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当兵发老婆,这个新兵有点猛! > 第670章 大战一触即发!(一万一!)
    帐内威慑已定,诸将肃立,气氛重回沉稳肃穆。

    王虎目光深邃,将大帐内众人的表情尽收眼底,但他并未多做解释。

    随即,他目光侧移,看向身侧的小鱼儿,沉声询问道:“小鱼儿,离阳城那边战事进展如何?”

    小鱼儿立刻出列抱拳,条理清晰地回禀:“启禀王爷,据前方探马接连回报,魏头所部大军,已然将离阳城团团围困。”

    “但离阳城内屯有三万守军,粮草军备储备充足,城防布置周密,防守极为严密。”

    “据魏头传信,他将采取围而不攻的战法,并未急于强行攻城,只是锁死了城池所有出入口,暂时按兵不动,等候王爷军令!”

    王虎闻言微微点头,神色从容,当即沉喝道:“传本王军令!”

    “命魏头所部无需再执着于围困离阳城,只需留下黑甲狼骑、黑甲鹰骑两支骑兵部队驻守城外,监视牵制城中守军,严防敌军突围逃窜、互通消息,同时可以酌情招降城内守将!”

    “其余各营步卒大军,即刻拔营启程,全速开赴太安城外,与本王中路主力大军汇合,集结全力备战攻城!”

    “诺!”

    小鱼儿躬身领命,铿锵应道。

    王虎视线扫过帐下诸将,再度沉声吩咐:“待器械营全数抵达大营后,即刻开工赶造攻城器械。”

    “太安城,城高墙厚,乃是北离最后坚城,不容轻敌。”

    “传令器械营、辎重营、工程营、征召营,优先大批量打造大型攻城塔、重型攻城云梯,尽数备足、精益求精。”

    “所幸太安城并无护城河,倒是省去了我军极大麻烦,无需耗费人力物力填河搭桥。”

    “既然秦无忌执意死守孤城,想要鱼死网破,那本王便陪他打到底!”

    “各营备好所有攻坚器械,整军待命,静待总攻时机!”

    “诺!”

    帐下众将听得心神激荡,齐齐抱拳应声,声震大帐。

    整座中军大帐,自此彻底敲定总攻部署,北伐最后一战的所有准备,有条不紊、全速推进。

    ……

    时间如白驹过隙,北疆大军合围太安城,转眼过去了十二日。

    随着后路辎重营、器械营全数抵营落地,绵延数十里的北疆主营彻底成型。

    连片军帐依山铺野,壁垒高墙层层堆叠,壕沟栅栏纵横交错,整座大营匍匐在太安城外的荒原之上,如同一头蛰伏不动、静待噬城的洪荒巨兽。

    沉凝、压抑、杀机暗藏,只待一声令下,便要碾压整座太安雄城。

    大军站稳阵脚之后,王虎当即下令,就地征伐城外周边郡县民夫。

    自古大军攻坚破城,纯靠随军工匠打造器械根本来不及,所以大军都会就地征召民夫。

    随着一道道军令下达,北疆大营当即派出辅军小队,清肃城外乡野,征调青壮民夫数万,尽数编入器械营、工程营、征召营、辎重营四大辅兵营。

    数万民夫,全部按照辅兵发放工钱,所以被征召而来的民夫几乎没有任何怨言。

    一时间,北疆城外热火朝天,却又肃杀凛然。

    随军数千资深工匠总领工艺,数万民夫分作三班,昼夜轮替、不眠不休。

    近处山林尽数被采伐,巨木良材源源不断运送至营区,打铁炉火日夜通明,铁钉、铁箍、刃片、加固构件一刻不停锻造出炉。

    巨型攻城塔非一朝可成。

    新型攻城塔由王虎亲手设计,塔高逾四十余米,构架庞大、承重极巨,需巨木打底、分层筑架、铁索缠固、木板铺层、外设防箭木墙、内设登城梯道、底层藏兵、顶层压阵。

    工序繁杂、结构精密,哪怕万人赶工,也需十余日方能批量成型。

    整整十余日夜不间断赶造,一座座骇人至极的巨型攻城塔,终于林立于阵前。

    塔身巍峨挺拔,高出太安城墙足足数尺,塔尖刺破云层,居高临下俯瞰城内万家灯火,压迫感铺天盖地。

    一座座重型云梯、撞城木、折叠攻城车紧随其后,整齐列阵,森然如蛰伏的远古战兽,死死对准城头每一处防御节点。

    与此同时,城外防御工事亦同步竣工。

    大营四周深挖多层壕沟,密布拒马、鹿砦、陷坑,一座座二三十米高的警戒箭塔、瞭望高台拔地而起,全域覆盖,死死锁死太安城所有城门与夜袭路线。

    器械营、粮草辎重营作为全军重中之重,更是守备森严到极致。

    黑甲龙骑、黑甲虎骑、黑甲弓骑三营精锐骑兵日夜交替巡防,明暗哨遍布方圆数里,甲戈如林、弓矢上弦,巡逻铁骑往来不息。

    别说整支军队,便是一只飞鸟,也难悄无声息靠近北疆核心营地半步。

    北疆这边是热火朝天、厉兵秣马、器械大成。

    而城内的太安城,早已被无尽的绝望战云彻底封死。

    满城百姓人人心知肚明,这一场对峙,是决定北离三百年国祚的终极死战。

    覆巢之下无完卵,兵戈临城,无人可以置身事外。

    北离朝堂为死守孤城,早已颁布最严苛的全民征丁令。

    全城十五岁至五十岁所有男丁,无论士农工商、家世贵贱,一律抽调入伍,编入城防预备营,日夜登城值守、搬运滚木擂石、修缮城垣、修补垛口。

    往日繁华的太安城街巷,如今死寂沉沉。

    家家不见青壮,户户只剩老弱妇孺,街巷冷清萧瑟,整座城池被窒息、恐惧、绝望的战前氛围死死包裹。

    城上守军披甲枕戈、神色凝重,城下北疆巨塔林立、杀机滔天。

    十二月十五,十余日过去,攻守之势彻底成型。

    一场倾覆王朝、血战到底的惊天决战,已是箭在弦上,一触即发。

    冬日北地风烈天寒,苍茫旷野一片肃寂。

    这一日,北疆大营西南的远方地平线烟尘大起,地动山摇,阵阵整齐的踏步轰鸣由远及近。

    魏猛亲率十万西路步卒大军,千里转战、全速驰援,尽数抵达太安城外。

    浩浩荡荡的步卒方阵黑压压铺开原野,甲胄森寒、阵列规整,如同黑色洪流一般缓缓涌入北疆数十里联营,与王虎中路主力顺利合兵。

    十万生力军并入主营的一刻,整座北疆军势瞬间再攀顶峰。

    数十里连营层层叠叠、望不到尽头,各色战旗林立长空、随风猎猎狂舞,真正做到了旌旗蔽日,甲戈如云。

    磅礴军威铺天盖地,死死镇锁整座太安孤城,压得城头上的北离守军心神震颤,连呼吸都倍感沉重。

    也正是西路军会师的这一日,北地迎来了今年入冬的第一场小雪。

    腊月深冬,天寒气肃。

    细碎的白雪洋洋洒洒自天际飘落,落满连绵军帐、落满四十米高的巨型攻城塔、落满将士冰冷的漆黑战甲。

    白茫茫的碎雪笼罩四野,给杀气滔天的北疆大营,覆上了一层清冷素色。

    营帐之间,一座座火盆尽数燃起,炭火‘噼啪’跳动,暖光摇曳,驱散旷野寒风。

    但这般冬日严寒,对于北疆将士而言,根本不值一提。

    自王虎统兵北疆以来,便在全军推行金刚诀普及修炼。

    全军无论新兵老兵,人人必修金刚诀。

    军中制度严明,普通士卒统一配发金刚诀前三层心法,稳固武夫三品根基,足以寒暑不侵、筋骨远超寻常精锐。

    而金刚诀四层、五层乃至更高境界,绝不滥发,只凭军功逐级解锁。

    杀敌越多、战功越高,所能修习的层次便越高,体魄与战力的提升便越恐怖,并且还会相应的草药配合修炼。

    同时,王虎还专门下令组建了军医营和教官营,专门负责全军的训练和修炼等事宜。

    常年苦修金刚诀的北疆士卒,气血浑厚、筋骨如铁、体魄强横无比。

    眼前这点风雪寒意,根本无法冻透其身,全军上下无一人畏惧严寒。

    大营之内,并无急于强攻城池的浮躁,只有蓄势待发的沉稳与热火朝天的整备。

    四大辅兵营,数万民夫与工匠依旧昼夜轮班,打磨军械、修缮巨塔、赶造云梯撞车,叮叮当当的锻造伐木之声日夜不绝。

    其余各营士卒也分工明确,日日勤练不辍。

    步卒大阵日日操练刀法、枪法、结阵冲锋,方阵进退如山,杀伐气息凝练厚重。

    骑兵营于旷野往复奔袭,练骑术、练冲撞、练迂回截杀,铁骑踏雪,气势如虹。

    唯独剑子营最为特殊。

    楚天行七大宗师掌管的剑子营,不练大阵冲杀,不练枪法刀阵。

    漫天风雪之中,全员静立雪原,人人持剑苦修,千百道剑光起落纵横,轻灵凛冽、剑意森然。

    风雪拂面不动如山,日复一日打磨剑招、凝练剑意,自成一派清冷霸道的锋芒气场。

    北疆大营内外,一派井然有序、日日精进的鼎盛气象震慑天地。

    而战场之外的天下大势,也早已彻底倾斜。

    短短十余日,除太安孤城死守不降之外,中州境内的其余郡县、大小村镇,尽数望风归降、传檄而定。

    为解决数十万大军长途运粮损耗巨大、补给艰难的弊病,王虎早早启用了归降的安州权贵士族。

    他并非白白收纳这群世家权贵,从一开始便另有谋划。

    此番北疆大军北伐,粮草辎重若全靠北疆本土千里转运,耗费人力物力极大,且周转迟缓,难以支撑数十万大军长期围城鏖战。

    故而王虎令一众安州世家权贵,四下奔走,奔赴北离各地归顺郡县,联络各地名门望族、地方乡绅。

    一方面宣扬北疆安民守土、善待归顺之地的政令,收拢人心。

    另一方面就地统筹、征集粮草物资,补给大军。

    这群安州权贵久居地方、人脉广博、熟稔各州风土势力,此刻尽数发挥大用。

    在他们的游走联络、统筹调度之下,各地粮草、布匹、物资源源不断输送至北疆大营,极大缓解了大军补给压力,彻底稳住了长期围城的后勤根基。

    这一刻的北疆,外有数十万雄兵压城、器械林立、战力滔天。

    内有粮草充盈、军心稳固、将士日日苦修精进。

    北离各地州府尽数归附,唯有太安城及少数大城重镇负隅顽抗。

    就连北原城的东方池也派人传信,表达了归顺之意,愿意替王虎和北疆镇守平州,严防鲜卑骑兵南下!

    当然,王虎一眼能够看出这是东方池的缓兵之计,但他毫不在意。

    只要能拿下太安城,他相信掌控平州的东方池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而被看押十几日的拓跋山和庞云,在南云天连日的劝说下,不在嚷嚷着杀身成仁,但也不愿意轻易归降!

    最终,两人在南云天的劝说下,承诺只要北疆军能够顺利攻破太安城,两人便真心归降,为北疆军效力!

    ……

    风雪漫天,数十里连营热火蒸腾。

    大战未起,可倾覆北离三百年社稷的结局,早已注定。

    冬日小雪纷飞,寒风卷着碎雪掠过太安城头,寒意刺骨。

    秦无忌独自立在城墙最高的垛口处,目光沉沉望向城外连绵无尽的北疆大营。

    数十里连营铺展旷野,旌旗遮天蔽日,一具具甲胄寒光映着落雪,数十万大军肃然列阵,器械营巨塔林立,高耸入云。

    剑子营剑气隐隐流转,数十万人凝聚出的军威滔天慑地,宛如一头蛰伏的洪荒巨兽,死死将太安孤城困在掌心。

    “王虎!”

    秦无忌双手死死按在冰冷的城墙砖上,指节泛白,身躯隐隐微颤,心神剧烈摇曳。

    望着城外北疆热火朝天、整军备战的景象,他眼底翻涌着无尽的不甘、落寞,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嫉妒。

    想当初,他初掌北离摄政大权,麾下猛将如云,四大上将中流砥柱,五虎将威震朝野,何等意气风发。

    可如今物是人非,昔日赫赫威名的四大上将、五虎将,早已分崩离析、零落殆尽。

    东方池拥兵盘踞北原城,早已不听朝廷调遣,拥兵自重,坐视北疆大军兵临太安城!

    卫渊、南宫御火早前便折在王虎手中,沙场战死,埋骨荒郊。

    拓跋山、庞云兵败被俘,如今沦为阶下囚,生死皆在王虎一念之间;

    偌大北离五虎将,到如今,竟只剩身旁一个秦铭孤零零陪在身侧。

    念及此处,秦无忌心头一阵酸涩悲凉,一股孤家寡人的落寞感席卷全身。

    看着城外北疆将士日日操练、器械日新、兵势日盛,再对比自己麾下兵将凋零、人心涣散,心中既有不甘,又有深深的无力与嫉妒。

    这时,一身金色甲胄的秦铭缓步走上城头,见风雪越下越密,天寒彻骨,连忙解下肩头厚实的狐裘大氅,轻轻上前披在秦无忌肩头。

    “王爷,天寒落雪,风冷露重,还请保重身子。”

    秦无忌拢了拢身上的大氅,目光依旧凝望着城外黑压压的北疆联营,沉默片刻,声音带着几分沙哑,低声问道:“秦铭,你老实说,我们太安城,真能挡得住北疆大军的猛攻吗?”

    秦铭身躯微微一震,随即躬身抱拳,语气沉稳道:“王爷放心,如今太安城内,禁军、守城战兵足有二十万,再加上征召的青壮民夫、预备辅兵,合起来也有十余万众,城防坚固,粮草充足,不会有事的!”

    “北疆虽号称三十万大军,但可用战兵最多二十万,而我太安城墙高城坚,若无绝佳破城之法,想强行啃下这座坚城,几乎没有可能。”

    秦无忌闻言,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自嘲:“若是换做旁人领兵,或许确实如此。”

    “可那王虎,实力恐怖,用兵也从来不循常理,本王还是有些担心!”

    “之前,本王在北疆与他交手,那时他初出茅庐,实力便可死死压制拓跋山、卫渊等一众战将,修为逼近宗师境。”

    “如今仅仅过去一年多,他肉身竟然堪比金刚境,就连我皇室两位武道大宗师圆满境的供奉,都不是他的对手。”

    “难道,苍天真要亡我大离社稷吗?”

    秦铭眉头微蹙,连忙宽慰:“王爷多虑了,王虎身为绝顶强者,按武道界规则,应当不会亲自下场参与攻城厮杀。”

    “况且我们太安城内,还有三大皇室供奉坐镇,有三位供奉压阵,足以稳住城防大局。”

    “三大供奉?

    不提供奉还好,一提此事,秦无忌眼底掠过一抹冷笑:“你口中所谓的三大皇室供奉,如今已有两人暗中脱离皇室掌控,不再为我北离效命了。”

    秦铭神色一震,满脸难以置信:“莫非坊间传言属实?那两大供奉,真的被武殿金龙尊者征召,要为王虎效命三年?”

    “确有此事。”秦无忌点点头,语气透着一股无力,“武殿有不成文的规矩,虽征召二人效力王虎,却明令约束,不许宗师及以上强者直接参与凡俗王朝之间的攻守厮杀,不可随意屠戮普通兵卒。”

    秦铭稍稍松了口气,振作精神道:“既然武殿有此规矩,那便无碍了。”

    “没有宗师强者亲自破阵,就算北疆三十万大军尽数压上,也绝难攻破太安城!”

    秦无忌抬眼,遥遥望向城外一处气息凛冽,剑气萦绕的营区,眼神凝重暗沉道:“你看见那处营地了吗?那是王虎新组建的剑子营。”

    “剑字营,坐拥七大剑道宗师,还有五千专修武道的精锐武者。”

    “还有北疆全军上下,人人苦修金刚诀,个个都是远超寻常兵卒的武夫体魄。”

    “你现在还觉得,我们能守住太安城吗?”

    说到这里,秦无忌第一次在人前,卸下往日刻意装出的强硬与孤傲,眉宇间满是茫然与惶恐。

    他一直以来在朝堂文武百官面前,都故作强势镇定,摆出死守到底、绝不投降的姿态。

    可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面对王虎和数十万精兵强将的北疆大军,太安城早已岌岌可危。

    他心底深处非常明白,若是王虎不惜代价,真的强攻太安城,最后太安城恐怕真的难以抵挡!

    只不过这种推测,永远不会从他口中说出,否则整个北离军心将彻底崩溃!

    风雪簌簌,落满太安城头,寒意浸骨。

    “王爷无需太过忧虑”

    秦铭见秦无忌面色愈发沉郁,连忙出声宽慰,语气笃定道:“北疆士卒虽人人修理修炼金刚诀,体魄确实强于寻常士卒,但说到底,大多只是底层武夫层次罢了。”

    “寻常二三品武夫,体魄再硬,也挡不住漫天箭雨和投石车的轰击,唯有修为踏入五品之上,才算真正脱凡,能勉强抵御寻常刀剑劈斩。”

    “我太安城防御完备,四方城墙布置了上千台重型床弩、连环重弩和千斤投石机,皆是克制人海强攻的利器。”

    “只要我们据城死守、以静制动,凭坚城、重械固守耗敌,北疆纵使数十万大军,也绝难冲破我太安城防!”

    “还有一点,我们也同样拥有五千黑龙卫,他们各个都是三品武夫修为起步,足以正面抗衡他们的剑字营!”

    “所以请王爷安心,只要有我秦铭在,保证不会让北疆一兵一卒进入太安城内!”

    “哈哈哈,好!”

    秦无忌听完秦铭的话语,顿时开怀大笑,心中阴霾一扫而空。

    他随即拍了拍秦铭的肩膀,目光幽幽道:““秦铭,你说……若是王虎身死,会如何?”

    话音落下,城头寒风呼啸,气氛骤然一寂。

    秦铭浑身一震,眼露精芒道:“若是王虎身死,北疆大军群龙无首,将不攻自破!”

    秦无忌点点头,眸光望向城外延绵无尽的北疆大营,眉宇间闪过一丝狠厉:“确实如此!”

    “北疆数十万大军,看似铁板一块、声势滔天,实则全靠王虎一人撑着。”

    “他们之所以能众志成城、连战连捷,各路兵马俯首听令,也尽数是因为王虎的存在。”

    “如今北疆军中,不止有王虎的镇北军嫡系、还有各州人马,更有王敬业、南云天、周北业等一众我北离叛将!”

    “南云天、周北业他们虽然兵败归降北疆,但心中未必真心臣服王虎!”

    “一切俯首听命,不过是他们慑于王虎的威势与强横实力罢了!”

    “你说的没错,只要王虎一死,北疆群龙无首,各路势力必然瞬间分裂、内乱四起,顷刻间分崩离析。”

    “届时不说那些北离降将,必然顺势倒戈,就是北疆那些州兵也会大乱,本王不相信那些州兵之中,没有大乾朝廷和赵隆兴安插的人马!”

    “王爷说的没错,可王虎身在大营之内,拥有数十万大军保护,还有他自身的恐怖实力,想杀他难于登天啊!”

    秦铭心里明白秦无忌的意思,但还是出声提醒道。

    “我知道你的意思,但王虎,必须死!”

    “而且,还要让他死的轰轰烈烈,让他死在太安城下,死在数十万北疆大军的眼前!”

    “只有这样,才能彻底瓦解北疆大军的军心和斗志!”

    秦无忌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道。

    秦铭心神大震,下意识低声问道:“王爷,难道有办法诛杀王虎吗?”

    秦无忌深吸一口凛冽寒风,压下眼底翻涌的波澜,语气低沉道:“有无把握尚且未知,但事到如今,北离江山存亡在此一线,无论如何,都要试一试!”

    “若真能诛杀王虎,北疆必败!”

    秦无忌听出了秦无忌话语中的决绝,抱拳低首道。

    “后面战事全权由你负责,黑龙卫、幽蓝鲸骑、王府铁衣卫全部听你调令,此战只许胜,不许败!”

    “本王先回府了,十日之内,本王必取王虎首级!”

    秦无忌收回目光,面色沉着道。

    “诺!”

    秦铭抱拳低首,目送秦无忌转身离去。

    他不知道秦无忌会用什么办法诛杀王虎,但以他对秦无忌的了解,若是没有十足把握,秦无忌绝不会轻易下断言王虎十日必死!

    如今整个北离朝野,唯一有可能、有资格对金刚境王虎造成致命威胁的,唯有那一位常年隐匿在皇宫深处,从不轻易现世的皇室第一大供奉。

    坊间早有秘传,这位大供奉十年前便已踏入半步金刚之境,闭关苦修十载,时至今日,恐怕早已稳稳踏入真正的金刚境!

    普天之下,也唯有这等顶尖强者,才有资格、有机会正面搏杀王虎,断其性命!

    只要王虎一死,城外看似势不可挡的数十万北疆雄兵,瞬间便不足为惧。

    到那时,他有十足把握策反南云天、周北业、王敬业一众北离旧将,瓦解北疆全军,逆转此战颓势。

    可念头落到最后,他心底又生出一个巨大的,沉甸甸的问号,那位深宫大供奉,真的能杀得了纵横无敌,未尝一败的王虎吗?

    由此可见,秦无忌必定还在暗中布置了什么!

    “十日时间?”

    秦无忌目光眺望北疆大营,又朝着南方乌云密布的天空望去,隐隐猜到了什么。

    “王虎,一名金刚境强者杀不了,但两名呢?又或者三名呢?

    萧瑟风雪的城墙上,秦无忌的背影显得孤寂、偏执、疯狂,也藏着一场赌上整个北离社稷的惊天豪赌。

    赢了,北离还可以苟延残喘,若是输了,北离就真的亡了!

    “王爷,你到底有什么办法?”

    秦铭立在原地,最终喃喃自语,静静望着秦无忌渐渐消失在风雪中的背影,眼底眸光微微闪烁,心中思潮翻涌。

    ……

    风雪漫天,孤城萧瑟。

    腊月冬深,恰逢冬至,北疆大营之内全然没了往日肃杀凛冽之气,反倒一派暖意融融,热闹非凡。

    一座座厚重军帐错落排布,营中空地处处架起一张张偌大的生铁大锅,锅身黝黑厚重,底下柴火烧得通红,烈焰舔舐锅底。

    咕噜噜——

    锅内清水滚滚翻涌,雪白饱满的饺子与圆润软糯的汤圆一同下入沸汤之中,上下浮沉,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腾腾白雾自铁锅之中滚滚升腾,丝丝缕缕弥漫开来,层层叠叠萦绕整座军营,朦胧了远处哨台与巡防兵甲。

    滚烫香气混着米面清甜、馅料鲜香四下飘散,驱散了深夜刺骨寒风。

    营中将士卸下一身征尘,围聚锅边笑语闲谈,往日沙场紧绷的神情尽数舒展。

    寒夜漫漫,冬至长夜最是清冷,可满营沸汤飘香,烟火升腾,一锅饺子一锅汤圆盛满暖意,整座北疆大营灯火摇曳,人声喧腾,暖意冲破凛凛冬寒,处处皆是团圆热闹的融融氛围。

    “今日冬至,所有人敞开了吃,饺子汤圆管够!”

    王虎与北疆众将走出大帐,分散在各营之中,与全军将士一同吃着饺子汤圆,喝着热汤。

    ……

    一夜过后,时值腊月二十三。

    凛冬寒意尚浓,漫漫冬日已然行至尾声。

    东方天际渐渐破开沉沉夜色,第一缕朝阳冲破层叠云霭,缓缓洒向苍茫大地,清冷晨光漫洒在太安城的砖瓦城墙之上。

    嗵嗵嗵——

    往日里静谧安然的太安城外,此刻骤然被一阵震天彻地的隆隆战鼓撕碎沉寂,雄浑厚重的鼓声如闷雷般响彻天地,顺着寒风席卷整座城池,将城内尚在睡梦之中的万千太安百姓尽数惊醒。

    “不好了,北疆大军要攻城了!”

    城中百姓闻声皆心神紧绷,人人心知肚明,酝酿许久的惊天大战,终究还是如期而至。

    太安城头之上,值守的北离守军尚带着几分惺忪睡意,纷纷揉着惺忪睡眼慌忙起身,凝目望向城外旷野。

    目光所及之处,十里开外的北疆大营已然尽数敞开营门,声势浩荡无可匹敌。

    一队队身披乌黑战甲的北疆精锐步卒,踏着规整划一的沉稳步伐,列成森严无尽的铁血战阵,自大营之中源源不断奔赴而出。

    万千士卒如奔腾翻涌的黑色滔天潮水,从四面八方朝着太安城层层合围压来,阵列连绵不绝,一眼望不到尽头。

    步兵大阵之后,更为慑人的景象徐徐铺展。

    一台台巍峨高大的攻城塔缓缓挪动,粗壮木轮碾过冻土,发出沉闷厚重的‘咯吱’巨响。

    后排巨型云梯错落排布,森然直指城头,沉重坚固的冲城车、蓄力待发的巨型投石车、威力凶悍的八臂牛弩等各式重型攻城军械,尽数被黑甲士卒倾力推送前行,密密麻麻排布旷野,气势骇人。

    漫天玄黑战旗猎猎迎风狂舞,旌旗遮空蔽野,烈烈风声裹挟着军中呼喝之声,震得天地都似微微震颤。

    此番北疆大军几乎倾营而出,足足二十万雄师尽数列阵太安城外,兵甲森寒,煞气直冲云霄。

    除了列阵逼近的海量步卒,数万黑甲铁骑分列战场两侧来回游弋,马蹄踏地之声此起彼伏,声势雄浑。

    更有上万精锐弓骑兵游走于城墙外围,人人勒马驻足,目光锐利扫视城头每一处角落,往来穿梭探查城中布防动静。

    北疆大军全线压境、兵临城下的消息飞速传至城中,已被册封为大将军的秦铭,闻讯即刻披甲登城,快步登临南城门最高城楼。

    他一身戎装肃立城头,双目沉沉望向城外铺天盖地而来的北疆雄师,面容冷峻肃穆,眉宇间满是凝重之色。

    望着城外那无边无际的黑色战阵与数不尽的攻城重器,他心中清楚,两军决战的生死之日,已然正式到来。

    凛冽寒风卷动战甲衣角,满城肃杀之气,瞬间笼罩整座太安城。

    “杀!杀!杀!”

    杀声震天,北疆二十万大军尽数列阵合围,杀伐煞气滚滚冲天,压得太安城头风声凝滞。

    不多时,十几道挺拔身影策马出阵,径直行至太安城南门外最前方的督军高地。

    王虎一身黑色战甲覆身,铁甲在初升的朝阳下泛着冷冽森然的光泽,身姿挺拔如青松,立在三军最前。

    白余霜一身银甲裹身,英姿飒爽,美目冰寒,静立一侧。

    魏猛、安有霖、王敬业、南云天、张娃子、雷千山、谢宣等一众猛将身披重甲,周身血气翻腾,威势赫赫,目光沉沉的望向巍峨城关。

    一众北疆顶级将帅齐聚阵前,所有人的目光,齐齐落在眼前这座高耸巍峨的太安城上。

    四十米高的青黑城墙连绵无尽,砖石坚固厚重,历经百年修缮,壁垒森严,让人望而生畏,不愧为北离第一雄城!

    城头旌旗林立,守军密布,刀枪剑戟层层排布,弓弩手严阵以待,隐隐透出死守到底的决绝之气。

    良久,王虎目光平静,声线沉稳无波,缓缓开口打破阵前沉寂:“诸位看此坚城,我军需几日可破?”

    话音刚落,魏猛率先开口道:“王爷,太安城墙坚固异常,城防设施完备,守军皆是北离精锐,绝非寻常城池可比!”

    “依末将之见,稳扎稳打、减少伤亡的前提下,至少需要十日方能破城!”

    一旁的安有霖微微摇头,神色更为谨慎,沉声道:“魏头所言偏于乐观。”

    “如今太安城内守军充盈,士气未溃,粮草军械储备充足,我军若想要强行突破城防、肃清城内抵抗,不惜士卒伤亡强攻,最少也需半月之久,期间必然损耗惨重。”

    王敬业上前一步,目光扫视整座城池,结合多年经验,语气凝重补充道:“二位将军所言皆有道理,但依旧低估了太安城的底蕴。”

    “此城高近四十米,墙厚十丈余,是北离当之无愧的第一坚城,易守难攻。”

    “况且,城内还屯有精锐兵马二十万,总体战力与我军不相上下。”

    他顿了顿,望着森严城关继续说道:“大军攻城,切忌连日死攻,士卒需要休整,阵型需要轮换,军械需要修缮,绝无日日强攻的可能。”

    “若想彻底攻破城池,彻底瓦解北离守军战力,至少需要一月有余,且此战过后,我军必然折损大量将士,军心亦会受战事拖累,需谨慎行事。”

    一众将领觉得王敬业此言有理,纷纷颔首,无人反驳,场间气氛愈发凝重。

    “王将军说的没错,这座太安城,是我军率军北伐以来,遇到的最难啃的硬骨头,也当之无愧的第一雄城!”

    “想要短时间将其强行攻破,的确非常困难!”

    王虎微微点头,深邃的眼眸平静无波,随即话锋一转:“但战事当前,不容畏缩!”

    “打仗没有不死人的,今日我等便小试牛刀,看看北离守军的真实底蕴,试试他们还剩下几分死战的决心!”

    “各军主将各自前往自己的督战城门,今日不强求攻占城墙,但也要给我打痛他们,打出北疆军的威风和气势!”

    “畏敌不前,斩!”

    “诺!”

    周遭所有北疆将领齐齐抱拳躬身,声震旷野,气势如虹,随即各自纵马离去。

    军令既定,二十万北疆大军同步动了起来,浩荡大军阵彻底铺开。

    全军以千人为一阵,方正规整,壁垒分明。

    两百个黑色步卒方阵错落排布,密密麻麻环绕整座太安城池,从四方八面层层合围,首尾相连、层层相依,将偌大一座太安孤城围得水泄不通,不留半分空隙。

    一望无际的黑甲士卒肃立原地,人人持枪握盾,甲叶森寒,沉默伫立间,如山如海的肃杀之气席卷四野。

    步卒方阵最前列,上千架巨型攻城重器缓缓就位,轰然落地稳住身形,冻土地面被沉重的器械压得微微下陷。

    一尊尊巨型投石车最为骇人,十余丈高的投臂巍峨耸立,直指苍穹,木质机身辅以精铁加固,坚固无比。

    每一架投石车皆可搭载数千斤重的巨型顽石,一旦弹射而出,便可破空坠城,砸毁城墙楼宇,拥有摧城破防的恐怖威力。

    投石车之间,一架架崭新的八臂牛弩静静伫立,黝黑的弩身打磨得光亮锋利,处处闪烁着凛冽的金属寒光。

    八条粗壮的机簧铁臂全力绷紧,张力蓄满,死死锁定着手臂粗细的巨型弩箭。

    漆黑的弩镞寒芒烁烁,锋芒毕露,箭头凝结着冰冷的杀机,仿佛只需一声令下,便可破空穿云、裂石摧城,撕裂一切阻拦之物。

    方阵后方的旷野之上,上百架巨型攻城塔依次排开,高耸塔身直逼城头,比四十米高的太安城墙还要高出几分,巍峨耸立,气势磅礴。

    塔身层层设防,暗藏阶梯、箭窗,可藏数百甲士,一旦抵近城头,便可直接搭桥登城,是攻城破阵的绝杀重器。

    四方城门之外,云梯、冲城车、撞城锤等各式军械尽数就位,森然排布。

    二十万兵甲肃立,千座重器蓄势,猎猎黑旗迎风狂舞,战鼓蓄势待鸣。

    整座北疆军阵已然完全就绪,漫天杀伐之气笼罩天地,压得太安城头的北离守军呼吸凝滞、心神惶惶。

    一场注定载入史册的惊天攻城大战,只待王虎一声令下,即刻爆发。

    “终于要开始了!”

    南城楼之上,秦铭目光死死锁定城外已然排布完毕的北疆大阵,视线扫过那林立如林的巨型投石车、寒光森冷的八臂牛弩,还有一座座直指城墙的高耸攻城塔,周身寒意彻骨,面色愈发沉凝肃穆,眉宇间满是凝重。

    他深知北疆此番已是万事俱备,大战顷刻便会打响,再无半分侥幸可言。

    没有半分迟疑,他猛地转身,对着身侧一众传令亲兵厉声大喝,声音铿锵震彻城头:“全军听令!全线戒备,整顿兵甲,备好兵刃,准备血战,死守太安城!”

    “再传令,城内所有投石器械尽数推至城头制高点,全数装填巨石,严阵以待!待北疆大军发起攻势,巨石齐发,即刻远距离还击,与敌军重器正面对轰!”

    “所有弓箭手尽数列阵城墙,挽弓搭箭,箭矢上弦,排布于垛口之内,牢牢锁定城外敌军阵列,随时准备放箭御敌!”

    “城头各处重型床弩全部调试妥当,弩弦拉满,利箭入槽,校准射界,瞄准敌军前排攻城器械与前列重甲步卒,只待号令便可全力击发!”

    “……”

    一道道军令顺着传令兵飞快传遍整座太安城四座城门,瞬息之间,原本尚有些许松懈的城头守军瞬间紧绷起心神,整座城池彻底进入最高战时戒备状态。

    顷刻之间,太安城头处处皆是忙碌身影,气氛肃杀到了极致。

    无数弓箭手分列城墙垛口两侧,人人沉腰立马,弯弓搭箭,锋利箭尖遥遥对准城外黑压压的北疆军阵,弓弦紧绷,蓄势待发,漫天箭影映着晨光,冷光森森。

    一架架中型守城投石车稳稳架设在城墙宽阔平台之上,粗壮木架牢固定死,硕大石块尽数装填完毕,摇臂绷劲,只待一声令下便能轰然抛出。

    更有数百架威力强横的重型床弩横亘在城墙要道之处,粗如儿臂的巨型弩箭稳稳卡在弩槽之中,漆黑箭镞泛着慑人寒芒,厚重弩身死死固定,每一尊都足以洞穿重甲、击碎木械,威慑力十足。

    就连深藏城内腹地的大型重型投石机,也尽数调动就位,占据城内高地,调整好抛射角度,随时能够跨越城墙,朝着城外北疆大军倾泻巨石,要与北疆的攻城重器展开一场惨烈的远距离器械对轰。

    甲胄碰撞之声、器械调试之声、士卒低声传令之声此起彼伏,响彻整段城墙。

    北离守军人人面色凛然,握紧手中兵器,目光紧盯着城外铺天盖地的北疆雄师,心中已然做好了浴血守城、拼死相抗的准备。

    城外大军蓄势欲攻,城内守军严阵以待,两方杀伐之气遥遥相撞,天地间的紧张气氛攀升至顶点,狂风卷动旗帜呼啸作响,大战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