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莫问青染(女尊) > 53. 多子多福
    原还担心姬兰序吃不了辣,没成想竟也是位重辣爱好者,尤其那道水煮肉片,几乎吃了个精光。

    那道专门替他煮的如意汤,反倒是大半进了自己的肚子,混了个水饱。

    饭后,姬兰序专门赏了哑爹,哑爹捧着银子笑得合不拢嘴,拼命地比划。

    姬兰序转过头来要她解释:“他这是什么意思?”

    晏青染其实并不想替哑爹传话,这人,为了点银子就要出卖他的主子,真乃大逆不道。

    “你是也看不懂吗?”姬兰序有些怀疑。

    这哑厨夫听说是最早跟着她的奴才,即便刚开始看不懂他的手语,这三年下来,默契怎么也该养成了。

    何况她是那么聪慧的人。

    晏青染不自在的笑了笑,替哑爹翻译:“哑爹的意思是,让你以后常来,你喜欢吃他做的菜,他很开心。”

    “是吗?”姬兰序也挤出几丝笑意。

    听她喊他“哑爹”,他虽有些意外,但能得她如此尊重,定然是她很重要的人。

    对她很重要,那么自己亦当重视。

    他特地起身,站到哑爹面前:“谢谢哑爹,我一定常来。”

    哑爹看他如此谦和有礼,嘴角的弧度扬得更高,恨不得咧到耳根。

    看他俩这热乎劲儿,晏青染生怕哑爹再冒出个什么卖她的念头,比如要再留晚饭之类的,遂立马表示自己累了,想休息了,顺利将姬兰序送出了府。

    看他要上车,晏青染总算松了一口气,行了个大大的礼。

    偏姬兰序磨蹭,又转了过来道:“你好好养病,我改日再过来看你。”

    晏青染心里腹诽,大可不必,偏面上笑容满满:“多谢殿下关心。”

    “您慢走。”

    姬兰序看着她,有些恋恋不舍。

    偏这人冷清冷意,完全看不出一点儿舍不得他走的情绪。

    他有些沮丧,点了点头:“嗯。”

    然后又将视线转向哑爹:“谢谢你的招待。”

    “听说你最喜欢吃酥香堂的点心,宫里的御厨做的也不差,改日我再来,定给你带。”

    哑爹一听,双眼都亮了,连做几次“谢谢”的手势,然后看向她,显然是让她翻译。

    晏青染刚要开口,姬兰序已拦道:“这个不用你翻译了,我看得懂,是谢谢的意思。”

    晏青染有些惊讶。

    又听他笑道:“今天哑爹已经做过好几次,我记住了。”

    晏青染尴尬地笑了笑。

    哑爹却很开心,跟他挥了挥手,那是再见的意思,但凡不是个傻子都看得懂。

    姬兰序跟哑爹说了再见,然后又看了一眼晏青染,这才终于上了车。

    看他马车动了,晏青染也没管一动不动继续挥手的哑爹,顾自转身回了家。

    殊不知待她进了屋,那马车的帘布便被人掀开,露出姬兰序半张脸来。

    哑爹见了,手挥得更起劲。

    反倒是姬兰序愣住片刻,随后扬起一抹笑,跟他挥了挥手,然后放下帘布。

    寄奴卡着缝儿看了个全程,不解道:“殿下,不过是一个奴才,您何必对他如此迁就。”

    姬兰序瞥他一眼:“他跟一般的奴才不一样。”

    “晏青染很尊重他。”

    他向来关注晏青染,她的一举一动他都看得清晰。

    一声“哑爹”已是不同寻常,他知道她孑然一身,无父无母无亲眷,能在称呼中加个“爹”,显然是把他当成了最重要的家人。

    还有,晏青染看似嫌他话多,但每每他做了手势,她必有回应,这种对亲近之人的宽容,是他以前不曾在她身上看到过的。

    她在外头,看似对谁都温和,但那种温和很假,假得像一直戴着面具,对谁都不肯露出真心。

    他日,他若嫁给她,他觉得哑爹会是最好的突破口。跟他处好关系,他能在晏青染的心中多留下一点儿印记。

    哪怕就是一丁点儿,也会与旁人不同,就是她心中最独特的存在。

    “水。”他伸手要水。

    哪怕已经过了最难受的那个时期,但嗓子眼儿仍是火急火燎的。

    寄奴连忙倒了水给他,看着他喝,一脸的忧心:“殿下,回去还是招个太医来看看吧。”

    “您从未吃过这么辣的,只怕会伤着身体。”

    姬兰序摇了摇头:“不用。”

    “你回去后吩咐小厨房,从今天开始,每餐都做一道辣菜,直到我慢慢适应为止。”

    寄奴皱了皱眉:“殿下,您干嘛非要这么苦了自己。”

    “晏学士是喜好辣菜,但寻常菜也不是不吃。”

    “您以后若嫁给她,桌上多置办两道就是了。”

    姬兰序瞥他一眼:“你懂什么?”

    “她一向节俭惯了,我若如此铺张,岂不是更惹她心烦。”

    “我说的,你照做就是。”

    寄奴脸色一变,连忙低头认错:“奴才知错。”

    “奴才回去就让小厨房准备起来。”

    姬兰序面色这才恢复稍许,突然想起来一件事:“皇爷爷的生辰快要到了吧?”

    寄奴点头:“嗯,太夫下个月月末圣寿宴,礼部已经开始忙起来了。”

    姬兰序笑了笑:“那皇姨奶奶也一定会赶回来。”

    “她久居蜀中,听说很多辣菜都是从她那儿传出来的,这样,我回去手书一封,你让人快马加鞭送过去,这样她回京的时候就能多帮我带几个做辣菜一流的厨夫回来。”

    寄奴有些诧然,只觉得他疯魔了。

    不过有了前车之鉴,他也不敢多嘴,只能点头应下。

    ······

    晏青染也不是说说玩的,最近心里头藏着事,夜里都没怎么睡好。

    她回房躺下,几乎是沾着枕头就睡着了,也没人过来打扰她,一觉睡到了月亮高高挂起。

    遭了。

    她心头一慌,一个鲤鱼打挺便起来穿衣。

    说了晚上去莫问那儿的,现在也不晓得什么时辰了。

    “范陈。”她喊了一声,也不知道她在不在外头。

    “主子。”几乎是声刚落下,范陈便推了门进来。

    “什么时辰了?”她问。

    “快戌时正了。”范陈如实回答。

    一听这个时辰,晏青染头都大了。

    “怎么不早点喊醒我?”她责怪她。

    这个时辰,西坊整条街正是最热闹的时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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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原本想着趁天色要黑不黑的时候去忘忧馆的。那个时候多数人都回家了,路上行人也少,她实在是不想再来一次空中飞人了。

    可现实还是给了她最残酷的一巴掌。

    “哑爹呢?睡了吗?”她问。

    今天看哑爹对姬兰序那态度,定然是有想法的。

    他打小跟着她父亲,如今又被外祖母谴来照顾自己,完全是将她当自己的孩子来看的。

    对于自己的孩子,他的想法自然是多子多福。

    才不管她爱一个还是爱两个。

    今天之前,他没见过姬兰序,定然是将他想成了脾气傲娇,难以伺候的皇子殿下。

    要让她娶个似祖宗一般的大郎君回来,他定然是满心满眼地不同意。

    可今天一见,姬兰序不但没有仰着鼻孔瞧人,反是脾气温和,对她,甚至对她府中一个下等的奴才都如此谦顺,他那天平自然就倾了。

    她知道,莫问难以有孕一事,向来就是他心中最大的结,哪怕他也很喜欢莫问。

    “睡了,”范陈回道,“老爷子知道您晚上要去忘忧馆,就给属下和云苓下了面,然后早早就去睡了。”

    晏青染叹了叹气,看来让他提前准备成亲的事,今天是说不成了。

    “行,”她点头道,“你先出去等着,我洗把脸,然后就去忘忧馆。”

    范陈应下,推门出去。

    晏青染掬了一捧水在脸上,瞬间清醒了不少。

    只不知是不是睡得太多,头有些疼。

    她按了按太阳穴,开了门出去:“走吧。”

    范陈看她脸色不好,劝道:“要不主子今天就别去了。”

    “属下跑一趟去回了莫郎君就是。”

    晏青染摇了摇头。

    今天早上姬兰序过来,还留下用了餐,他定然已经得到消息。若今晚自己再不去,只怕又要多想。

    “快走,别磨蹭了!”她催范陈。

    范陈只能点头,架起她的胳膊便飞到半空中。

    接下来就是她最熟悉的感觉,头疼加上胃里翻涌,到了老地方,她几乎掉了半条命。

    “呕。”她抱着树干拼命作呕,但中午只喝了汤,此时肚中空空,除了吐出些酸水出来,其他什么都吐不出来。

    范陈一脸的担忧:“主子。”

    晏青染摆了摆手:“没事,你回去吧。”

    想想,她又多提点了一句:“明天记得把车停近点儿。”

    “若不知道停哪儿,回去问问云苓,她老停的那个地方,没人走。”

    说罢,她又弯下腰去吐。

    范陈有些手足无措,但她也不是大夫,不知道怎么缓解。

    良久,只能拱手回应:“是,主子。”

    然后一转身,窜进了夜色中。

    晏青染靠着树干再缓了缓,终是恢复了些许力道。

    看来这样当空中飞人也不是长久之计,得想个法子了。

    她正琢磨着,小楼那边突然走来两人,临近了,她这才发现。

    那两人也被她吓得不轻。

    一道声音出自莫问:“阿染?”

    一道声音来自云舟:“大晚上的,你杵在这儿当木桩,想要吓死个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