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许文率领着三千骑兵朝着朝廷的后方冲来时。
留下那两千朝廷士卒,彻底慌了。
兵种优势带来的极强机动性,让他们措手不及。
而且有夜色的掩护,等他们发现开始弯弓搭箭时,三千骑兵已经撞进了他们的军阵之中。
刹那之间,人仰马翻,猛烈的肉体撞击声不绝于耳。
许文的目标根本就不是这两千朝廷士卒,而是他们身后的粮草辎重。
“不要管他们,直接杀穿过去,把他们的粮草烧了。”
“是!”
三千骑兵紧紧地跟随在他的身后,以一往无前的气势,很快便杀穿了朝廷的军阵。
“点火,给老子烧!”
许文怒喝着。
身后紧紧跟随的兄弟纷纷出手,点燃了手中的火把,丢到了朝廷的粮草上。
火光冲天而起,伴随着滚滚浓烟。
这时候徐白才惊觉。
“怎么回事?后方的军阵怎么起火了?”
“不好了,将军,叛军的三千骑兵已经杀过来了,我们的粮草都被烧掉了。”
这个消息犹如一记重锤,狠狠地锤在徐白的心头上。
他知道自己完了,彻底完了。
还是棋差一招,没能在短时间之内拿下对方的据点。
此时此刻,他彻底进退两难。
“将军快叫人撤退去救火吧,没了粮草,我们都得饿死啊。”
“不能撤,我们唯一的机会是率先一步拿下这个据点前去镇西关。”
徐白现在只能孤注一掷。
能够拿下这个据点,就能去镇西关,他们就还有活路,如果拿不下来,面临他们的就只能是全军覆没。
于是在徐白的命令下,朝廷的人攻势更加迅猛了。
眼瞅着王林那边已经快撑不住。
许文烧了粮草之后并未停歇,接着带人,往朝廷军阵的心脏位置穿插而来。
凭借着骑兵的优势,任何挡在他们面前的敌军,都会被他们斩杀当场。
一路势如破竹,很快便逼近徐白所在的战车位置。
“将军,将军快走,我们拦不住他们了。”
手下在拼死厮杀,众多将领围到了徐白的面前。
想要护送徐白离开。
“现在我们还能往哪儿走?唯有一死罢了。”徐白拔出了腰间的刀,振臂高呼道:“众将士听令,随本将军厮杀一场,叛军的据点即将告破,拦住他们,我们便有一线生机,纵死也要死在战场上。”
原本已经陷入彻底混乱的朝廷士卒,在徐白的带领之下,再次燃起了熊熊士气。
跟随在徐白的身后,朝着许文的骑兵狂奔而去。
双方疯狂地碰撞在一起,厮杀在一起。
战况甚至比此时寨墙上的还要惨烈。
伤亡人数瞬间骤增。
许文的脚步硬是被生生拦了下来。
原本以为可以轻易的杀穿朝廷军阵的心脏位置,要是有可能的话,可以活捉对方的主将。
那么此战最大的功臣就是他。
只可惜,他也低估了朝廷这方的坚守决心。
这边被拦住,寨墙上的王林也不好受。
在整条防线上有很多地方已经被朝廷的人攻破了,手底下的兄弟正在艰难地想夺回失地。
可是陷入了顾此失彼的窘境。
局势越来越艰难。
原本看到朝廷的粮草被烧,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在渐渐破灭。
“他娘的,老子就不信,朝廷的人,难道有三头六臂,就那点实力,拿不回来,就拦不住他们?”王林怒吼了一声。
将身上碎裂的甲胄脱了下来,裸着上身。
“兄弟们,我们的援军就在城外和他们厮杀,他们现在顾此失彼,正是我们夺回失地的最佳时期,你们不要怕,给老子冲,把湿地拿回来,将朝廷的人给我死死的摁在外面。”
在亡灵的鼓舞之下,手底下的众人也纷纷嗷嗷叫的,跟在他的身后,朝着朝廷杀伤再强的人厮杀而去。
他们如狼似虎,竟生生地将许多朝廷士卒逼退出去。
可是现在面临一个问题,许文在哪儿,哪儿的火就能扑灭,可是他终究分身乏术。
失去了寨墙的优势,他手底下的新兵完全不能跟朝廷的精锐士卒对抗。
这就是现实,朝廷拿真金白银砸出来的精锐,不可能被他们随随便便拉起来的人就可以击溃。
在战场上可以蜕变的人,就能活下来,不可以蜕变的人已经变成了尸体。
亡灵这种方式可以在短时间之内淬炼手底下的人,但是伤亡也是极其恐怖的。
两万多人,目前为止已经伤亡了将近一半。
随着朝廷士卒冲上寨墙,这个伤亡数字还是恐怖的激增。
“堵住,把那口子给我堵住。”王林一边厮杀一边怒吼着,此时他身上已经留下了许多的伤痕。
“将军,朝廷的人已经杀到另一面了,他们的目标是寨门。”
“拦住他们,快拦住他们,来人!跟我走,先保护寨门。”
王林现在分身乏术,但他知道寨门不能丢。
寨门一丢,有了这么一个口子,对方看到了活路,刹那之间便会士气如虹。
他们这边刹那之间便会陷入绝境。
“兄弟们,主公还在后方看着我们呢,我们一定要把朝廷的人拦住,绝对不能让他们去影响主公的发挥。”
王林一边冲锋一边喊着:“如果今天这里守不住,老子第一个死在这,老子要用命,告诉这些朝廷的人,凌州不是他们撒野的地方。”
“人死卵朝天,老子怕个球啊,今天哪怕是死,也要把他们拦下,绝对不能让他们重回凌州。”
“狗日的,凌州是我们的地盘啊!你们想把土地拿回去,先问我手中的刀答不答应。”
王林身后的兄弟也个个怒吼着。
他们这场仗知道是在为谁而打,不是为了李同,也不是为了王林,也不是为了其他人。
而是为了自己。
为了自己刚拥有的土地。
为了刚发芽的庄稼。
一定不能让朝廷重新掌控凌州,否则一切,都会功亏一篑。
凭借着这一股劲儿。
众人终于挽回了败局,和朝廷的士族陷入了僵持阶段。
朝廷的人此刻也开始胆寒。
他们当中有很多人不止一次参与过平叛。
见过的叛军更是数不胜数。
但是眼前战斗力如此恐怖,战斗意志如此坚定的叛军,他们确实是第一次见。
原本叛军已经被他们杀穿了,只要他们能够冲到寨门,打开那道门。
这场仗他们就赢了大半。
可明明寨门近在咫尺,他们就是抵达不了,无论手中的刀如何砍杀,总会有人顶上来,拦住他们。
凶狠的样子,仿佛那道寨门就是这些叛军的至亲,是他们的信仰。
绝不允许有任何外人可以触碰到它。
厮杀更惨烈了。