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声的惨叫声,都是一次灭绝人性的行为。

    又是道德沦丧,也是人性的泯灭! 百人纠缠在一起,百口莫辩,百般刁难,百鸟朝凤......惊恐声、哀嚎声、惨叫声此起彼伏,剧烈回荡在四周。

    半分钟后,那水滴终于开始崩溃。

    两具人体如同被从食道里反刍出来,利箭般射向地面,狼狈翻滚,直到撞上一堵矮墙才勉强停住。

    结构一旦坍塌,便像推倒了多米诺骨牌——连锁崩塌,一发不可收拾。

    下一刻,一具具人体如同天女散花,从水滴中不停地炸出,又像下饺子般噼里啪啦从天而降。

    多数人落地时已是浑身散架的模样,被碎石划得鲜血淋漓,却顾不上处理伤口。他们连滚带爬地远离彼此,缩在角落里拼命干呕,几乎要把胆汁吐出来。

    有人失魂落魄,呆呆坐在地上发怔,眼神空洞,仿佛在重新思考人生的意义。

    也有人攥着拳头,低头一言不发,但眼泪却偷偷顺着脸颊滑落。

    只有那么三个人,不但没有表现出丝毫痛苦,反而咂了咂嘴,舔了舔嘴唇,脸上流露出几分意犹未尽的神色。

    “此三人......有大帝之姿!”

    苏言眼神古怪地看了那三人几眼,重新将视线放回脚下的南司主身上。

    此时,这位老者再也没有半分嚣张的模样。

    他半张着嘴,大口大口地喘气,干枯的身体像风中的枯叶般微微发颤,眼睛里满是浑浊与恐惧,感觉自己随时都要崩溃。

    作为【合水】的掌控者之一,他对其中的门道太过了解。

    所以,即便刚才没有亲身参与,他也能在脑海中清晰地脑补出究竟发生了什么。

    那脑补而出的画面,是他这辈子都不敢想象的未知领域——而就在今天,就这般毫无防备、赤裸裸地发生在了自己眼前。

    这些麾下虽然表面没有受到太大伤害,但心理的创伤之大,已然无法想象。

    恐怕从今日起,他们很难再像以前那样彼此信任、心无旁骛地结成神通——这对南济司而言,是毁灭根基的打击。

    “你,你竟敢这样做!从此之后,我南济司势必与你不死——”

    南司主猛地抬头,用怨毒的眼神望向苏言,正欲放出狠话,没想到对上的却是一双沉默的黑眸,正安静地打量着他,眼神中的杀意逐渐凝实。

    ......他想杀我。他对我真的动了杀心!

    南司主呼吸一滞,浑身如同被冰水浇透,霎时清醒过来,额头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安静了几秒,苍白的脸上艰难挤出几分强笑:

    “钩司,钩司!这只是个误会,我刚才说的是气话,你千万不要当真。我这就让人把你的牛牵来......快去个人,把牛给老子牵过来!”

    随即不停地赔着笑,连连求饶。

    几个黑衣人听命,踉跄着向后院走去。

    苏言仍是静静地看着他,心中思绪万千。

    他的确是动了杀心。

    其实,苏言最初的想法很简单——借着虞子加入的名头,找几个结过仇的大户,“借”上几笔小款,当做启动资金。

    一家一户出个十索八索的,他不嫌多。

    实在穷的,哪怕出个十几缕,也不嫌少。

    从此恩怨分明,了却先前矛盾,以后与他的钩盘司井水不犯河水。

    可谁能料到,在自己根本没下死手的情况下,这老东西竟三番五次下狠手,到最后甚至想要杀人?

    这就有些过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