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子垂首解释:“除了自家人,其他人又看不到......”

    “住口,你还敢狡辩。”

    灵甫是真的有些生气了,挥动藤条抽出风声,怒道:“我知道你的脾性,这事你做不出来。说,是谁让你如此传话的,我打不死他!”

    同时,眼角余光瞥向远处走来的三人。

    苏言此时正走了过来,听到这话脚步一停,顿时有些冒冷汗。

    虞子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回头看到苏言,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哀求......太好了,钩司来救我了!

    他总会在最关键时刻来救我,不愧是我要追随的强者啊,只要他说出这话是他让我说的,舅舅就不会毒打我了。

    钩大哥果然最讲义气了......看,他走过来了,他没有丝毫犹豫,听,他就要解释了......!

    “就是他说的,快把他打死!”

    苏言指着虞子,果断道。

    虞子:???

    虞子险些当场尿出来,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苏言,眼神中传递出一种崩溃的信息——不,你不是钩司,我认识的钩司不是这样的人!

    那是你还没有正确地认识我,我甩锅向来一流......苏言面无表情,理直气壮。

    开玩笑,究竟是舅舅打人疼,还是准帝打人痛......这很难选吗?

    那鞭子抽在虞子身上,最多留几条瘀痕,抽在自己身上,半拉身子都能被抽飞了!

    虞子双目含泪,沉默了好一会儿,很义气地将所有事情揽了下来,丧气道:

    “舅,你打死我吧,这都是我的主意,与其他人无关......但我得提醒你,你就我这么一个外甥,打死了以后可没人给你养老。而且......而且这事真不赖我,我传讯给我娘,她不信我,所以才只能出此下策!”

    “好,又甩锅给你娘了?那就好好挨顿打,长长记性。”

    灵甫气笑了,也不再犹豫,挥起藤条就要抽下去。

    而且看那藤条翠绿,发着森森荧光,想必也不是凡品,抽下去恐怕真有得受。

    苏言不敢再胡闹,赶忙上前道:“灵王,请手下留情!”

    有了台阶下,灵甫动作收得贼麻溜,瞬间顿住,但这台阶还不够长,他缓缓抬起眼眸望向苏言,沉声道:“给我一个饶过他的理由。”

    “当然有理由。其实这话的确是我让他说的,只是他会意错了我的意思,再加上着急,这才写错了一字而已。”

    苏言虚空写下一个字,说道:

    “不是苍天已死,应该是......苍天殆死!”

    苍天,在当今人间,多数人的理解中,代表的便是舜帝。

    所以“苍天已死”这四个字,乃是对舜帝最大的不敬,甚至可以称得上诅咒,偏偏这话出自自己外甥之口,更是让灵甫气愤难当。

    但如果并非“已死”,而是“殆死”,味道便截然不同了。

    “殆”在古汉语中意为“大概、恐怕、几乎”,表示的是一种推测、一种可能性,而非斩钉截铁的肯定。

    这样一来,整句话便成了一种警觉性的提醒,虽仍有不敬之意,但与诅咒就完全搭不上边了。

    灵甫将这两个字品了品,瞪了虞子一眼,鼻子里重重“嗯”了一声:

    “一字之差,天差地别,不学无术!”

    虞子挠了挠头,这才恍然望向苏言,满脸懊恼——原来钩司是这个意思,看来的确是我自己写错了,难怪钩司说我该打。

    还好我机智,中华文化博大精深啊......苏言偷偷擦了把冷汗。

    发现不必毒打外甥了,灵甫也微微松了口气。

    直到这时,他才真正抬起头,将目光投向苏言三人。

    视线扫过去的瞬间,他瞳孔深处习惯性地悄然展开一张观命盘,将面前三人都囊括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