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头环顾了一下这间屋子，昨晚上没来得急仔细看，现在她才发现这屋里还有不少东西，角落里倒着一个衣柜，门开着，里面挂着几件衣服，落满了灰。
迟昭走过去，伸手拨了拨，大多是些破烂，但最里面挂着一件深蓝色的工装外套，厚帆布的，肘部磨得发白，但整体还算完整。
她扯下来抖了抖，灰扬了一脸，呛得她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你找什么呢？”犭李靠在门框上，看着她把外套往身上比划。
“衣服，我那件破了。”迟昭的注意力眼神全都衣服上。
她把工装外套套上，大了不止一号，袖子长出一截，但她拉了拉领口，厚实防风，比她那件漏了风的校服强一百倍。
“虽然霉味冲天，但凑合穿吧。”她自言自语，把袖子卷了几道。
衣柜最底下还有个鞋盒子，她踢开盖子，里面塞着一团报纸，报纸下面压着一样东西，一把折叠刀，红色的塑料刀柄，刀身上印着一只卡通老虎，已经褪色了。
她把折叠刀翻出来，按了一下按钮，刀刃弹出来，大概十厘米长，不算锋利但比没有强。
她把折叠刀塞进口袋，又翻了翻，找到一包被压扁的创可贴，半卷发黄的绷带，一个发带，正好把她的头发扎起来，高马尾侧边还扯着那个水里捞的发卡。
“你这是要搬家吗？”犭李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无奈。
“我倒是想，这也得有家我才能搬呀？你们这地方要啥没有，我不得多考虑一下，说不准这后面的路，连这点破烂都没有”迟昭把找到的东西一样一样地往口袋里塞。
最后在床底下摸到一个帆布腰包，拉链坏了，她用绳子绑了一圈，系在腰上。这下口袋够用了。
犭李看着她忙活了半天，没再说话。等她把东西都收拾好，他才开口：“走吧。”
犭李跳进船里，迟昭跟着下去，接着解开拴在窗上的绳子，船晃了一下，水从船舷的裂缝里渗进来，淹过她的鞋底。
“昨晚你没睡。”犭李划着船突然说。
迟昭愣了一下，昨晚确实没睡，一直等到天快亮才眯了一小会儿。
“你怎么知道我没睡？”
“你的呼吸声，睡着的人呼吸是沉的，你的不是。”犭李跳在船头手里的动作没停。
“你们这个世界的人，是不是都有特异功能？”迟昭调侃道。
“不正常的世界里，有一些不正常的人不是很正常的事儿吗？”犭李笑了一下回道。
迟昭噗嗤笑了一下，接着她突然开口说道：“我想试试那个。”
“哪个？”犭李转过身，疑惑的歪了一下脑袋。
“那个……瞬移，我想知道它是怎么用的。”
犭李看了她一眼。“你确定？即便是练习你这烧的也是你的命。”
“嗯！我想好了，总不能每次都用都是随机乱窜吧，万一下次窜到水鬼堆里呢？”
迟昭尴尬地笑了一声，虽然她已经用了两次瞬移，但都是慌忙中乱窜的，根本不知道怎么控制。
犭李把船靠向一栋半淹的建筑，用绳子拴在一根露出的路灯杆上。
“试试看，从这里到那个阳台。”他指了指斜上方的一个阳台，距离大概四五米远。
迟昭抬头看了一眼，阳台的栏杆还在，上面还挂了件衣服，被风吹得飘着。
“我要怎么做？”
犭李走过来站在她面前，指着那边的位置说道：“我听九柒说过，相位能力需要锚点，你得盯着你要去的地方，然后去想你要在那里。”
“就这样？”迟昭有些不太相信。
“这方法最简单，但效率最低，九柒说过高阶相位者，可以闭眼感知周围，瞬间移动至百米，千米之外。”
“这么厉害？”迟昭的眼睛里露出一点兴奋。
“以你现在的能力，就先练低阶的吧，因为高阶的我也没有见过，所以也没有办法，给你有效训练方法。”犭李看着她说道。
迟昭点了好头后，盯着那个阳台，栏杆上有几根生锈的铁条，地面有一层灰，墙角长着一簇黑色的霉斑。
她要到那里去，她盯着，盯着，盯着很久，什么都没发生。
“不行。”她泄气地垂下肩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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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急，你得……”
“我知道，我知道，你要想你在那里，我一直在想。”迟昭打断了犭李的话。
犭李闭了嘴，迟昭又试了一次，盯着阳台，想着我要在那里，一秒，两秒，三秒……
蓝色的光从指尖渗出来，不是那种失控的爆发，是一点一点地往外渗，像水从泉眼里涌出来，光从手指蔓延到手掌，从手掌蔓延到手腕，然后……
她的视野晃了一下，整个世界在瞬间被抽走又放回来，下一秒她的后背撞上了栏杆，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气。
她半跪在阳台上，膝盖磕在水泥地面上，手掌按在一层厚厚的灰里，她回头看了一眼，船在下面，犭李站在船里，抬头看着她。
“成了！”她开心的看着自己的手，声音在发抖。
“感觉怎么样？”犭李微笑站在下面喊。
“这感觉太神奇了！犭李”她喊回去，声音在空旷的废墟里回荡。
她试着想回船上，盯着犭李身边的空位，心里默念“我要在那里”。
视野又晃了一下，这次她没有站稳，直接从阳台的高度摔下来，后背砸在船舷上，疼得她眼前发黑。
犭李伸手拽住她的衣领，把她拎进船里，像拎一只猫。
“你……”他的声音顿了一下。
迟昭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蓝色印记从手腕爬到了小臂中间，又多了半寸，边缘是模糊的，但中心是黑的，两次瞬移加起来一寸。
迟昭看着手臂上多出的印记，沉默了三秒。
“再试一次。”她起身拍了拍衣服说道。
犭李皱了下眉，伸出的手又缩了回来说道：“你……”
“反正已经烧了。”她拍了拍他的肩膀打断他接着说道。
“半寸和一寸，有区别吗？”
她没等犭李回答，蓝色的光再次从指尖渗出来，这次她没有摔，她稳稳地落在阳台，接着又一个瞬移稳稳落回船里。
一寸，她烧掉了一寸，迟昭把袖子放下来，盖住印记。
“走吧！我大概知道怎么用了。”迟昭坐起来，揉了揉后脑勺，看了一眼手臂上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