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在地府工作的日子 > 74. 缺钱
    我找到那群曾经和师父出过任务、斗过法的道士。

    “你们知不知道我师父、也就是死去的相公有没有和他长得相像的兄弟?”

    “你都不知道,我们怎么可能知道?”洪福说。

    “别打趣她。”齐天道:“我们自修道以来,便只见过你相公孤身一人,只知道他是个孤儿。再后来,他就一直带着你。或许,他身世如何,要问你那师祖才知道了。你怎么忽然问这个问题。”

    “我今天,看到有个人和他长得十分相似。”

    一句话在道友中炸开了锅。

    好事的道长周不全替我卜了一卦,他脸色一沉、皱着眉头:“是也,非也。实在是扑朔迷离,难解,难解。众位别慌,俗话说十卦九不准。”

    胡不周忍不住调侃他一番:“果真是算命佬骗你十年八年,我看他也是个半吊子,你就别让他解卦了。”

    我把手中簪子递过去,让老道士万一替我看看有没有被下咒术。

    万道长接过簪子,忍不住惊叹道:“这是上好的簪子啊,你看这白玉雕琢的簪子晶莹剔透,上面镶嵌的珍珠这么大这么圆润,旁边的翡翠也是极好。”啧啧感叹:“一个簪子可以买十个老道了。”

    胡不周立马打断他:“快别逼逼了,赶紧帮忙看看有没有下咒?”

    万一:“这么好的东西,拿来下咒就暴殄天物了。”他细细查看,又拿出符咒挥了几下,钻研好一会才说:“没有下咒。晓菲,你从哪得来的。”

    我说:“今天有个朝廷天师过来招安,是张公提过的新太子那边的对手,他给了我这个。他长得和我师父十分相像。”

    我想起那日仙鹤载着我们飞,还有今日乱石阵以及破解之法,忍不住提醒道:“道法,只怕比我师父还厉害。”

    一句话又炸开了锅。

    “这招安礼出手也太阔绰了。”胡不周忍不住感叹道。“看来那边的待遇相当不错,你怎么就没答应。”

    “他要我放弃保护太子的任务,如此不义之事我怎么能答应。这东西我当时没能退回去,以后寻个由头再退吧。”

    我后来才知道,周不全卜的是一记凶卦,这个人是敌也是友。他担心扰乱军心,不敢直说,只能用似是而非的卦辞敷衍过去。

    几位擅长卜卦的道友共聚一室内,分坐不同桌子,为此事卜了一卦,将占卜得出的结论写在纸上,阿良收取结论。

    几位道友的结论惊人一致:若保护太子事成,他日太子成功登基,能延续大唐盛世最少30年。如若不成,大唐气数将近,祸不远矣。成败定数如何,凶。

    在武惠妃多次向皇帝吹枕边风废掉太子的时候,朝中的宰相张九龄曾仗义执言,力保太子。

    这几日,张九龄被寻了个荒唐的缘由贬谪了,他的被贬,让这个卦辞如同甩不掉的阴影笼罩在我们每个人的心头。

    张封大人的情况也不容乐观,皇帝似乎有意无意间,削弱着这批保护太子的势力。

    他给我们寻了一座府邸,离太子殿下的住所很近。但是因为张九龄被贬,太子府的供应被断,我们能得的钱财就开始骤降,这几十号人每日的吃食都成问题。

    本以为经济来源断了,军心理应溃散的更加厉害。谁知正是因丞相被贬,更加加速了民间自发形成了保护太子的团体。

    大家除每日值守保护太子的任务外,还要接外快维持生计,一度过的有点艰难。

    万一道长:“丞相保护不了太子,就交由我们来保护吧。”

    我到客栈想将房间退了,到张大人留的府邸和大家打个地铺省点经费。

    谁知道退房的时候,店老板跟我说,早就有贵人将我和阿良的房间包下,食宿全免了,让我们安心住着就行。

    我坚持要退,老板直说哪里招待不周,他一定好好改善。至于贵人是谁,老板闭口不谈,也不准我们退房,说不好向人交待。

    左右这房住也不是不住也不是。

    “阿姐,会不是太子遣人来付的房费,因为身份不便透露才神神秘秘。”阿良推测道。

    他倒是很期待和那群道士住一起,每日和各门各派的道士参禅论道,让他受益匪浅。

    “或许吧,我们在京城,也没旁的熟人了。”这太子和张大人考虑的倒是周到,知我一个独身的女流之辈和一群道士挤在一块多有不便。

    其他的女冠,都是有相伴的道侣一起,就独我因没了夫君,多年来独身一人。

    “你若是喜欢和各位道长待在一起,也无须每天跟着我,去和他们多请教请教道术道法,对你成长也是有益的。”我吩咐道。

    “好咧,阿姐。”阿良开开心心地跑开了。

    我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了一会,惊蛰刚过,地面上开始融化的雪水让这个春天格外的寒冷。

    我在一个摊位上停了下来,拿起摊主叫卖的首饰,一时出了神,想起很久以前,师父每次完成任务以后,总要带我到街上买点东西,有时候是日用品,有时候,便是买这些女孩子喜欢的玩意哄我开心。

    他把我当宝贝一样养着,生怕我受了什么委屈,如今,我再也找不到第二个像师父这样对我好的人了……

    “老板,这几个帮我包起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我转头看这个不知道何时出现的人,他指着我刚刚看过的饰品,连同我手中的。

    老板有些为难地看着我,毕竟我还没放下手中的东西,我赶忙让了出去,现下经济困难,不是买这些玩意的时候。

    老板高高兴兴地替来人打包,递给了他。我看着他,不知道他出现是何意。原本,我该转身就走,但是他和师父长得太像了,让我挪不动脚步。

    “能否借一步说话?”他微笑地看着我,温和的微笑,仿佛师父就在眼前。

    鬼使神差地,我跟着他,走到僻静的地方。

    他边走边问:“这些年,你过得怎么样?”我诧异地看着他,他继续道,“你那天晚上跟我说,这些年一个人过得有些苦呢。”

    “那只是一时兴起的说辞,这些年过得挺好。”我赶紧否认。

    “你一直都是一个人吗?”他继续探问道。

    “也不是,有很多小伙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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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起完成任务,也不都是一个人。”我细细想着,不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一个人确实是有些烦闷的,我也曾闯荡过江湖,知道独身一人确实不容易。如果你能来我这,就可以结束这种不安定的日子了。你想要什么,只要我给得起的,我都能满足你。”他循循善诱,逐步和我谈着筹码,“你别急着回答我。倘若你没有接这次的任务,我们连对手都算不上,你说对吗?”

    我思索着点头:“我知道,有时候接任务也是身不由己,不能作为人品好坏的判断标准。”

    “在你眼里,我还算不上坏人吧?”郑玄成诚恳地问我。

    我看着他,这人明明比师父还厉害,假如真有刺杀太子的心思,也不至于迟迟不动手。难道还有别的考量?

    “我不知道。”我老实回答。

    “其实我真的很希望,你能过来。”郑玄成看着我,语气和师父一样地温和,“你若肯来,我不会逼迫你做任何你不想做的事。我也是单打独斗好多年,身边正缺一位好帮手。”

    “只要你想找帮手,肯定会有很多人毛遂自荐,不必非要找我呀。”我婉言拒绝他。

    “不一样!”郑玄成说,“你和他们不一样。”

    “是因为接了这个任务的是我,所以不一样吗?”我看着他,他没有答我。

    “这次的任务,和你以往承接的任务大不相同,并非对手道术是否高强的问题。你保护的人,身份地位都很不一般,一不小心,就容易牵扯进党派斗争当中去。”

    他耐心地替我分析:“江湖人士,理应远离这种纷争,里面牵扯的利益和权力,不是你能理解的。”

    “我确实理解不了,但是我知道,他是个好人,只要他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我就不能主动弃了这个任务。这是我的原则。”我解释道。

    他叹了口气,从袖口中拿了一叠厚厚的银票出来,递给我,“既然如此,你想做便去做吧,这件事本身就没有对错之分,我想提醒你千万要小心。你们现在,吃饭都成问题,收下吧。”

    我惊讶地看着他,一瞬间我产生了错觉,他是师父啊,他对我如此亲切,苦口婆心过来劝我,知道我缺钱,还要送钱给我,不是师父还能是谁?

    可是师父明明已经死了啊。我愣在原地,没有伸手去接那钱,眼眶里含着眼泪,强行忍下去不让它流出来。

    这时一个身穿军队制服的人跑过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他脸色微变,然后跟我说:“抱歉,上面有紧急任务派给我,我得先回去处理一下。”

    说罢他取下自己的披风,温柔地给我披上,我的身体一下子暖和起来。

    他默默地将银票塞进披风的口袋里,还将刚刚买的首饰放我手里,又替我拢了拢披风的衣领,举止很是亲密。

    不知道的,会以为我和他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他太像师父了,不仅长得像,对我的语气态度也几乎和师父一模一样,我竟本能地忍不住想向他靠近,身体对他亲昵的举动没办法作出应有的反抗和拒绝。等我反应过来,他已经带着手下匆匆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