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同率领大军,不是一路直奔并州城。
虽然并州西部的城池都被放弃,但还是得做做样子,军队一过,宣誓掌控权。
然后李见儒才好名正言顺的接管。
叛军的名声已经传开了,大军行进之时,已经没有百姓再畏惧他们。
反而有些百姓自发地夹道欢迎叛军的到来。
但李同也发现了一个问题。
那就是城里的权贵虽然跑了,但并州还有许多本土势力,他们从来都在城外扎根。
这次,这些人笃定了李同不会分散兵力来对付他们、
所以他们并没有逃跑。
他们成为了李见儒分田最大的阻碍,以为分田是动了他们的利益。
李同发现了这个问题之后,开始暂缓行军。
这些苍蝇要是不打死几只,他们会以为李同是软柿子,以后行为只会越来越肆无忌惮。
守天下就是这么难,总会有各种各样的问题。
可是李同现在手里的兵力不多,没有办法分兵去处理这些苍蝇。
看出李同的窘迫之后,江远立刻提议道:“主公,我有一计,可解如今的困境。”
“讲!”
“主公给我一千人,作为就地募兵的基础,招募分到田的壮丁入伍,让他们去保护自己的田地。”
“先生妙计!”李同眼睛一亮。
此事确实需要一个富有智谋的人去办,江远明显是最适合的人选。
江远:“若进展顺利,不仅可以彻底掌控并州西部十几座城,这些兵员还能作为进攻并州城的后备力量。”
“此事,就交由先生去办。”
“是!”
……
并州城。
蔡言带着许文参观震天雷的拆解。
他们找的是并州城内最好的工匠,小心翼翼的将整个震天雷打开,倒出了里边的东西。
“一定要小心,此物绝对不能碰到火星子。”许文提醒道。
工匠点了点头,然后开始检查倒出来的东西。
里边除了充当破片的铁珠,就剩下火药了。
但这玩意黑乎乎的,而且有种古怪的硫磺味,反正工匠是没见过这种东西。
他翻来看去,百思不得其解。
“怎么样?知道这个东西怎么造么?”蔡言迫不及待的问道。
工匠紧蹙眉头:“大人,此物甚是奇怪,里边有木炭应该还有硫磺,我还得研究研究,真不好判断能不能造出来。”
“废物,一群废物。”蔡言真的很着急。
叛军眼瞅着就要进攻并州城了,要是能拥有这样的武器,他有自信让叛军全部是死在并州城外。
可是工匠却这么说。
行就行不行就不行,再研究研究是什么意思?
工匠吓得跪在了地上。
“给你们三日,要是造不出来,我先砍了你们。”
“是!”工匠们不敢悖逆蔡言,拒绝当场就要死,不拒绝还有三天的机会。
许文对工匠能否造出来持怀疑的态度,毕竟这玩意的秘方,李同没有向任何人透露。
直到李同第一次用震天雷,才震惊的所有人,渐渐地外界就传出李同会妖法了。
离开工匠作坊后,许文轻声提醒蔡言:“大人,李同的手中还有一种武器。”
“还有?”蔡言目瞪口呆。
许文将燧发枪的形状和威力详细的描述给蔡言。
百步之外可取人性命,而且连盾牌都挡不住,这种东西,完全超出了蔡言的认知。
虽然许文描述的很详细,但他还是想象不出来,一支烧火棍,手指一动,就能杀人,甚至不需要废力。
这不是妖法是什么?
“将军,这仗还怎么打啊?”蔡言满心悲观。
“大人,其实李同手里这点人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战争之外的赢面。”
“什么意思?”
许文将凌州的变化告知了蔡言,百姓分到了田地,心甘情愿地为李同赴死。
许文:“如果李同在并州故技重施,将得到并州的民心,所有壮丁都将为他所用,到时候大人面对的将不是一两万叛军,而是数以十万计。”
蔡言的脸色瞬间白了,他被许文吓得失去了方寸。
作为一名刺史,虽然他办不到这样的事情,但他却深刻的知道,一旦有人真的能将这件事情落实到位,对百姓意味着什么。
他仿佛看到了未来,自己在并州民心尽失,最终失去一切的结局。
看着蔡言失魂落魄的模样,许文趁热打铁道:“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先一步走叛军的路,让叛军无路可走。”
蔡言悲观的摇了摇头:“我们和叛军不一样,并州各种权贵,势力关系错综复杂,想要他们把手里的土地拿出来,难如登天。”
“以前不行,现在可以。”
“将军何解?”
“大人可以跟他们说,先把土地拿出来稳住民心,等叛军之乱平定,他们的土地如数奉还。
现在不寻求自救之法,并州只能落入叛军手中,孰轻孰重,他们不是傻子,自然会答应的。”
许文的计策巧妙的点在于,用迂回的方式去处理,核心还是平定叛军,保住权贵的利益。
这些权贵的抵触心理,肯定不会那么强。
甚至,会很容易接受。
蔡言品出味来了,激动地说道:“将军简直是我的福将,我能得将军,必是上苍垂怜,不亡我并州。”
现在他对许文已经彻底相信。
因为对方若是细作,肯定不会给他献出如此关键的计策。
许文也感觉到了蔡言的重用,他很受用。
在李同身上得不到的东西,他在蔡言的身上得到了。
明明李同只需要喜重用他,他就会对李同死心塌地。
可为什么,李同要针对他,架空他?
这些都是李同自找的,他要用并州的兵马证明自己,让李同知道,失去他,是你这辈子最错误的决定。
……
并州东部。
百姓期待着分田地,都涌来县城登记户籍。
但是有些分到田地的百姓,却被当地豪强殴打,还死了几个人。
江远对此,听之任之,先让舆论发酵起来。
第二天,一大群百姓就拥挤在衙门的门口,义愤填膺。
“青天大老爷,没天理了,他们可以随意杀我们,根本不把我们当人啊。”
“这是老爷分给我们的田,他们凭什么不让种?”
“请青天大老爷做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