马……真能上天?”
“闭嘴,陛下的东西,少问。”
暗卫没有回头,踏云鎏金驹踏空远去。
朱安看着它消失,心里松了口气。
平雁收到旨意,傀儡木块应该就安全了。
至于高丽,那就只能自求多福。
朱安重新上车,靠回车厢里。
高丽必须打。
大乾拿下东瀛后,海上根基已经稳了,但人口、粮食、港口还不够。
高丽离大明近,离东瀛也近,拿下之后,能把东北海路串起来。
更关键的是,高丽一旦入手,大乾就有了北上和西进的跳板。
东南亚那边,暂时可以放一放。
那边岛多,林密,打下来也要慢慢啃。
眼下大乾最缺的是能立刻变成国力的地方。
高丽不一样。
那里有城,有田,有人,还有一堆互相看不顺眼的权贵。
只要舰队封海,陆军登岸,再挑动高丽内部矛盾,仗就能打得快。
朱安手指轻敲车壁。
“半年。”
他要半年内,把高丽拿下,然后准备跨海攻伐美洲。
北美大陆,土地太大。
那里才是真正的根基。
只要大乾抢先移民过去,建城、种田、开矿、修港,未来谁也别想撼动。
到时候别说大明,就算整个天下一起上,也追不上大乾。
朱安越想越踏实,顺手唤出系统面板。
【宿主:朱安】
【寿命:三百一十年】
看到寿命一栏,朱安心情顿时好了。
又多了十年。
这可不是银子能买来的东西。
他继续往下看。
【领地人口:四百六十万】
四百六十万。
这个数字,已经不是草台班子了。
当初他在海外折腾时,手里人少,船少,粮也少,什么都得抠着用。
现在不一样。
人口涨上来,兵源、工匠、农户、船夫,都有了底子。
【战舰:二十七艘】
【战船:一百三十六艘】
【运输船:三百二十艘】
朱安看着这些数字,嘴角压不住。
老朱看见大乾战舰,馋得不行。
可老朱不知道,那只是大乾露出来的一部分。
真正的家底,还在后面。
【燧发枪:六万八千支】
【虎蹲炮:八百四十门】
【轻型火炮:三百二十门】
【弹药储备:充足】
朱安心里更加稳了。
十万大军攻高丽,底气就在这里。
打仗不是喊几句口号。
船、粮、炮、枪、弹药,少一样都得出事。
大乾能灭东瀛,不是运气,是靠硬实力压过去。
高丽若不识趣,就让他们见识一下火器军阵。
朱安又看向战车一栏。
【战车:一千二百辆】
这玩意儿在高丽山地未必全能用,但攻城、运粮、压阵,都有大用。
他越盘越满意。
这才多久?
大乾已经从海外小势力,变成了能一次调动十万大军的王朝。
舒服。
朱安收起系统面板,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马车快到泉王府时,他索性不坐了。
“把踏云鎏金驹牵来。”
护卫一愣:“殿下,快到府了。”
朱安看他一眼:“本王想骑。”
护卫不敢再劝。
不多时,另一匹踏云鎏金驹被牵来。
朱安翻身上马,缰绳一提。
踏云鎏金驹四蹄发力,直接越过街巷屋脊,朝泉王府落去。
夜风扑面,朱安低头看着应天城的灯火,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路已经定了。
先高丽,后美洲。
大乾,要开始真正吞天下了。
踏云鎏金驹稳稳落在泉王府前院。
踏云鎏金驹落地时,前院里的丫鬟吓得后退半步。
随即,她们看清马上之人,立刻行礼。
“参见殿下!”
朱安翻身下马,还没来得及开口,内院方向便传来脚步声。
徐妙云、唐妙舞、张婷、李倩四人一同出来。
四女显然等了很久。
徐妙云走在最前,端庄稳妥。
唐妙舞步子轻快,脸上带笑。
张婷看着他,上下打量一遍,像是要确认他有没有受伤。
李倩手里还捏着帕子,见他平安回来,才松了口气。
朱安心里一暖,笑道:“这么晚了,都不睡?”
唐妙舞先开口:“殿下不回,谁睡得着?”
张婷抱着手臂,轻哼一声:“宫里一召就是这么久,妾身还以为陛下又把殿下扣下画图了。”
朱安嘴角一抽。
这事已经传得这么快?
徐妙云上前,替他整理衣领:“殿下可用过膳了?”
朱安一愣。
他从海上回来,被老朱拉着说事,又被朱标盘问,哪有时间吃饭。
“没有。”
李倩一听,立刻急了:“妾身就知道!厨房还温着汤,菜也没撤。”
朱安看向她们:“你们吃了?”
四女同时安静了一下。
朱安脸色变了:“不会一直等本王吧?”
唐妙舞偏过头,嘴硬道:“也不是很饿。”
她话刚说完,肚子轻轻叫了一声。
院里几个丫鬟赶紧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