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心机师弟是恋爱脑 > 30. 弱点
    又是几日过去,武林大会的初试正常举行,魔教只在第一天出现,引起了一些不大不小的风波,后面就彻底安分下去。

    只是究竟是安分守己,还是在人群之间隐藏得好,还有待商榷。

    与此同时,武林盟放出消息,说有贼人夜探牢狱,杀人灭口,捉到的那个魔教之人在审讯前,便被毒害身亡。

    此话一出,怀疑者少,痛斥武林盟废物之人多。但纷纷扰扰的言论终究如潮水般褪去,掀不起风浪。

    萧璃作为传闻中夜探牢狱的“贼人”,近几日却无事可干。她作息恢复到往日在长留门时,每日一早便出门练剑,随意带两三干粮充当餐食,深夜而归,洗漱完便睡。

    兴许是近日状态好,她练剑愈加得心应手。自重生以来,第一次觉得回到了前世巅峰时期,一些体力、招式上不融洽的地方,都被磨合。甚至兴许因为年轻几岁,速度功力比起前世,有过之而无不及。

    萧璃长舒一口气,收剑归鞘,抹了抹额头上的汗。

    她为避人,选的地方非常偏僻,荒无人烟。此刻徒步回去。又值深夜,灵风楼灯火通明,箫乐声不绝于耳。

    萧璃暗自从后门走入,走进房内,掩上门,将一切声音隔绝在外头。

    内里一片静寂。她环视左右,周围的东西摆放都和她走前一模一样。

    再上前几步,将林衍的房门推开。他的房间摆设装饰和萧璃的无甚区别。被褥叠得整齐,里边空无一人。

    指尖有些烦躁地在剑鞘上敲了几下,萧璃想,已经几天没有见到林衍了。

    他在刻意避着她。

    除去前几天与元奚那一餐,林衍匆匆出现,又匆促离去,而后萧璃的确没见到过他。

    萧璃从小到大作息非常固定,林衍若是有意躲着,也不算难事。萧璃倒是可以刻意逮他,但思索一番,又暂且作罢。

    毕竟面对林衍,她的确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要问他为什么躲着自己?想必也只会被他轻松几句糊弄过去。还不如装作什么也不知道。

    二人就这么冷了几天,直至武林大会初试结束。

    为表庆祝,武林盟甚至大动干戈,挂了个光荣榜,榜上全是入了初试的名字,约莫七八百人。

    萧璃将榜上下扫了一眼,见到了熟悉的名字,元奚和顾子箫赫然在列。她再仔细看了几遍,却没有见到杨笛的名字。

    是用了化名,还是那日的说书人乱传江湖消息,当不得真?

    萧璃尚且在寻思,还没什么头绪,只想着日后一轮轮复试总能见着。但她低估了民众的八卦力量,这榜一出,里面的七八百人,少说也有六七成,其身份来历全被扒了个光。

    元奚不用扒,他即使不参加,也有许多人知道他。萧璃和顾子萧倒是身份不明,名字也陌生,暂时在无人注意的角落藏着。而杨笛的化名,也很快被扒了出来。

    她取了名字中每个字的一半,化名木由。

    众人所论并不止于此,但萧璃对剩下的都没有什么兴趣,知道杨笛也在后,听了她的化名,就没有再过问。

    她细细思忖着,与前世相比,不知不觉中,有很多事已暗中发生了改变。

    前世她对元奚没有半分印象,并不知道对方是否参加了武林大会。但杨笛她曾留意过,得到啸天剑后,她应当是养精蓄锐一段时间,没有再出风头,也并未参加任何比试。

    还有魔教的事,前世的武林大会,也没有出现魔教之人混入其中的情况。倘若有,萧璃必然会知道。

    还有就是灵风楼。前世她的确没有留意过师姐师兄的去向,灵风玉也无用武之地。

    虽说大体方向无甚区别,但的的确确有不可忽视的细微变化。

    萧璃心中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一切都如同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前兆。

    初试过后,隔日就是复试。复试终于是一对一的比拼,萧璃被分在了最后一场,在三日后。她去看她的对手,是不认识的人名。

    这个时间也正好,明日晚上就是元奚所说的夜探临海府之期。并不耽误她的正事。

    一切都计划好,萧璃却又想到了林衍。

    她想,他身上的秘密,总该有个突破口,会是哪里?还是什么都不管,顺其自然?

    但坐以待毙,又不是她喜欢的风格。

    她思索了一整个白天,最终什么都没有想出来。最后只能承认,自己着实不擅长应付这些东西。

    晚上练武时,她特地提前了几个时辰结束,便在灵风楼寻了一个小厮,问孟掌柜在何处。

    这是萧璃第一次主动去寻她,孟掌柜正在账房内,拿着算盘算着账。她见萧璃来,倒也没露太多惊讶,把手中算盘拨平了,主动问:“姑娘有事相谈吗?”

    萧璃有些意外她的敏锐:“的确是有一事不解。”

    孟掌柜道:“是要事吗?此处恐怕不便谈话。我带姑娘去另一处隐蔽的地方,方便商谈。”

    萧璃拦下她:“不用,不是很要紧的事。”

    旁边有块石墩子,是放些杂物的地方,正巧上面是空出来的。萧璃没有介意,她随意拍了拍上面的灰,一撩衣摆就坐了下去。

    她一只手臂抵在腿上,手托着下巴,在这个角度下,孟掌柜只能看到她的侧脸。她盯着萧璃眼睛看了片刻,道:“姑娘看起来很惆怅。”

    她眼波流动,勾起的眼角细纹带着难以言喻的成熟性感,是年岁沉积下来的,但她的声音却显得俏皮:“莫非,是情事?”

    萧璃一愣,她近乎是迷惑了:“情事?”

    孟掌柜见她茫然模样,捂嘴抿唇,眼底的笑意愈深了些:“那我这般问,姑娘这件困难的事,可是与那位林公子有关?”

    萧璃点头:“是。”她犹豫半晌,“……很明显吗?”

    孟掌柜语气温柔:“我也就是随意问问,没想到问个正着。”

    萧璃放下心,话吐在嘴边,却又觉得有些羞耻。她说:“我看不懂他。”

    “人心难辨,即使是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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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妻也未必能坦诚相待。看不懂一个人是最正常的。”孟掌柜叹,“与其探索人心,不如只看所言所行。”

    萧璃一愣,她说:“并非至亲之人,倘若是仇敌呢?”

    孟掌柜的笑意敛了下去:“仇敌?”

    “也不是,但姑且可以这般看待。”萧璃说,“他瞒着我事情,非常重要,但是我不知该如何对付他。”

    “若是普通的仇敌,严刑逼供怎么也好,姑娘想必比我清楚这些门路。”

    萧璃硬着头皮说:“不普通呢……不能伤着他。”

    孟掌柜轻轻拍了拍桌子,她细细思忖片刻:“我见识不多,只是比姑娘多吃了几年饭,一些想法,姑娘斟酌着用就好。”

    萧璃道:“不必客气。”

    “以我之见,无论是仇人还是爱人,要想拿捏,最重要的,就是抓住他的弱点。”孟掌柜沉吟,“姑娘说无法伤他,是否是已经试过了?”

    “对。”萧璃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好像不怕死。”

    “有人不怕死?那可真是稀奇。”掌柜笑,“无论如何,只要是人,就会有弱点。大多人贪生怕死,你那个‘仇人’,倒是不一般。”

    萧璃皱眉:“但是弱点……我的确不知道他有什么弱点。”

    “依我之见,弱点,大抵要么是憎恶害怕之物,要么,就是极其喜爱之物。人皆有七情六欲,与其情和欲有关的,那必然是重要之物。”

    萧璃眉蹙得更紧:“害怕?喜爱?”林衍对一切总是淡然,所谓情绪波动,她几乎没有见过,于是也无从得知。

    孟掌柜点拨道:“若是不知,那就看看他平日最花时间做的是什么。就比如姑娘,最近几日是不是日日练剑,风雨无阻,想必姑娘自小到大都是如此。”

    寥寥几句,就能看出孟掌柜对她的去向算得上了如指掌,萧璃倒也不吃惊:“的确如此。”

    孟掌柜接道:“那我便可说,姑娘最喜爱之物,便是这一身武功。于是姑娘的弱点,也是这一身武功。”

    “什么意思?”

    “姑娘想必也不是贪生怕死之徒,如若有人要针对姑娘,只需要废了你这身武功,想必就能让你比死都难受。”她说罢,先呸了一声,“晦气,都是假的,姑娘定然不会被如此对待。”

    “只是这理是相同的,你就想想,他平日花时间在什么上面?肯花时间的,必然是有几分真心。再想想,花时间是为何?”

    萧璃似懂非懂,她告辞离开:“多谢,容我再想想。”

    林衍平日,都花时间在什么上面?

    思绪回到数年前,萧璃脑子里一时间灌满了长留门的桃花花海,小溪潺潺,大雪纷飞。她持剑飞舞,定然有人在旁边看着。

    而后来出宗,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也是一定要跟着她。

    所以,她自己就是林衍的弱点吗?

    萧璃却更加茫然。

    那该如何?如若她当真是弱点,难不成让她自裁?这合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