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莫问青染(女尊) > 77. 警告
    裴燕是在门口遇上的谢慧。

    谢慧身边是一个风姿卓然的郎君,她初看一眼,只觉得有些眼熟。

    看他身后还站着个两手拎满东西的小童,想来也是特意来看望晏青染的。

    她和谢慧算不上多熟,只遥遥拜了拜,便擦身而过。

    坐上车她才想起,为何觉得那郎君眼熟了,分明就几分肖似郑国公。

    若她所猜没错,这应该就是郑国公家三年前找回来的长子,也是跟谢慧定了亲的那位。

    她这时也想起来一则传闻,说是当年送这位国公府嫡长子回京的就是晏青染,如今看来,多半就是真的。

    不然谢慧跟晏青染又没什么私下交往,今儿上门拜访,多半还是看的她这位未婚夫的面子。

    刚将整件事串联成一条线,外头就传来家中老仆的声音:“大人,是皇家的马车。”

    裴燕连忙掀了帘子去看,马车外头虽低调的很,但左右挂的灯笼却是皇家的制式。

    这是九皇子姬兰序的马车。

    裴燕顿时有些后悔出来早了。

    不过看他此时还能出宫往晏宅去,她心中又只剩感叹,陛下对这位还真是宠爱至极。

    晏妹子这下怕是不想娶都难了。

    ······

    等裴燕走了,谢慧几人才进了晏宅。

    范陈守在二门边,见他们过来,连忙迎了上去。

    迎的却不是谢慧和云舟,而是跟在他们后面的小童。

    “莫郎君,东西给属下吧。”

    那小童依言将手中拎着的礼盒全交了出去,头微微抬起,露出一张温婉素静的脸来。

    不是那莫问是谁?

    他先了谢慧和云舟一步,进了屋子,却在看清趴在床上的人时,再也抑制不住,掩面而哭。

    “别,别哭,我没事。”晏青染语无伦次。

    一看到他哭,她的心比伤了的腚还痛。

    云舟刚跨进了门,又拉着谢慧退了出去,给他们二人留了空间。

    “过来。”晏青染看他站在门边哭,想给他擦泪都做不到。

    莫问依言过去,坐在她身边。

    晏青染笑着安慰道:“我真没事,就是看着吓人了些。”

    莫问哆嗦着手,想要去看,被晏青染一把抓住。

    “别,”她有些难为情,“难看。”

    莫问不说话,只睁着一双含泪的眼朝她看。

    晏青染到底还是没拗的过他,撇开头去。

    “看吧看吧。”

    两人虽亲密无间,但大白天的就给他看自己的腚,委实还有些羞涩。

    莫问却没她这旖旎心思。

    待亲眼看到那被打得血肉模糊的臀部时,哭得更加厉害。

    云舟告诉他,她在宫中遭了板子,被人抬回晏宅的时候,他只觉得天都塌了。

    纵然早听说了其他几人也遭了板子的事,但她也被打了,他总觉得无法接受。

    更何况别人都是二十板子,到她这儿,怎么就变成了三十板子?

    皇帝不是爱重她?九皇子不是也喜欢她?难道这一切都是假的不成。

    “别哭,别哭,”晏青染看到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心都碎了,“我真的不疼,真的一点......嘶。”

    动作牵引地太大,晏青染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疼得差点背过气。

    “你别动,”看她疼得冷汗淋漓,莫问连忙收了泪势,将眼泪擦了,“我不哭了就是。”

    虽嘴上说着不哭了,但眼泪还是止不住,越擦越多。

    晏青染看着心疼,却也知道,或许让他好好地哭一场才是对的。

    至少让他先将情绪发泄出去。

    她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朝他招了招手。

    “过来。”

    “我帮你擦。”

    莫问将头凑向她。

    晏青染比划了一下,又道:“再过来一些。”

    她示意了一下后面,笑道:“你知道的,还是有些疼的。”

    莫问被她这样逗得破涕而笑,又往她靠近了一些。

    晏青染抬手慢慢地将他脸上的泪水擦拭干净,然后抓着他的手贴在脸颊上。

    “其实挺疼的,真的很疼。”

    “但是比起这点疼,我更怕看到你的眼泪。”

    “阿问,”晏青染蹭了蹭他的手心,“往好处想想,这顿板子其实也不亏,至少接下来十天半个月我都不用上朝了。”

    “你既然来了,就留下来陪我好不好?”

    “范陈那个粗娘子,上药都粗手粗脚的,你留下来帮我每日上药好不好?”

    “嗯,好。”莫问点头应下。

    他本也没打算丢下她。

    晏青染听他应下,高兴地眼角都弯了。

    她还想再说什么,门口云舟突然跑了进来:“快别腻歪了,九皇子来了。”

    莫问惊得一下子抽回了手,晏青染一个不防,又龇牙咧嘴了一番。

    莫问愧疚地看向她,眼泪又有了决堤之势。

    云舟却没容他俩再温存,过来拉了莫问就往外走:“先出去找个地方躲躲。”

    “待那位九皇子走了,你俩再继续。”

    晏青染甚至都还未来得及说话,莫问就被云舟拉出了门。

    谢慧没跟着离开,反是一脚踏了进来。

    “是不是觉得很荒唐?”她一针见血,说到了晏青染心坎儿上。

    是啊,很荒唐,明明她和阿问才是正儿八经的一对,可姬兰序一来,莫问就要躲开。

    岂止是荒唐两字可言。

    谢慧看她神情失落,也只能摇了摇头。

    看今天这一下午的趋势,她如今已是骑虎难下。

    姬兰序怕不是她不想娶就能不娶的了。

    走至床头,谢慧往她屁股上扫了一眼,又掀开薄被看了一下。

    “你干嘛?”晏青染反应有些激烈,又牵动了伤口。

    谢慧没解释,只说了两个字:“果然。”

    晏青染忍住爆粗口的冲动,皱眉道:“什么果然?”

    谢慧笑道:“你知道专职刑司的宫人手上都有一个特殊的技艺,那就是什么样的板子落下来,外面看着还好好的,但其实已经伤了筋骨。”

    “相反,外面看着血肉模糊,但其实也就是皮肉之伤。”

    晏青染眉头皱得更加紧。

    她当然知道,只是没往那处去想。

    谢慧又笑了笑:“听说翰林院的那几位大人,有一位是当场晕厥了的。”

    她没多说下去,因为外头传来了脚步声。

    随后云苓将姬兰序引了进来。

    “谢少卿?”甫一看到她,姬兰序有些震惊,“你怎么会在这儿?”

    谢慧规正的行了个礼,“九殿下。”

    然后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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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释:“微臣也是听说晏学士被打了板子,故而来探望一下。”

    姬兰序往屋内扫视一圈,视线再回到她脸上,神色却是淡淡的:“哦,是吗?”

    “本殿倒不知你何时跟她关系这么好了。”

    谢慧张了张口,只是人显然没将她当回事,直接走到床边。

    他的贴身侍从眼疾手快,端了绣凳送到他身后:“殿下请坐。”

    姬兰序依言坐下,这才对着晏青染开口:“我来看看你。”

    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跟对着谢慧时,完全不是一个语气。

    谢慧有些瞠目结舌。

    她幼时曾进宫做过皇女伴读,所以对姬兰序也还算熟悉。

    外人都说九皇子是顶好的性格,好服侍,也不苛待宫人,偏偏她觉得这人假的很,见谁都一副面孔。

    可今天她一次性就在他脸上见识了两种截然不同的表情。

    对着她,很淡漠,眼底似乎还带着一些讥讽。

    对上晏青染,笑还是那个笑,偏带了几分认真,还有几分小心翼翼。

    “多谢殿下,”晏青染笑意未达眼角,“只是微臣今天怕是不能给您请安了。”

    姬兰序摇摇头:“不用。”

    “说起来你被打板子,我也有一半的错。”

    “若非我......”

    他解释到一半,突然顿住。

    “谢少卿不忙?”

    谢慧突然被他点到,还有些懵。

    “还好。”良久,她回了一句。

    姬兰序见她装傻,索性直言:“谢少卿看也看过了,该告辞了。”

    “本殿与晏学士说话,不喜欢有人盯着。”

    谢慧张大了嘴,朝晏青染看去。

    晏青染双手合十,显然是想让她留下来的。

    “还有,”姬兰序却是眼神一冷,“谢少卿既与郑国公家的那位定了亲,便将人给看好了,莫要碗里吃着,还惦念着别人的东西。”

    这番说辞一出,谢慧与晏青染两人皆变了脸。

    谢慧拱手道:“虽不知舟儿什么时候得罪了殿下,但他有自己的社交,我相信他,也不会干涉他。”

    姬兰序没想到她丝毫颜面不给,当下也是气笑了:“好好好。”

    “几年不见,没成想谢少卿竟心宽到如此地步。”

    “那便算本殿多管闲事了。”

    “只不过,”他话题一转,“本殿倒不知大理寺如今这般清闲,待回了宫,本殿自会去向母皇建议,能者多劳,大理寺亦可分担部分刑部要案,毕竟我那在刑部做事的表姐整日忙得人仰马翻,少卿大人却能在这儿闲聊家常,实在是不够公平。”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偏谢慧还找不出任何搪塞之言。

    她一咬牙,冷冷道了一句:“行,殿下够狠。”

    她转而看向晏青染,一副爱莫能助的模样:“你好好养伤,等我大理寺什么时候不忙了,我再来看你。”

    晏青染皮笑肉不笑得看着她离去。

    进而看向姬兰序,连表面工夫也不愿做了。

    “殿下何必如此?”

    “你在怪我?”姬兰序刚被谢慧阴阳了,心气儿本就不顺,此时看她沉着脸,也十分不快。

    “你到底是在替她打抱不平,还是替她那位定了亲的郑家大郎君不平?”

    “晏青染,你到底有没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