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莫问青染(女尊) > 46. 贪念
    虽然困倦地厉害,但生物钟就在那儿,不到卯时,晏青染就醒了。

    甫一睁眼,又被莫问吓了一跳。

    “你这是醒了,还是整夜没睡?”晏青染小心翼翼地问。

    莫问没回答她,反是问她:“你可还记得昨天说了什么?”

    晏青染眼皮一跳,总觉得这问题若答不对,她就完犊子了。

    可昨天说了那么多的话,他想听的是哪句?

    莫问一看她这模样,心瞬间凉透了一半,果然是骗他的。

    他既兴奋又纠结了一夜,就是害怕她只是随口哄他的。

    果然。

    看他脸色冷了下去,晏青染求生欲突起,边哄着他道:“记得的,记得的,跟你说的话我都记得。”大脑边飞快地运转。

    昨儿来,跟他说的无非就是让他接手无忧馆的暗部。

    这个好像他当时并未表现出浓厚的兴趣,而且云舟虽名义上掌管着暗部,但事事都来找他商量,说他才是暗线的实际掌控者也不为过。

    那还有什么事,对了,夜里好像是醒过一次,说什么来着?

    “你说谎......”看她许久没下文,莫问冷了脸,背过身去。

    他再也不想理她了。

    他其实没苛求她能时时陪着自己,只是她既说了,他难免就生了贪念。

    人一旦有了贪念,那欲望就会肆意疯长,越来越大,终至将他整个人吞没。

    他并非神佛,他是人,有了心,自然就会嫉妒。

    她让他信她,等她。他也愿意信她,等她。

    可他就是嫉妒,开始嫉妒那个对她步步紧逼的九皇子殿下。

    纵然知道那次丰和楼之约,全因她要护住他,不得而为之。

    可有件事他很清楚,就是这位九皇子殿下对她的爱,只怕不比自己少。

    一个连她身患隐疾都不在乎,身份比他高贵,相貌也比他绝艳的皇子殿下,连他唯一能拿得出手的爱,可能都比不上,那他还剩什么?

    是他能将命都舍给她吗?

    可那也是他最不想提及的阴暗。

    他唯一一次的私心,也是对云舟最深的愧疚。

    其实他早察觉到了云舟对晏青染的那一丝丝不一样的情感,他以父命要挟,让晏青染将那把名为感情的秤,渐渐倾向了他。

    他作天作地,想要留住晏青染的所有视线,而她,虽每次都不胜其烦,但最后还是由着他,只默默地替他收拾掉所有的烂摊。

    他在一旁冷眼看着,除了一样的厌烦,毫无用处。

    所以当那把剑指向云舟时,他知道,他等的时机来了。

    他毫不犹豫地冲上去,替他挡了那剑。

    当那把剑戳入他的胸膛时,他知道,他的阿染从此不会再受任何人裹挟了。

    她欠的命,他以命来还。

    唯一算漏的是,他没死,他活了下来。

    从阿染会记在心头的人,变成了真正站在她身边的唯一。

    只是这个唯一,每次午夜梦回,他都觉着是他算计而来,他不配。

    云舟他尚可用命来算,可那九皇子殿下呢,他能用什么来算?

    晏青染全然不知他此时心绪翻涌,只觉得他甚少耍小性子,不过这偶尔耍起来,还挺可爱的。

    她俯身过去,趴在他耳畔,轻声道:“我会每天都来陪你的。”

    “你记得给我留门。”

    莫问身子先是一僵,进而又是无限狂喜。

    他扭过头看她,双眼泛亮:“真的?”

    晏青染瞧他因她一句话而整个人都泛着特别的光泽,没忍住亲了下去。

    若非还要上朝,她铁定要好好地折腾他一番。

    轻轻地咬了一口他的唇角,稍作惩戒,她食之味髓的退开一些。

    “你继续睡,我上朝去了。”

    “晚上洗干净了等我。”

    又是一吻即退,再不走就真的走不了了。

    莫问看着她慌张离去的背影,整个人蒙在被子里,幸福地直冒泡泡。

    若非知道彼此都是对方的第一人,还真以为她是久经情场的老手。

    呸,太不要脸了。

    不过,他喜欢。

    ······

    照例是无聊的早朝,少了何芳,谢慧亦没来,刑部也有两人缺席。

    陛下未来之前,流言纷纷,来了,大家又噤若寒蝉。

    皇帝脸色不好,就算真有什么要奏的,众官也是能拖就拖,万不敢在此时引火自焚。

    下了朝,裴燕照旧凑了过来:“听说昨天殿试出问题啦?”

    晏青染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裴燕好奇心仍不死:“何家听说偷偷办了丧事,但大门紧闭着,谁都探不进去。”

    晏青染瞥了她一眼,言道:“你知道何侍郎为啥死的不?”

    裴燕瞠目结舌:“真是她死了啊!”

    “为啥死的?”

    “因为,”晏青染故意卖了个关子,吊足了她的胃口后才道:“耳目太明,手伸太长。”

    明明就八个字,晏青染的语气寻常,表情也没什么不对,裴燕偏听得遍体生寒,手脚都不由自主的开始僵硬。

    “你这孩子。”

    后头突然来了重重的一击,正是她的岳母裴清,这一掌,让她僵硬的手脚又开始能自由活动起来。

    她扭过头去,喊了一声:“岳母。”

    裴清却是一脸的严肃:“你这整日里无所事事的,京兆府就当真如此清闲?”

    裴燕连忙摇头:“不闲,不闲,媳妇儿手头还有两个案子,这就回去。”

    她转身跟晏青染拱手道:“妹子,姐姐我府衙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也不等晏青染有所回应,一溜儿烟就跑了。

    晏青染见此笑了笑,她转身跟裴清行礼:“裴郎中。”

    裴清微笑回礼:“晏大人。”

    她笑道:“你与燕儿相熟,老身也就不拐弯抹角了,燕儿那性子,是好事了些,但本性不坏,如果她说了什么错话,还请你多担待。”

    晏青染摇摇头:“我知您老担心什么,放心,我心中有数。”

    “此事敏感,我不会多说的。”

    裴清笑了起来,这次笑容里多了几分真诚:“老身信你。”

    “行了,老身也不耽误你了,你快去忙吧。”

    晏青染微笑点头。

    “好,那晚辈先走了。”

    她拱了拱手,转头往翰林院方向离去。

    裴清在原地站着,后头忽然又跑来一人。

    “岳母,你跟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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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什么了?”

    正是去而复返的裴燕,此时亦是一脸的好奇。

    裴清没好气道:“不该问的你别问。”

    裴燕瘪瘪嘴,有些不服气,小声蛐蛐道:“问都不能问了啊?”

    “又不会少块肉。”

    裴清瞥她一眼:“好奇害死猫。”

    “你要想死,跟素英和离了再死,别拖累了他和我外孙。”

    裴燕猛抽了一口气:“这么严重?”

    “那我还是不问了。”

    她眼珠一转,瞬间将刚刚的不快抛之脑后,抓着她裴清的胳膊晃了两下:“好岳母,我嘴欠,你就莫要再生我的气了。”

    “你若还生气,我就,我就......”

    裴清停住,冷眼看着她,等着看她能说出个“就”什么来。

    裴燕牙一咬,赌咒发誓道:“我就跪下来给您老磕两个。”

    说罢,弯腿就要跪。

    裴清连忙一把拉住她,咬着牙妥协道:“不生气,我不生气。”

    她真后悔当初怎么眼瞎,扶持了这么个玩意儿。

    气死她得了。

    ······

    晏青染全不知这背后的小插曲,只一心往翰林院跑。

    再过两日,殿试的名次就会出来,安子央进三鼎甲基本没跑,入翰林院是铁板钉钉的事。

    她是自己的门生,也不是什么秘密,到时顺理成章地将她划拉到自己的营下,不但能让她快速地在翰林院站稳脚,自己也能轻松些,腾出手筹谋下面的计划。

    那人若一直窝在蜀地,她就无法动手,所以京城是她唯一的机会。

    她既来了,就别想再回去了。

    “晏学士。”

    熟悉的声音打破她的沉思,她眉头紧锁,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厌恶。

    这厌恶不止对他,还有他身为那老贼的侄孙应得的。

    就因为披了一层皇家人的狼皮,就任意妄为,视人命如草芥。

    她以前还以为他会是个好的,可不过是好奇心作祟,多关心了一下他身边一直跟着的那个小内侍,结果令她诧然。

    三十大板,宫里最为严厉的处罚,再往上,就是杖毙。

    既没乱棍打死,犯的罪必然也没那么重,对外只一句,不尊主上,换来的就是半条命。

    她抬头往他身后瞧了瞧,熟悉的人影映入眼帘。

    这是养好了伤又回来了。

    这般就更印证了她之前的猜测,果然犯的不是什么大罪,不然绝无可能还在他身边逗留。

    即便姬兰序想顾念旧情,内务府那边也决计不会再让这名叫寄奴的小内侍出现在他身边。

    除非,一切都是他说了算的。

    尊或不尊,也就是他一念之差。

    “晏学士?”姬兰序又唤了她一声。

    即便她停在寄奴身上的眼神只有一瞬,也没逃过他的眼睛。

    她在关心寄奴?

    为什么?

    他指尖死死地掐住手心。

    那个贱人,凭什么?

    他凭什么能入了她的眼,凭什么能得到她的关心?

    晏青染!

    他死死地咬住牙根,直到嘴里有了锈味,这才松开。

    为什么她的眼中就不能有他,只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