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安出了武英殿,脸上的怒意很快散了。
他坐上回府的马车,掀开车帘看了一眼宫门,心里忍不住吐槽。
朱标这家伙,真不愧是老朱亲儿子。
一个比一个能疑。
自己费这么大劲藏身份,是为了谁?
还不是为了大明?
要是现在让老朱知道,他这个泉王就是大乾皇初帝,父子三人能当场炸锅。
老朱会怎么想?
大明皇子在海外建国,还称帝,还灭东瀛,还拿火器和大明谈条件。
这事说出去,别说老朱,满朝文武都得睡不着。
朱安越想越无语。
“本王真是为大明操碎了心。”
车外护卫听见这句,小心问道:“殿下,可是要回府后传太医?”
朱安放下车帘:“不用,本王只是心累。”
护卫不敢再问。
马车一路往泉王府去。
朱安靠在车厢里,脑子却没停。
大明这边的交易已经定下。
接下来,大乾必须加快扩张。
人口会陆续过去,但土地、粮食、港口、矿脉,都要提前准备。
高丽必须先拿。
高丽离得近,能当跳板,也能补充人口和粮食。
更重要的是,高丽王室、贵族、民间女子不少。
朱安想到系统爆奖励的路数,心里更坚定。
小妾越多,爆出好东西的机会越大。
要是能爆出蒸汽战舰,大乾舰队就能彻底拉开差距。
木帆战舰已经够老朱眼红。
蒸汽战舰一出,老朱和朱标再见到,怕是能把眼珠子瞪出来。
到时候自己再自爆身份。
朱安心里顿时有点期待。
他甚至已经能想到那画面。
朱元璋指着他大骂逆子,朱标站在旁边怀疑人生。
而他朱安,坐在大乾皇位上,淡淡来一句:“父皇,太子,重新认识一下,朕,大乾皇初帝。”
爽。
太爽了。
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大明还没消化这批情报,火器交易也没落地。
双方不能在这个节骨眼撕破脸。
朱安闭了闭眼,把笑意压下去。
“先忍。”
马车很快回到泉王府。
徐妙云早已得了消息,带着府中人等在前院。
她见朱安下车,立刻上前。
“殿下回来了。”
朱安看见她,心情顿时好了不少。
徐妙云今日穿得素净,发髻整齐,脸上没有浓妆,却让人看着舒服。
朱安伸手扶了她一下:“这么晚了,怎么还等?”
徐妙云轻声道:“殿下出海归来,又被陛下召入宫中,妾身怎能安心歇下?”
朱安叹道:“还是妙云疼我。”
徐妙云看他神色,低声问:“可是宫中议事不顺?”
朱安往里走,语气带着几分怨念:“何止不顺。太子又怀疑我和大乾勾结。”
徐妙云脚步一顿,随即看着朱安,眼里带了笑意。
“殿下的性子还是没变。”
朱安挑眉:“什么意思?”
徐妙云跟在他身侧,轻声道:“殿下若真被冤,必定当场发作。若心里有事,也会借着发作遮过去。”
朱安看向她。
徐妙云没有追问,只替他解下外袍。
“妾身不问殿下不愿说的事。只是太子殿下谨慎,本也是为大明。殿下若每次都气,往后怕是气不过来。”
朱安一时语塞。
好家伙。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准?
他坐下喝了口茶,故作平静道:“本王能有什么事?本王清清白白。”
徐妙云低头整理外袍,声音很轻:“殿下说清白,那便清白。”
朱安看着她,心里忽然有点发虚。
徐妙云太聪明了。
聪明到她不需要证据,只看他的反应,就能猜出几分。
不过她不拆穿,这才最舒服。
朱安放下茶盏,直接换了话题。
“妙云,府里的账册拿来。”
徐妙云微怔:“现在?”
“现在。”
朱安揉了揉眉心:“本王要盘一盘家底。”
徐妙云见他认真,立刻吩咐人取账册。
不多时,几名管事捧着厚厚的册子进来。
朱安翻开一册,先看银钱。
泉王府明面上的收入不算少,田庄、铺面、海贸分润,加上澎湖那边的收益,堆在一起已经很可观。
可若拿来支撑大乾扩张,还是远远不够。
他又翻澎湖的人口、船只、粮食、兵甲记录。
徐妙云坐在旁边,替他把重点一项项念出来。
“澎湖现有船只可用者三十七艘,其中大船九艘,中船十八艘,小船十艘。”
“储粮可支三月,若继续从福建、广东暗中购粮,可再添两月。”
“银钱尚足,但若大规模征兵、造船、运粮,最多撑半年。”
朱安听着,手指敲了敲桌面。
半年。
够了。
攻高丽不能拖成烂仗。
必须快。
先以舰队压海路,再以陆军登岸,扶持带路之人,逼高丽内部分裂。
大乾打东瀛已经练过一遍,这次只会更熟。
徐妙云见他不说话,低声问:“殿下要动兵?”
朱安抬头看她。
徐妙云神色平稳:“殿下方才要盘家底,看的又是船、粮、银、兵甲。若不是要动兵,不会这么急。”
朱安笑了。
“妙云,你这脑子,不去当丞相可惜了。”
徐妙云摇头:“妾身只想替殿下守好后宅。”
朱安心里一暖,随后收起玩笑。
“传密令给澎湖。”
“命大乾海军整备船队,陆军备粮备械,探子先入高丽,摸清港口、城防、粮仓、权贵矛盾。”
“三月之内,完成准备。时机一到,攻伐高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